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等着馄饨,没过多久,成铭捂着衣服跑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热气腾腾的馄饨递给我。
“欢欢,快趁热吃吧。”
我正高兴呢,他转身把一束花递给了成香。
“阿姐,我看路边在卖你喜欢的百合,就追过去给你买了,还差点摔了欢欢的馄饨,阿姐开心吗?”
我端着馄饨僵在原地,此时的成铭哪有城里独立果断的模样。
他仰头向成香讨好的样子,分明是个白痴。
我重重摔了馄饨,跑出门外。
妈嘟,一大早起来气都气饱了。
屋内他们姐弟嘻嘻哈哈的商量着要把花插在哪里好看。
我揪着路边的野草发泄心中的不满。
“插哪?插脑子里吧,死渣男,脑子里塞大便的姐宝男。”
冬日的村子并不萧条,路边野草还是青绿的。
我羡慕不已,不由的猜测起来,在草的世界里,它们会是公平的吧?
毕竟它们看起来不分男女,都在各自努力,破土成长。
抬眼望去,村里看起来与外界没有什么不同。
可细细观察之下,我发现了问题。
出来洗衣,劳作,甚至干重活的都是女人,男人则三五成群穿着棉拖鞋坐在路边或是院子门口,抽烟嗑瓜子,闲聊。
他们讨论着村里那个女人屁股大,能生儿子,哪个女人长得美,是个寡妇,可以撩拨。
我气的内心翻涌。
成铭这时找到我。
“咦,老婆,你在看什么呢?阿姐让你回去陪她去河边洗衣服。”
我疑惑回头。
“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为啥还要去河里洗?这么冷的天,没苦硬吃?”
成香担着两筐脏衣服,鬼似的出现在身后。
“哼,马上过年了,这些可都是阿铭的衣物,必须手洗才能洗干净,你做媳妇儿的不该分担分担吗?”
我抬头问成铭。
“你也这样认为?”
成铭摸摸鼻子,悄悄附在我耳边。
“老婆,你就为了我忍忍吧,阿姐也是为了你好,等回了城里,我加倍对你好行吗?”
我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为了他妥协?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妥协。
毕竟有一就有二,谁知道下次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看了看箩筐里的衣服,开口反问。
“洗衣机洗不干净?”
成香仰头露出不屑的神色。
“那玩意儿怎么可能有用,跟某些人一样,都是花架子,实际白读了那么多书,连男人都不会伺候。”
可我读书不是为了伺候男人的。
我看她那奴才样就来气,撸起袖子从箩筐里掏出衣服,扔了满地。
接着在地上疯狂摩擦,用脚碾来碾去。
他们姐弟看呆了,成香指着我,气的只会说,“你…你…你。”
我捡起衣服,揪着成铭的耳朵回了院子,将衣服塞进洗衣机。
当着成香的面,指着洗衣机让他看。
“看见了吗?超强洁净,省时又省力,洗衣好帮手。”
“学废了吗?”
成铭捂着耳朵,直点头。
“会了,会了,下次我洗,老婆放手。”
我满意拍手,转身回屋。
3
洗衣机轰隆隆的工作,成香拉着脸让成铭进屋。
“阿铭,你不该听她的,女人就该以夫为天,她打你,你就得还回去。”
“还有,村子可是我们的地盘,你怕她干啥?”
成铭说,“不是怕她,可我在城里吃的住的都是她家出的......”
成香冷哼。
“呸,女人结了婚就该贴补男人,这是她应该做的,你放心,姐姐有办法治她。”
我正蹲在田埂上跟村里女人们聊天呢,突然成香扯着嗓子让我回去。
刚进门,好家伙。
整个院子,全是老头。
他们有的怒视着我,有的看着我冷哼。
成铭蹲在一旁没说话。
成香先开口了。
“各位族老,这就是阿铭在外面找的媳妇儿。”
我幽幽的看她一眼,什么叫外面找的,整的多不好听。
还没等我弄清咋回事,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
“成铭,你看你找了个什么东西?瘦的跟竹竿似的,能生儿子吗?”
哟呵,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大爷,你早上吃大粪了?嘴里咋这么臭呢?脖子以下都入土了,还管人家生不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