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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是九龙壁……”
钟小艾好看的可不止皮囊,她的知识和眼界,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对故宫的讲解,几乎比导游更加细腻。
跟着她,祁同伟用了半天的时间,几乎将故宫六百年的历史,全部了解了一遍。
从故宫出来,已经是黄昏。
钟小艾好像不知疲倦一样,非拉着祁同伟,说是去吃京城烤鸭。
“同伟,最好吃的鸭子,未必是在五星级酒店。”
“那是在哪?”
“跟我来。”
钟小艾神秘兮兮,领着祁同伟穿过两条巷子,随后来到一处小胡同。
胡同里有个集体四合院。
祁同伟看了一眼门牌,南锣鼓巷95号,总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过,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四合院门口处,撑了一个小摊子,摊子边上放了两张小桌子,还有几个小板凳。
头发花白的老板,正站在摊位前,叫卖自己的烤鸭饭。
“同伟,这里的烤鸭,才是京城最正宗的,看见那老伯没,听说他年轻时,可是五星级大厨,做的烤鸭天下一绝,走,带你尝尝!”
“有没有这么夸张?”祁同伟持怀疑态度,毕竟京州的烤鸭也是闻名于世的。
“尝了你就知道。”
老板看见钟小艾,就像看见熟人,笑了问道:“怎么?今天还是老样子?”
“嗯,两碗烤鸭饭,多加点青菜!”
“好,稍等。”
没一会儿,两碗烤鸭饭上桌,鸭子是现烤的,油滋滋,卖相很好。
祁同伟夹起一块鸭脯,咬了一口,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钟小艾笑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小的时候,可是经常跟着爷爷来吃。”
“味道确实很好,烤鸭油而不腻,再配上小青菜和咸菜,独具一格。”
“那是,我的眼光不会错。”
钟小艾也拿起筷子。
四合院门口,往来人匆匆,在众人目光中,钟小艾没有什么形象,和祁同伟一起吃着烤鸭饭,喝着可乐。
“你经常来这种小馆子?”在祁同伟眼中,钟小艾和梁璐一样,都是官二代,梁璐可不吃这些苍蝇馆子,她嫌脏。
“嗯,小馆子挺好的,有人间烟火气,我很喜欢。”
“那好养活。”
烤鸭饭吃完,已经晚上六点。
钟小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刚想问祁同伟晚上住哪,可还没开口,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顺着声音方向看去,火光冲天。
“失火了,不好了,房子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快快快,我女儿还在房子里呢!”
“妞妞,妞妞……来人啊,救火,救我女儿。”
“妞妞……”
很快,惊呼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祁同伟立刻起身,看了一眼钟小艾后,向失火的方向跑了过去。
钟小艾立刻跟上。
来到火源处,现场已经围满了人,只见一个老旧的小二层楼,已经被大火吞没。
一个大肚子女子,跪在众人前,不断求人去救火,救自己女儿。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后,都拿着水桶,带着灭火工具赶了过来。
可惜火势太大,几桶水根本扑不灭。
大肚子女人,看着熊熊烈火,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崩溃。
“妞妞,你快出来,妞妞!”
“救救我家妞妞,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妞妞!她还在房间里!求求你们了!”
面对大肚子女子的求救,周围人都显得很为难。
他们不是不想救人,可水水无情,就怕人没救出来,自己还会搭进去。
眼见没人答应自己,大肚子女子一咬牙,一跺脚,就要往火场冲。
那可是她的女儿,身上掉下的肉。
就算死,也要试着去救……
可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钳住了她的手腕。
《我,祁同伟!这次真改了 番外》精彩片段
“那个就是九龙壁……”
钟小艾好看的可不止皮囊,她的知识和眼界,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对故宫的讲解,几乎比导游更加细腻。
跟着她,祁同伟用了半天的时间,几乎将故宫六百年的历史,全部了解了一遍。
从故宫出来,已经是黄昏。
钟小艾好像不知疲倦一样,非拉着祁同伟,说是去吃京城烤鸭。
“同伟,最好吃的鸭子,未必是在五星级酒店。”
“那是在哪?”
“跟我来。”
钟小艾神秘兮兮,领着祁同伟穿过两条巷子,随后来到一处小胡同。
胡同里有个集体四合院。
祁同伟看了一眼门牌,南锣鼓巷95号,总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过,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四合院门口处,撑了一个小摊子,摊子边上放了两张小桌子,还有几个小板凳。
头发花白的老板,正站在摊位前,叫卖自己的烤鸭饭。
“同伟,这里的烤鸭,才是京城最正宗的,看见那老伯没,听说他年轻时,可是五星级大厨,做的烤鸭天下一绝,走,带你尝尝!”
“有没有这么夸张?”祁同伟持怀疑态度,毕竟京州的烤鸭也是闻名于世的。
“尝了你就知道。”
老板看见钟小艾,就像看见熟人,笑了问道:“怎么?今天还是老样子?”
“嗯,两碗烤鸭饭,多加点青菜!”
“好,稍等。”
没一会儿,两碗烤鸭饭上桌,鸭子是现烤的,油滋滋,卖相很好。
祁同伟夹起一块鸭脯,咬了一口,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钟小艾笑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小的时候,可是经常跟着爷爷来吃。”
“味道确实很好,烤鸭油而不腻,再配上小青菜和咸菜,独具一格。”
“那是,我的眼光不会错。”
钟小艾也拿起筷子。
四合院门口,往来人匆匆,在众人目光中,钟小艾没有什么形象,和祁同伟一起吃着烤鸭饭,喝着可乐。
“你经常来这种小馆子?”在祁同伟眼中,钟小艾和梁璐一样,都是官二代,梁璐可不吃这些苍蝇馆子,她嫌脏。
“嗯,小馆子挺好的,有人间烟火气,我很喜欢。”
“那好养活。”
烤鸭饭吃完,已经晚上六点。
钟小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刚想问祁同伟晚上住哪,可还没开口,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顺着声音方向看去,火光冲天。
“失火了,不好了,房子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快快快,我女儿还在房子里呢!”
“妞妞,妞妞……来人啊,救火,救我女儿。”
“妞妞……”
很快,惊呼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祁同伟立刻起身,看了一眼钟小艾后,向失火的方向跑了过去。
钟小艾立刻跟上。
来到火源处,现场已经围满了人,只见一个老旧的小二层楼,已经被大火吞没。
一个大肚子女子,跪在众人前,不断求人去救火,救自己女儿。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后,都拿着水桶,带着灭火工具赶了过来。
可惜火势太大,几桶水根本扑不灭。
大肚子女人,看着熊熊烈火,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崩溃。
“妞妞,你快出来,妞妞!”
“救救我家妞妞,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妞妞!她还在房间里!求求你们了!”
面对大肚子女子的求救,周围人都显得很为难。
他们不是不想救人,可水水无情,就怕人没救出来,自己还会搭进去。
眼见没人答应自己,大肚子女子一咬牙,一跺脚,就要往火场冲。
那可是她的女儿,身上掉下的肉。
就算死,也要试着去救……
可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钳住了她的手腕。
能不能更进一步,就得看天意,急不得。
可王华不同。
他不能不急,他已经快三十了,还没娶老婆呢!钱挣不着,职位升不上去,根本没女人看上他!
蹲点时,也显得焦躁。
“祁队长,你上点心吧,李局说了,这是你再进一步的机会,别偷懒。”
“我没偷懒啊!”坐在车里,祁同伟伸了一个懒腰,“我都在丽华酒店蹲了一天了,哪里偷……”
话还没说完,透过车窗,他就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进了丽华酒店。
对方虽然戴着口罩,可祁同伟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李达康!
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长记性的吗?还是说,学外语学上瘾了?
(三章已奉上,求个文字好评!)
李达康又一次来到丽华酒店,这让祁同伟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按理说,上次扫黄已经惊动了赵立春,这家伙怎么还敢再来?
想了又想,他拿起电话,给吕良去了一个电话。
“祁队长,有线索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就说,不用客气,更不用拐弯抹角。”
“好,帮我查一下,金山县县委书记和丽华酒店有没有什么关系?”
“行。”
“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刚刚说了,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什么好问的。”
“那就拜托了。”
挂断电话,祁同伟对吕良有了新看法。
这家伙思维清晰,且目的性极强,再联想到上一世他针对侯亮平,可以断定……是个狠人。
幸运的是,两人目前是队友。
半个小时后,吕良回电了。
“查清楚了,李达康和丽华酒店没什么,不过他的老婆欧阳菁可是丽华的股东之一,而且她持股的比例还不低,占到20%!”
“这么多?”
“是的。”顿了一下,吕良又道:“不仅如此,欧阳菁和你们的禁毒支队长,也就是王德军,之前还是恋人关系。”
“……额。”
祁同伟一脸黑线。
查个案子还给瓜吃,真是解渴啊,可细节不能问了。
问多了,不好。
也就在这时,王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丽华酒店的五楼,疑惑道:“祁队长,那个女人是不是没穿衣服?”
“在哪?”
祁同伟一把推开王华碍事的脑袋,抬头看去……
这不看不好,一看惊了一身冷汗。
只见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正趴在丽华酒店五楼的床沿,边哭边向下张望,似乎想寻短见。
“别看了,上楼救人!”
祁同伟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女子方位后,大步向丽华酒店大厅跑去。
王华快速跟上。
“你们是干什么?”
两人刚到酒店,就被前台小姐姐拦住。
说是小姐姐,年纪也就二十来岁,画着浓浓的烟熏妆,看祁同伟和王华时,眼中明显带着不屑。
大酒店的前台,也都不是等闲之辈,最起码眼力还是有的。
王华一副穷酸样。祁同伟浓眉大眼,虽然帅的没边,可真看不出来是个有钱人。
两人不受前台小姐姐待见也是正常。
“警察办案,你们五楼有人要跳楼,快带过去!”王华掏出了证件。
不过证件上依旧是缉毒警。
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后,态度稍微好了点,可也就一点点。
“警察同志,我们酒店的五楼属于VIP包房,没有老板命令,不能给你们上去。”
“你法盲吧?”王华急了,“我说了,我是警察,现在要去你们五楼,给我带路。”
“警察了不起了?”前台小姐姐又恢复之前的势利眼,“我告诉你,我们老板特意交代过,本酒店不接待警察,再说了……我们酒店又没人涉毒,用得着你们缉毒警越俎代庖吗?”
可钟正乾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小同志,和领导关系处的不好?”
“算是吧。”祁同伟尴尬点点头,“人和人不相通,我也不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自己。”
“嗯,有这个想法就好。”钟正乾站起身,“天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我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联系你?
祁同伟感到莫名其妙,联系你有用吗?
想是这样想,可还是接过名片,又很有礼貌地将钟正乾送到门口。
在钟正乾出门的那一刻,两个警卫员立刻跟了上去,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也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开来。
祁同伟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将钟正乾的名片拿了起来。
威严的国徽让他心里一颤。
名片下方的介绍,更是让他吸了一口凉气。
钟正乾!
这是……来自ZY纪委的钟副书记?
顿时,脑瓜子就晕晕的。
钟副书记是谁,他刚来京城在小饭馆吃饭时,就听发改局那几个干部提过!
钟小艾的大伯啊!
深吸一口气,祁同伟连忙回忆两人之间的对话,思考有没有不妥之处,当然……他没做亏心事,不怕钟正乾查自己。
可问题是,对方还是钟小艾大伯,在钟家话语权仅次于钟老爷子,他要是没看上自己,那么和钟小艾的将来,未必会一帆风顺。
这就样,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天黑。
……
钟小艾下班后,没有停留,在饭馆打包了一份饭菜后,直接来到了医院。
“尝一尝,这是全聚德的烤鸭,味道也很不错。”
祁同伟闻了闻,“嗯,很香。”
“香就多吃一点,刚刚医生和我说了,你今天肺部检查好了很多,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嗯。”
饭菜很香,可祁同伟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之后,便放下了筷子,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钟正乾留下来的名片。
“喏,小艾,这应该是你大伯吧?”
接过名片,钟小艾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怎么?他今天来过?”
“来了。”祁同伟点点头,“还和我说了很多,不过之前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有可能说错了话。”
“你在担心?”钟小艾挑眉。
“说不担心是假的。”祁同伟看向钟小艾的侧脸,“我怕他嫌弃我起基层,会反对咱们俩在一起。”
“担心多余!”钟小艾平静道:“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别人干预不了,再说了……如果他们不同意,你会放弃我吗?”
“不会。”祁同伟坚定地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钟小艾正色道:“我不是陈阳,不会因为家里人,就否定你,而且……我大伯应该会很喜欢你。”
“真的?”
“我猜的。”钟小艾指着祁同伟手上的名片,“如果他不喜欢你,你不可能拿到他的名片,你以为一个正部级的干部,会随便把自己名片给别人吗?”
钟小艾的话像颗定心丸,让祁同伟稍稍舒心。
对啊,那可是ZY纪委副书记,他要是看不上自己,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名片?
接下来的时光平淡很多。
住院第十五天,如愿办了出院手续。
钟小艾把他送到车站,拉着他的手,满眼都是舍不得。
“同伟,这次你来京城十五天,几乎全部在医院度过,说实话,我有点难过。”
“傻丫头,这没什么,咱们这么年轻,以后时光多的是。”
“嗯。”钟小艾点点头,“同伟,你努力一点,争取早点来我家提亲。”
这个问题,有点难。
钟家的门头可不是那么好摸,最关键的是,祁同伟现在只是一个小副科,就算钟小艾不介意,他也不能不要脸。
信息量有点大。
祁同伟简单思索了下,便感觉不对劲,好像被人当刀子使了。
这时,王华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祁同伟一咬牙,还是上了车,有些时候,就算知道被人当了刀子,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就是官场。
身不由己是常态。
到了丽华酒店,李清水已经在等待,看见祁同伟后,招了招手,又让王华把车开到隐蔽的地方。
随后开始部署扫黄行动。
除夕夜。
家家户户赶着年夜饭,炮竹声也是一阵接着一阵,丽华酒店内同样灯火通明。
这是岩台市前三的娱乐酒店。
酒店经营项目多样化,可以吃饭,可以住宿,可以K歌,包括洗澡按摩……一应俱全。
还有人把这里叫做小天堂。
传闻里面的技师,一个比一个漂亮,服务项目也是种类繁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清水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一声令下,祁同伟和王华跟着市局的人,浩浩荡荡闯进丽华酒店。
李清水先是找到前台小妹,亮出身份后,就找人把他控制起来。
随后快速上楼。
很显然,李清水对丽华酒店的布局事先了解过,他没有茫然瞎逛,而是带着人,直接向五楼走去。
丽华酒店的五楼,是最神秘的一层楼,平时客人想上去,都得提前预约。
而且那一层楼只有十间房,还都是情侣房,价格也贵的吓人,比现在五星级的酒店都要高一个档次。
到了五楼之后,李清水先是派人守住出入口,接着一个门,一个门的敲开。
后面发生的事,让祁同伟震惊。
十间房,竟然敲出了三个老熟人,分别是现任金山县县委书记李达康,现任市禁毒支队支队长王德军,以及现任金山县检察院副检察长陈清泉。
当然,除了王德军,另外两人都是上一世的老熟人。
一个正处,两个正科。
这扫黄……呵呵,肯定是蓄谋已久,或者说有意为之。
但无论如何,祁同伟如今的身份很尴尬。
不说王德军是他的顶头上司,另外两个人同样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李达康。
县委书记,正处级干部,最重要,他还能在赵立春那里说上话。
“李局,这是怎么回事?”王德军率先开口,“都年三十,还不能让人放松一下。”
“放松?”李清水眯起眼,“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放松?”
“就是找人按按摩,没有其他的了,达康同志和陈清泉同志都能给我作证,你该不会听信了谣言吧?”
“没有谣言,就是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这里从事黄色行动,我就来看看。”
“误会,一定是误会!”巧言善辩的李达康开口了,“李局长,真是误会,我今天来呢,主要是和王德军同志以及陈清泉同志讨论金山县未来的发展,什么黄色,我都不知道,清泉同志,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李清水点点头,“那房间三个外国女人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
这一下,李达康和王德军吞吞吐吐起来,只有陈清泉依旧淡定。
“学外语,我们在学外语!”陈清群捋了捋头上几根毛发,“李局,你也知道,咱们工作是多样的,掌握多门语言非常重要……这家家户户都在团聚过年,只有我们三个依旧在学习,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敬业!”
“对对对,陈院长说的对,我们这个年纪学英语,太不容易了。”李达康现学现卖,“来是come去是go,点头yes摇头no!”
夜间,视线有限,只能借助月光。
加上两个毒贩处于移动中,祁同伟和王华的准头也出了问题。
双方枪声不断,却都没人中枪。
一轮火拼后,子弹都见了底。
见状,华哥和刘海龙丢掉枪,一人抱着一箱毒资,开始逃窜。
“王华,你去搞定华哥!”
祁同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王华喊了一声后,便朝着刘海龙追了过去。
刘海龙这个体型的亡命徒,王华搞不定,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就这样,刘海龙在前面玩命奔跑,祁同伟就卯足劲追。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刘海龙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祁同伟后,扔掉了手中的箱子。
“是不是杀了你,我才能走?”
“杀了我你也走不掉!投降是你唯一的机会!”
“投降?”刘海龙笑了,“我认识你,缉毒英雄祁同伟,可我想说的是,我曾经也是缉毒英雄,还拿过两次二等功,警队的单挑王,说实话,我不想杀你,别逼我!”
“亏你还记得自己是缉毒警!你对得起你曾经穿过的警服吗?对得起你入党时誓言吗?垃圾!”
祁同伟的话似乎触动到了刘海龙的内心,只见他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开始扭曲。
就连鼻孔都在喷着怒气。
一声怒吼,刘海龙就像一辆小型坦克,向祁同伟冲了过来。
“艹,来得好!”
祁同伟脱下外套,活动一下手腕,迎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展开了贴身搏斗。
刘海龙一米九的身高,棕熊一样的身体,还是警队曾经的单挑王,就算年过四十,那沙包大的拳头,依旧威力十足。
当然,祁同伟也不是软脚虾!
面对压迫感十足的刘海龙,直接选择挥拳硬杠!
拳拳到肉下,两人身上很快都挂了彩。
高强度的搏斗,极为消耗体能,短短三四分钟,刘海龙便开始大喘气,挥拳动作慢了很多。
祁同伟也没哪里去,额头全是密密麻麻汗珠,嘴角还在出血。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能僵持着!
也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亮光,由远及近照了过来,祁同伟回头看去……是陈海。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陈海小跑到二人跟前,一手持电筒,一手持枪,枪口对着刘海龙,因为紧张,呼吸都十分局促……
看见陈海过来支援,祁同伟长舒一口气,这小子终于干点人事了。
可下一秒,再次反转。
也不知道陈海抽的什么风,见刘海龙举起双手后,竟然直接拿出手铐,就想把对方拷起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刘海龙表演了个空手夺枪,毫无防备下,陈海的枪被缴了不说,连人也被控制住了。
等祁同伟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别动!”
刘海龙粗壮的左臂勒住陈海的脖子,右手握枪指着祁同伟。
祁同伟瞬间emo了。
他以为陈海是来支援自己,没想到是来送人头的卧底……不服不行。
“对不起,祁队长……那两个受伤的毒贩我已经交给李局,我只是想来帮你,没想到……对不起……”
陈海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结结巴巴就想道歉。
祁同伟气笑了。
这是战场,和毒贩以命相搏的地方,不是学校,道歉就能解决事。
好在刘海龙没有及时开枪,给了祁同伟攻心的机会。
他举起双手,目光锐利。
“刘海龙,你跑不了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了,现在放开人质,还能从轻处理。”
能指挥动市公安局长的,也就那些人,而认识自己的,更是少之又少。
梁群峰?
没道理,他和梁璐已经一别两宽了,对方也没必要干预自己,再说了……他和赵立春关系不错,不会给对方下绊子。
除了梁群峰,那就只剩钟小艾了。
也只有她,才能干预到李清水幕后的势力。
这丫头,又特么的作妖了!
想想就头疼。
而因为这场扫毒行动,祁同伟彻底得罪了市局的王德军,结果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他和王华都被安排了行政休假,一休就是半个月,连值班都不需要二人。
王华开心的不行。
还以为领导体贴自己辛苦,特意给自己安排假期,不用值班,爽歪歪。
可祁同伟知道,这是王德军在警告自己。
怎么说呢,王德军不可怕,可他身后的势力,也就是省公安厅长蒋辉!
只要蒋辉愿意,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再次把祁同伟发配边陲。
当然,今日的祁同伟和上一世不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可咸可甜的小艾同学。
王德军真要敢针对他,谁会被发配边陲,那还犹未可知。
“真好。”
回去的路上,祁同伟感叹一声,钟小艾的出现,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
除夕夜。
想了想,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京城。
古朴古香的四合院内,钟家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守岁。
年长的下棋、喝茶、聊天!
年轻的谈论着工作和学习。
至于钟小艾,钟家的唯一千金,她则是依偎在爷爷身边,听他讲长征时的故事。
一家人,其乐融融。
电话铃声响起,钟小艾先是一愣,接着和爷爷打了一个招呼后,捂着嘴,独自来到了房间,又关上了门。
她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全家人的兴致,童心未泯的老爷子,甚至悄咪咪到了门缝处,想偷听点什么!
可惜年纪大了,啥也没听见,只能笑呵呵地又坐了回去……
“小艾,新年好。”
“呦,榆木疙瘩开窍了,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刚下班,忽然就想到你了,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嗯。”
夜晚十一点半。
没有路灯,没有月光,只有一些繁星,不是那么明亮。
祁同伟不急不慢走着。
不急不慢说着。
钟小艾安静着聆听着。
就这样,两人聊了整整二十分钟,不过这二十分钟,钟小艾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扮演者聆听者的角色。
祁同伟说了很多。
说了儿时放牛时,因为嘴馋去摘野果子,结果食物中毒,拉了一天肚子。
也说了,跟着大人采茶叶时,被蜜蜂追着满茶山到处跑。
还说了,在河里捉螃蟹、掏龙虾时,结果掏出了一条蛇,当时脸都吓白了。
……
祁同伟的童年,和谁都没有提过,包括当年的高小琴。
可今天,鬼使神差的全说给你钟小艾听。
或许,他太需要一个聆听者了。
直到手机没电,祁同伟才点燃一支烟,安静的坐在石阶上,目光醇和。
另一边。
钟小艾放下手机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傻子。
一个人想倾诉时,就代表他遇到了难事,她想帮他,可又怕他自尊心作祟。
怎么说呢,无论哪一世,祁同伟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
这一点,梁璐没有在乎过。
可钟小艾在乎。
就算出手帮他,也尽量不动声色。
“哇!”
“吓死我了!你们一起围在门口干嘛?”
打开房门的瞬间,钟小艾吓了一跳。
看着倒下的身体,祁同伟心里五味杂陈,仿佛看到曾经的祁厅长。
随着刘海龙饮弹自尽,915缉毒行动圆满画上了个句号。
站在刘海龙尸体前,祁同伟忽然感觉胸口隐隐作痛,用手一摸,更痛!
后经过医院一检查,断了两根肋骨。
之前和刘海龙贴身搏斗时,因为肾上腺素飙升的原因,并没感觉到什么,可身体一空下来,立刻疼得不行。
就这样,祁同伟再次住院。
住院一个星期后。
“同伟,915行动得到了省里的表扬,你个人二等功,王华个人三等功,咱们禁毒支队集体三等功,这次行动还将成为教科书,记录到档案里。”
“都是李局指挥有方。”
“少来。”李清水笑了笑,“同伟,经过这次缉毒行动,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你这小子,总是给人惊喜。”
“都是为人民服务罢了。”
“对了,再告诉你个好消息,陈晓支队长已经醒了,估计再有两个月也能出院了,不过他也和我说了,不打算再在一线待了,让我给他安排个闲职。”
“理解,理解。”
“我也理解,可陈晓支队长还没走,他的位置已经被人预定了。”
“谁?”
“王德军!”
“他?”祁同伟轻轻皱眉,“我要没记错,这家伙不是被纪委调查了吗?”
“确实被纪委调查了,不过架不住人家有背景,你还不知道吧,王德军的舅舅可是咱们省的公安厅长蒋辉!”
祁同伟瞬间就明白了。
又是一次权利的任性。
王德军原本是岩台市,宁安区的公安局局长,因为贪污和政治腐败,刚被纪委调查过。
这么严重的问题,不仅没被双规,还能跑到市禁毒大队当支队长,真是活久见!
看来,省公安厅长出了不少力……
“同伟,王德军什么德行,我想你也听说过,以后在他手底下做事,别太过出风头,他不喜欢。”
“李局,你怂了!你就不能管管他?怎么说,你也是市公安局一把手,就不能硬气一点?”
“我也想硬气,奈何人家命好,有个公安厅长舅舅,我能怎么办?我也得为我前途考虑,不是?”
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清水不是傻子,绝不会因为王德军,去得罪蒋辉。
只是苦了祁同伟。
王德军的作风他听过,好大喜功,官僚作风严重,个人作风也不行,好像还包养过小三。
在这种人手下做事,得多憋屈?
当然,憋屈归憋屈,祁同伟也没什么可惧怕,毕竟他手中可是捏着王炸!
管他什么领导不领导,只要违背了党性和原则,又被他抓到证据,那就王炸伺候,炸死他!
县委书记黄天放就是前车之鉴。
想到这,又放松很多。
住院的时间总是漫长。
又是一个星期过后,祁同伟都闲得蛋疼,翻开日历,还有十天就是新年。
“护士同志,我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还有多久能出院?”
“急什么!你这是工伤,又不要你钱,待着呗!”
“可马上新年了。”
“那又怎么样?想出院去找主治医生,我忙的很!”
九十年代的护士都很硬气。
那感觉,似乎每个病人都欠她们钱一样。
讨了霉趣,祁同伟就想去找主治医生。
无论如何也要在年前出院。
也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接着陈海一个拥抱就扑了过来。
“干嘛呢,离我远一点,你个废……”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祁同伟就闭了嘴,因为他发现来的不止陈海,还有陈岩石,以及他的白月光陈阳。
“小虞,我知道你对金融和股票,有异于常人的嗅觉,所以这个小卖部是兼职,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炒股赚钱。”
“炒股要本钱的。”张小虞嘟囔着嘴,解释道:“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先在小卖部这里赚钱,等赚到了钱,再投入股市,这样会保险一点。”
“想赚大钱,就不能畏畏缩缩,小虞,我问你,长期股票,你看好哪一只。”
“白酒,还有医药。”张小虞脱口而出,“这两支股票肯定会涨,但前期的涨势不会太快,如果有钱可以先囤一点。”
“那短线呢?”
“太多了,不过短线一般都是高风险高回报,亏赢都有可能。”
祁同伟很满意。
努力和天赋比起来,往往都是不值一提,张小虞上一世的经历,让祁同伟对她无条件相信。
专业人做专业事。
祁同伟掏出全部家当,整整四千,随后放在桌上。
“小虞,时光不等人,这里有四千块钱,是我所有的积蓄,其中两千,就按你说的,去投资白酒和医药,另外两千,你拿去做短线,要求不高,半年后,我要求利这四千本金变成一万。”
“半年?”张小虞犹豫了下,“祁哥哥,你这150%的利润,是不是太离谱了。”
祁同伟当然知道离谱。
可操作人是张小虞那就一点不离谱,而且此时的股市正牛,凭什么不行!
“小虞,我请你来,不是包养你,你做不出成绩,我也只能请你走人,所以别谈条件,你只有半年试用期,我这四千块钱随你嚯嚯,可半年后连本带利看不到一万块钱,你就收拾东西走人,我不喜欢废物。”
“祁哥哥,你说话真不客气。”
“先小人,后君子罢了,如果你真能赚到钱,以后咱们就成立个金融公司,你分逼不出,只做操盘手,占股49%!”
“不是说好50%的嘛,祁哥哥,你怎么临时变卦了?”
“本钱,你口袋比脸都干净,怎么好意思和我五五分成?”
张小虞被怼得哑口无言。
良久后,她才开口,“49%就49%,不过我也有要求。”
“说。”
“我如何操盘,任何人都不能干预,包括祁哥哥你。”
“成交。”
祁同伟一口允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的目光是崎岖的官场,这股市上的财富,不过只是锦上添花。
交代完毕,祁同伟连夜买了去岩台市的车票。
到了岩台市,又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
陈晓还在抢救。
岩台市的公安局禁毒支队,大约有一百人,而这一百人,又被分成四个大队,每个大队都有自己工作的特殊性。
例如技术大队,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根据毒品的成分,定性毒品的种类。
又或者情报大队,他们的工作则是提供情报,最危险的卧底岗位,就来自这个科室。
还有综合大队,这个科室,主要就是协调工作,与其他部门保持联系,清除场外因素。
祁同伟所在科室,则是禁毒大队,也是人数最多的大队,足足50人,占整个禁毒支队一半的人数,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更像是孤胆英雄,与毒贩正面交锋!
作为禁毒支队的支队长,陈晓这次遇袭,已经定性是毒贩的打击报复。
这也是在挑衅每个缉毒警的底线。
此时医院走廊上,围满了禁毒支队的同僚,就连市局的李清水也在其中。
他靠在抢救室的墙壁上,闭着眼,显得非常疲惫。
其他同僚也都沉默寡言。
祁同伟如愿晋升已经不是秘密,原本的禁毒大队长,也已经平移到刑侦支队,也就是说,目前的祁同伟,就是整个禁毒大队的核心。
“祁队长。”
“祁队长。”
“祁队长。”
“……”
见到祁同伟,所有的同僚都叫了一声队长,这也是对他的认可。
别看祁同伟年轻,可他做事有拼劲,也有主见,还是高材生,这两年在缉毒大队的表现,所有人也都看得见。
如果不是梁璐打压,他估计早就是大队长了。
对他的晋升,同僚们心服口。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同僚们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隔着抢救室的玻璃,看了一眼插满管子的陈晓。
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李清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明天归队的嘛,怎么今天就来了?”
“时间够,我就过来看看陈支队长,怎么样?脱离危险期没有?”
“情况不容乐观,医生说,如果一个星期内还醒不过来,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就算醒了,将来也很难在一线工作。”
陈晓已经四十出头,禁毒工作干了十年,因为平时太过于劳累,身体早就垮了,这些年也是长期吃药。
禁毒工作就是如此,没得抱怨。
原本他还打算再干两年,就申请转个轻松岗位,如今看来,就像李清水说的那样,就算醒了,也彻底告别禁毒工作了。
当然,这也未必不好。
陈晓结婚迟,家里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七岁,转个闲职,也有时间陪伴孩子家人。
而这时,祁同伟发现医院走廊的另一边,正有一个妇女,面向墙壁,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祁同伟认识她。
陈晓的爱人。
都说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多的祈祷,这话一点都不假。
陈晓的爱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果不是没办法,她又怎么可能对着墙壁,倾诉自己的心愿呢!
“同伟,跟我来。”
“去哪?”
“天台。”
93年,没有光污染,站在天台上,抬头就能看见璀璨的群星。
夜风阵阵。
李清水递给祁同伟一支烟,自己又点燃一支烟,烟头在风中时明时暗。
“省里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半年内,必须扫清岩台市所有的毒贩,如今陈晓昏迷不醒,我只能披挂上阵,作为这次缉毒行动的总指挥,不过你的压力也不小,这刚一晋升,就遇到这么棘手的行动,有压力没?”
祁同伟笑了笑。
“压力?我喜欢有压力!”
“好,果然没看错你,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明儿八点,准时来禁毒支队开会。”
“收到。”
从医院回来,已经夜里十一点,祁同伟刚想睡觉,电话又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
按下通话键,那头传来了甜美的声音,还有一些熟悉……
包括钟正国在内,钟家的老一辈,都围在门口,像一群好奇宝宝。
小一辈们都在捂嘴笑。
看他们这群人的模样,就知道刚刚在偷听自己说话,还好当时她只是做了一个聆听者,不然……丢人丢大了。
“小艾,和妈妈说,谁的电话,打了这么久?”
“同学。”
“哪个同学?我见过没有?”钟老爷子也来了兴致。
“没有啦,不是京城的同学,是我在汉东的同学!”
“男的?女的?”钟老爷子问到了点子上。
全家人都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男的!”钟小艾扬起头,“不行吗?”
“行,当然行!”顾锦花笑了笑,“让我猜猜,是祁……”
“妈,你别说。”钟小艾捂住顾锦花的嘴,脸上嗔红一片。
“不说,不说。”
顾锦花摆脱纠缠,又问道:“今儿年三十,那孩子怎么才打电话过来?”
“他刚下班!”
全家人一愣。
“才下班?基层小英雄呀?”钟正乾问道。
他是钟小艾大伯,任职于ZY纪委部门,正部级干部,离那副国级门槛,也只差一线的距离。
外人面前,他雷厉风行,不苟言笑。
铁腕手段更是让贪官们闻风丧胆。
可在面对家人,面对侄女,又换了一副慈祥长辈模样。
“大伯,他不算基层,可和基层也差不多,一个小副科干部,不过很努力,也很勇敢!你……不会瞧不起他吧?”
“怎么会呢?我也在基层待过,而且年三十还在加班的同志,怎么会被人看不起呢!”钟正乾笑了笑,“有时间带他回来,我也想见一见,看看能让我们小艾看中的人,究竟什么模样。”
“有机会的,不过他真来了,你们可不能欺负他。”
“呦呵,正国……你女儿疯了,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以后还得了。”
“爷爷,大伯又欺负我!”
“正乾,你个兔崽子,谁让你欺负小艾,过来!”
“爸,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自从扫黄事件过后,祁同伟和王华就一直被王得军针对。
这家伙是真小人。
针对人时毫不掩饰。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舅舅省公安厅长这个段位,已经是天花板了。
做起事来,完全无下限。
他甚至公开表态过,只要他在禁毒支队一天,祁同伟和王华就无法晋升。
对此,众人敢怒不敢言。
“祁队,你说咱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就跟李局去扫了一次黄,还把仕途扫没了,真特么晦气。”
“抱怨没用,身为缉毒警,咱们干实事就行,其他的……不归咱们管,也管不了。”
“我不甘心!”王华叼着烟,眼神中掩饰不住愤怒,“明明是王支队作风不正,倒霉的却是咱俩?不公平!”
“那你能怎么着?”
“我去找李局,如果李局不给咱们主持公安,我就去市检察院,我还就不信了,在岩台这个地方,王德军还能一手遮天!”
王华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转头开着车,直奔市公安局。
祁同伟也没拦着。
王德军这次太过分了,明摆着公报私仇,王华这一去,大概率无功而返,不过也有可能溅起水花。
主要看上位博弈者怎么想了!
至于他自己,则是填了一张请假条,直接交了上去。
“休息七天?准了!”
批假条时,王德军毫不犹豫。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祁同伟这个缉毒英雄没什么了不起,禁毒支队离开谁都能转,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从禁毒支队出来,祁同伟眉没有闲着,买了车票,直奔京州。
三月的汉东大学格外美丽。
梅花未谢,桃花又开。
王德军第二个离开,他同样看了一眼祁同伟,好像在警告着什么。
陈清泉倒没什么,一直都是笑嘻嘻模样,从祁同伟身边经过时,还像见到老熟人一样咧起嘴。
至此,扫黄行动结束。
说不上惊险刺激,却给了祁同伟很多信号。
第一,李达康远没自己想的那么正直。
第二,自己已经被王德军盯上了。
第三,李清水这次是有备而来,在他的身后,蕴藏着一股巨大的势力,今天这场扫黄也是那股势力策划的,其目的很可能是敲山震虎……警告着某些人和事。
具体那股势力是什么,还得当面问清楚,就算当刀子,也得问一下执刀人是谁,否则稀里糊涂做事,早晚得捅娄子。
“收队。”
李清水一声令下,就想溜之大吉。
可下一秒,又被祁同伟一把给捞了回来。
“李局,把人当刀子用,用完就扔掉,多少有些不仗义。”
李清水回过头,欲言又止。
祁同伟知道他担心什么,冲着王华道:“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还得和李局谈谈。”
“车票能报吗?”
“能!”李清水开口,“不仅车票,连饭票都给你报。”
“谢领导。”
王华是个实在人,没有那么多心思,听到今天的消费都能报销,笑嘻嘻走人。
等他走后,李清水再次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换个地吧。”
“好,我晚饭还没吃,正好找个地方吃一点。”
除夕夜。
夜市烟火依旧。
找了一个桌子,点了两个家常菜,又要了一瓶小酒,就当夜宵了。
李清水点燃烟,“有什么想问就问,不过我可提前讲好,能说的事,我会说,不能说的事,你问再多,我也不会回答。”
“行。”祁同伟也不矫情,“你告诉,这场扫黄行动是不是蓄谋已久,那三人早就被盯上了。”
“没错,李达康也好,陈清泉也罢,包括王德军,他们今天的行踪,我们早就掌握了。”
“目的呢?不会只针对这三个小喽啰吧?”
李清水笑了,“同伟,你口气真大,两个正科,一个正处,在你眼里都是小喽啰!”
“小喽啰是看和谁比,你之前先打了一个电话,后来又接了一个电话,我要没猜错,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博弈者。”
“真聪明。”李清水给自己满一杯酒,又给祁同伟满了一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陈清泉、王德军、李达康……这些人不过是博弈的棋子罢了。”
“谁是执棋人?”祁同伟问出最期待的问题。
李清水轻轻抿了一口酒,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后,摇摇头,“这个问题,不在回答范围内,换一个!”
“好,那就换一个问题。”祁同伟思索了一会儿,“那你告诉我,这次行动为什么要把我和王华牵扯进来,按道理说,你早就知道这场扫黄行动,不可能没有提前安排人手,我们在一场扫毒行动中,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问的好!”李清水竖起大拇指,“把你们牵扯进来,确实非我本意,而是高层下达的命令,和王华无关,只是针对你!”
“针对我?”
“对,眼睛别睁的那么大,就是针对对。”李清水坦然道:“让你加入这场行动是上头的意思,和我无关,至于为什么要带上你,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这一下,祁同伟算是理清关系线了。
扫黄是安排好的,目的是李达康身后的老虎,至于自己,是被李清水身后的势力安排进来,其缘由……不祥。
瞬间,他脑海就跳出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