“咦,这不是小艾同学吗?你也是来看老学长的?”
最先发现钟小艾的还是陈海。
他想上去打招呼,却遭了白眼。
钟小艾直接绕过他,气呼呼走到床前,幽怨地看着祁同伟。
“受伤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不拿我当自己人?”
“小伤而已,没必要说!”
“小伤?”钟小艾冷笑一声,“你拿我当棒槌是吧?小伤能住院半个月?小伤能拿个人二等功?”
钟小艾火力全开,怼完祁同伟,又看向陈海。
“还有你,别以为自己是京州市公安局长的儿子就无法无天,要不是你个累赘加入915缉毒行动,祁同伟未必会受伤!”
陈海哑口无言。
确实,915缉毒行动时,他一直都是拖后腿的那个。
如今被怼,也只能接着。
怼完陈海,又看向陈阳,眉毛一挑,继续开怼干!
“陈阳,祁同伟的白月光,你一个快结婚的人过来干嘛?之前不珍惜,现在后悔了?别和我说你是迫不得已!如果你当初真的坚持,没人能拆散你和同伟!别以为送他一双球鞋,就能吊着他一辈子!我告诉你,没门!”
“一个合格的白月光,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永远不再出现,否则……就是二次伤害!”
“还有你,祁同伟,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就不能硬气一点?打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你都觉得甜?出息呢?”
这下不仅陈海哑口无言,连祁同伟和陈阳也都不再说话。
还没完。
余怒未消的钟小艾又目光又瞄向陈岩石。
“陈局长,我知道你是老革命,也尊重你,可我很好奇,当初你为什么联合梁群峰打压祁同伟?拆散他和陈阳?是因为他来自农村?还是你觉得他人品不行?”不给陈岩石说话的机会,钟小艾又继续呛道:“怎么?祁同伟救了你儿子后,又内疚了?所以今天过来探病,想弥补当年错误?”
“如果是的,那我想告诉你,没必要了!因为祁同伟受得那些伤,是真实存在过的,无论怎么弥补,他也回不到当年!”
“还有,以后只要有我在,没人可以说从实力角度去欺负祁同伟!”
“谁都不行!”
随着钟小艾话音落下,病房一片死寂。
就连陈岩石也没反驳。
因为钟小艾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也触及到了他的内心!
钟小艾这么一闹,陈家三口也不好再逗留,打了一个招呼,灰溜溜走人。
祁同伟也没挽留。
怎么说呢?"
这一世,祁同伟的步伐慢了很多。
小卖部。
半年没见,张小虞白了也瘦了,见到祁同伟,兴奋地招手。
“祁哥哥,我刚还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
“怎么样?在小卖部工作还适应吗?”
“非常适应。”张小虞嘻嘻一笑,“祁哥哥,小卖部在我的手里,利润比之前上涨了30%,一个月的纯利润接近八百。”
小卖部的利润,祁同伟不在乎。
重活一世,这点银子他真看不上,他更关心的是,张小虞在股市的建树。
毕竟,他还指着这个财富自由。
张小虞也没令他失望。
“祁哥哥,半年前你给了我4000,说连本带利挣不到一万就让我滚蛋,那你猜猜,现在你4000的本金变成了多少?”
“一万?”
“再猜!”
“一万五?”
“不对。”张小虞摇摇头,“再猜!”
“两万!”
“五万!”张小虞伸出五根手指,“祁哥哥,你的4000我让它翻了十倍都不止,厉害吧!”
术业有专攻。
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张小虞用4000的本金,在股市直接博弈到了五万,让人不服不行。
前世的金融巨擘,已经初露锋芒。
“祁哥哥,感谢你的知遇之恩,我已经成立了咱俩的金融公司,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占股49%,你占股51%,照这个趋势,咱俩发财了。”
“嗯,挣钱是好事,不过得低调。”
从商不是从政。
从政的人,都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商人则不同,无论做人或者做事都得低调,一旦被心机叵测之人盯上,那就完了。
祁同伟记得前世处理过一个案子。
京州一个老板,承包了一个水库养鱼,那两年行情很好,再加上他运势不错,又懂管理,挣了不少钱。
不过这老板太高调了。
挣到钱之后,到处显摆,四处捐款,结果第二年,鱼苗刚下水库没多久,就被人投了毒。"
钟小艾转院了,是被来自京城的车辆给接走。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稀奇,可关键的是,来接钟小艾的车辆,挂着白色车牌。
汉东大学没有废物。
京城的白色车牌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钟小艾转院时,省委书记‘肖鸿运’也出现在现场,并且还把医院戒严了。
那肖鸿运是什么人?
汉东省一把手!掌管7000万人的父母官!
风言风语瞬间传开。
同窗三年,大多同学只知道钟小艾是个来自京城的姑娘,平时热情活泼,具体的家庭背景,则没人知晓。
可经过这一次转院,大家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钟小艾家庭深不可测,作为曾经绯闻男友的侯亮平,可能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而且这西瓜齁甜!
小卖部内,祁同伟眉骨缠着纱布,对这两天发生的事,都有所耳闻。
钟小艾的身世,他上一世就从高育良那里探到口风,若非这丫头的缘故,侯亮平在山水庄园单刀赴会时,恐怕早就被赵瑞龙指挥花斑虎给干掉了。
幸运的事,这一世不用站在钟小艾的对立面了,想想一身都轻松。
“嘟嘟~~”
也就在这时,大哥大响了起来。
93年,那时的手机统称大哥大,黑屏配触键,像个板砖一样,且功能单一,只能用于通话,和现在的触屏机比起来,就像病入膏肓的老头。
而且贵的要死。
就拿祁同伟的摩托摩拉3200来说,当时一个新机要一千八,市公安局补贴了一半,祁同伟自己还掏了一半,也就是900,整整三个月的工资。
手机贵就算了,打电话和接电话都收钱,还不便宜。
正因为如此,就算通话也都是长话短说,如果像现在一样聊天,估计分分钟破产。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市局李清水的声音。
“同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市长刘春明松口了,鉴于你的英勇表现,禁毒大队长的申请已经通过了,任命这两天就会下来,在这里,我先恭喜你。”
突如其来的消息,确实让祁同伟有些猝不及防,一个星期前,李清水还说他没戏,这么快又改了口,八成是有人在运作。
这个人会是谁呢?
钟小艾!
不对,按道理说,就算钟小艾念及救命之恩,可任命也不可能来得如此之快。
细细想来,那也只有梁璐了。
梁璐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这时松了口,那侯亮平肯定功不可没。
事实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
侯亮平自从和梁璐勾搭到了一起后,便使出浑身解数逗梁璐开心。
舔人功夫他是一绝。
与侯亮平相处的这两天,是梁璐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两天,整个人似乎都回到了少女时代。
久违的恋爱感回来了。
此刻,她不再需要祁同伟,相反……她反而怕祁同伟会反过来缠着自己,毕竟两人之前的关系就不清不楚。
为了彻底甩开祁同伟,她给梁群峰去了电话,这也变相地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以后,就是互不打扰。
“同伟,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在听。”
“是这样的,既然任命下来了,我想给你办一个晋升仪式,再叫一些省里的记者过来,宣传一下咱们禁毒大队的内容,顺便给局里的小的们看看,一个好的缉毒警该是什么模样。”
“李局,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可咱们是缉毒警,还是不要抛头露面了。”
电话那头愣了沉默了片刻。
毕竟这可是个出风头的机会,一旦省里的记者过来,再配上正能力的标题,那么祁同伟的名气便能响亮一点,也能让更多大领导重视,有助于将来的仕途。
当然,有利肯定就有弊。
弊端很明显,缉毒警没转业前,保密个人信息很重要。
“好吧,你考虑的很周全,那晋升仪式就算了。”接着,李清水话锋一转,声音也严肃了起来,“还有一个事,我想还是先和你沟通一下。”
“李局,有什么指示,请说。”
“前天夜里,支队长陈晓遭遇蒙面歹徒的袭击,身中五刀,目前还在抢救,这很可能是一场来自毒贩的报复行动!为此,省里也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指示刚下达到我这,具内容一时半会说不清,总而言之,接下来咱们会很忙。”
“收到,我明天一早就归队。”
“我等你。”
挂断电话,祁同伟倒吸一口凉气。
蝴蝶的翅膀开始震动了。
陈晓的事就是例子。
上一世,祁同伟出院之后,没有在京州过多停留,而是直接回归了缉毒大队,还和陈晓一起出任务,当时并没有发生如今的袭击事件,陈晓也在警队安然退休。
现在看来,随着祁同伟的人生轨迹开始改变,越来越多的事,都将变得不可预料。
但无论如何……
禁毒大业都是任重而道远。
从林则徐开始,国家一直在和各色各样的毒贩做斗争,在这个岗位上牺牲的同志,数不胜数。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那一句话……缉毒警都是用生命换取仕途。
要知道,他们面对是穷凶极恶的毒贩。
这些毒贩是没人性的。
为了钱,他们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什么残忍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对缉毒警的报复更是屡见不鲜。
曾经有卧底警察,就因为在商场内偶遇了自己的孩子,并被孩子叫了一声爸爸……结果,第二天这位缉毒警全家都被灭门,血腥的现场连法医都作恶。
这些事,祁同伟前世看过太多了。
所以,当李清水提出晋升仪式时,他拒绝了,重活一世不易,他也是肉体凡胎,他也害怕被丧心病狂的毒贩报复,非必要时尽量不要过分招摇。
最关键的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岩台的缉毒行动将进入白热化,那才是一场真正不死不休的战斗。
身为缉毒警,祁同伟没得选。
明日归队。
接下来,他将全心投入到工作中,与彻底和岩台市的毒贩做一个了断。
“祁哥哥,这就是你的小卖部,还真够小的,都没我家厨房大。”
傍晚时,张小虞也来到了汉东大学,看着祁同伟留给她的小卖部,上来就是一顿吐槽。
祁同伟白了她一眼。
“这里可是汉东大学,寸土寸金,别看这个小卖部不大,只要好好经营,比你在服装厂挣得多多了。”
“那是,那是,以后呐,我一定将小卖部好好经营,然后挣好多好多的钱。”
张小虞一直都是个小财迷。
不过祁同伟请她过来,可不是经营小卖部这么简单,他要的可是财富自由……
“小虞,我知道你对金融和股票,有异于常人的嗅觉,所以这个小卖部是兼职,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炒股赚钱。”
“炒股要本钱的。”张小虞嘟囔着嘴,解释道:“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先在小卖部这里赚钱,等赚到了钱,再投入股市,这样会保险一点。”
“想赚大钱,就不能畏畏缩缩,小虞,我问你,长期股票,你看好哪一只。”
“白酒,还有医药。”张小虞脱口而出,“这两支股票肯定会涨,但前期的涨势不会太快,如果有钱可以先囤一点。”
“那短线呢?”
“太多了,不过短线一般都是高风险高回报,亏赢都有可能。”
祁同伟很满意。
努力和天赋比起来,往往都是不值一提,张小虞上一世的经历,让祁同伟对她无条件相信。
专业人做专业事。
祁同伟掏出全部家当,整整四千,随后放在桌上。
“小虞,时光不等人,这里有四千块钱,是我所有的积蓄,其中两千,就按你说的,去投资白酒和医药,另外两千,你拿去做短线,要求不高,半年后,我要求利这四千本金变成一万。”
“半年?”张小虞犹豫了下,“祁哥哥,你这150%的利润,是不是太离谱了。”
祁同伟当然知道离谱。
可操作人是张小虞那就一点不离谱,而且此时的股市正牛,凭什么不行!
“小虞,我请你来,不是包养你,你做不出成绩,我也只能请你走人,所以别谈条件,你只有半年试用期,我这四千块钱随你嚯嚯,可半年后连本带利看不到一万块钱,你就收拾东西走人,我不喜欢废物。”
“祁哥哥,你说话真不客气。”
“先小人,后君子罢了,如果你真能赚到钱,以后咱们就成立个金融公司,你分逼不出,只做操盘手,占股49%!”
“不是说好50%的嘛,祁哥哥,你怎么临时变卦了?”
“本钱,你口袋比脸都干净,怎么好意思和我五五分成?”
张小虞被怼得哑口无言。
良久后,她才开口,“49%就49%,不过我也有要求。”
“说。”
“我如何操盘,任何人都不能干预,包括祁哥哥你。”
“成交。”
祁同伟一口允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的目光是崎岖的官场,这股市上的财富,不过只是锦上添花。
交代完毕,祁同伟连夜买了去岩台市的车票。
到了岩台市,又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
陈晓还在抢救。
岩台市的公安局禁毒支队,大约有一百人,而这一百人,又被分成四个大队,每个大队都有自己工作的特殊性。
例如技术大队,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根据毒品的成分,定性毒品的种类。
又或者情报大队,他们的工作则是提供情报,最危险的卧底岗位,就来自这个科室。
还有综合大队,这个科室,主要就是协调工作,与其他部门保持联系,清除场外因素。
祁同伟所在科室,则是禁毒大队,也是人数最多的大队,足足50人,占整个禁毒支队一半的人数,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更像是孤胆英雄,与毒贩正面交锋!
作为禁毒支队的支队长,陈晓这次遇袭,已经定性是毒贩的打击报复。
这也是在挑衅每个缉毒警的底线。
此时医院走廊上,围满了禁毒支队的同僚,就连市局的李清水也在其中。
他靠在抢救室的墙壁上,闭着眼,显得非常疲惫。
其他同僚也都沉默寡言。
祁同伟如愿晋升已经不是秘密,原本的禁毒大队长,也已经平移到刑侦支队,也就是说,目前的祁同伟,就是整个禁毒大队的核心。
“祁队长。”
“祁队长。”
“祁队长。”
“……”
见到祁同伟,所有的同僚都叫了一声队长,这也是对他的认可。
别看祁同伟年轻,可他做事有拼劲,也有主见,还是高材生,这两年在缉毒大队的表现,所有人也都看得见。
如果不是梁璐打压,他估计早就是大队长了。
对他的晋升,同僚们心服口。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同僚们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隔着抢救室的玻璃,看了一眼插满管子的陈晓。
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李清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明天归队的嘛,怎么今天就来了?”
“时间够,我就过来看看陈支队长,怎么样?脱离危险期没有?”
“情况不容乐观,医生说,如果一个星期内还醒不过来,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就算醒了,将来也很难在一线工作。”
陈晓已经四十出头,禁毒工作干了十年,因为平时太过于劳累,身体早就垮了,这些年也是长期吃药。
禁毒工作就是如此,没得抱怨。
原本他还打算再干两年,就申请转个轻松岗位,如今看来,就像李清水说的那样,就算醒了,也彻底告别禁毒工作了。
当然,这也未必不好。
陈晓结婚迟,家里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七岁,转个闲职,也有时间陪伴孩子家人。
而这时,祁同伟发现医院走廊的另一边,正有一个妇女,面向墙壁,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祁同伟认识她。
陈晓的爱人。
都说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多的祈祷,这话一点都不假。
陈晓的爱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果不是没办法,她又怎么可能对着墙壁,倾诉自己的心愿呢!
“同伟,跟我来。”
“去哪?”
“天台。”
93年,没有光污染,站在天台上,抬头就能看见璀璨的群星。
夜风阵阵。
李清水递给祁同伟一支烟,自己又点燃一支烟,烟头在风中时明时暗。
“省里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半年内,必须扫清岩台市所有的毒贩,如今陈晓昏迷不醒,我只能披挂上阵,作为这次缉毒行动的总指挥,不过你的压力也不小,这刚一晋升,就遇到这么棘手的行动,有压力没?”
祁同伟笑了笑。
“压力?我喜欢有压力!”
“好,果然没看错你,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明儿八点,准时来禁毒支队开会。”
“收到。”
从医院回来,已经夜里十一点,祁同伟刚想睡觉,电话又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
按下通话键,那头传来了甜美的声音,还有一些熟悉……
“去哪?”
“跟我走,给你买鞋!”
“我有鞋!”
“我知道你有,可那不是我买的。”钟小艾双手环胸,又一次嘟起嘴,“难道陈阳能送你鞋,我就不能送了?”
一句话,又把祁同伟干冒烟了。
这个钟小艾是真记仇啊!
从商场出来,祁同伟换上了崭新的球鞋!
钟小艾满意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的鞋,我包了!”
“你包了?”
“本小姐有钱,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
忽然间,祁同伟就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不抗拒。
毕竟钟小艾比梁璐好看太多了。
也更懂自己。
什么叫冤家路窄?
刚想到梁璐,穿过一条街道后,两人就碰面了。
此时的梁璐同样满面春风,一手提着包,另一只牵着侯亮平……那感觉像是牵着自己的宠物狗一样。
至于侯亮平,也是喜笑颜开。
自从跟了梁璐,他的人生就像开挂一样,别的同学挤破脑袋找工作,他则直接进了市发改局,并只用了半年时间,就成了预备干部。
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咦,梁老师,你的老相好。”看见梁璐,钟小艾用胳膊杵了一下祁同伟,毫不客气调侃道。
气得祁同伟想翻白眼。
要说他和陈阳有什么,他还能接受,可他和梁璐那是清白的!
怎么能被随意诬陷呢?
“对,别说我的老相好在,你的老相好侯亮平不是也在吗?”
来啊,相互伤害啊……
可下一秒,脚背传来钻心的疼痛。
钟小艾踩着他的脚,使劲拧了拧,“让你胡说,让你胡说,看我不踩死你!”
“姑奶奶,疼啊!”
“知道疼还胡说。”
祁同伟无语了,明明是她先胡说,怎么倒霉的还是自己?
女生果然是不讲道理的。
“学长,老学长,是我,我是猴子!”
看到祁同伟,侯亮平似乎很兴奋,一边挥手,一边喊。
梁璐则是眯起了眼,目光落在钟小艾身上,明暗不清。
“梁老师,猴子,好巧。”
“是好巧……咦,小艾,你也在?”
“别叫我小艾!”
“那叫什么?”
“叫我钟小艾!”
侯亮平尴尬地挠了挠头,“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有,你个下头男!”
除了祁同伟之外,钟小艾是谁都不惯着,刚怼完陈岩石一家,又开始怼侯亮平,一句‘下头男’,让侯亮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还是梁璐打破尴尬气氛,“同伟,小艾,好久没见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不等祁同伟回答,钟小艾抢先开口道:“梁老师,不用了,看见这个下头男,我吃不下去饭!”
“额……”梁璐结结巴巴,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钟小艾上次出院,惊动了省委书记肖鸿运,为此梁璐向梁群峰打听过她的背景。
梁群峰只说了一句话,“社会上的事少打听,那是咱们惹不起的人,以后离她远一点。”
这句话,梁璐记心里了。
她不敢正面和钟小艾硬杠,只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算了,我和亮平正好还有事,也就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挽着侯亮平的胳膊就走。
祁同伟目送两人离开。
“怎么?舍不得你的梁老师?”钟小艾挑眉。
“不是,我和梁老师没什么,主要怕你舍不得侯亮平!”
“祁同伟,你王八蛋……不要跑,给我站住,站住!”
“你玩不起!”
“我就是玩不起,你给我站住,哎呦……同伟,我肚子疼!”
追着追着,钟小艾忽然停了下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地,神情痛苦。
见状,祁同伟立刻反跑了回来,神色紧张道:“小艾,怎么了,哪里疼?”
“肚子,肚子!”钟小艾贝齿咬着唇,眼睛却偷偷瞄向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