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开嘴角笑了,坚定道:
“我选择自己过!”
我的话音一落,听审席上传来一片哗然声。
“这怎么可能呢?七岁的孩子咋能一个人过?这孩子说的是气话,可当不得真啊。”
“就是的,七岁懂个啥,我七岁时候一个人睡觉都不敢。”
……
法官也蹙起了眉头,正欲张口,被我的童声打断。
“下个月我就要上一年级了,我可以去能住宿的学校,我没有异想天开,更没有赌气和开玩笑,我要一个人过,但他们俩必须每个月按时给我生活费,一分都不能少,一天都不能晚。”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沉静震撼到了。
他们哪里会知道,从我有记忆起,我基本都是一个人。
妈妈要打麻将,约姐妹吃喝玩乐。
爸爸常年在外跑,过年回不回来都两说。
独立,对于普通的七岁孩子来说,或许很遥远。
对我而言,早已驾轻就熟。
最终,在我们三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
我成年前的监护权二人仍共同拥有,我不随任何一方生活,每月一号二人各给我500生活费。
回家后,里面已经没有了与我妈有关的一切东西。
我爸恨恨的说:
“你妈早都找好下家了,怕你累赘人家不要她,估计都没和人家说自己还有个孩子。”
见我没听见似得,我爸不高兴了,嘟囔道:
“我打算把这个房子租出去了,反正我一年年在外面,你……”
我一点也不意外会撵我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一边收拾自己少得可怜的东西,一边恶趣味的问他:
“爸,如果我是男孩,你还会不要我吗?”
我爸闻言一愣,躲闪着我的视线,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本来也没准备听他的回答。
收拾好东西,我向他伸出了手:
“这个房子在楼下有个半地下储物室,那里租也租不出去,把钥匙给我,学校放假的日子,我得有个地方住。”"
这回轮到我诧异了,难道老板不怕林芳再来闹吗?那可是个贪得无厌的主。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便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老板呲着一口大白牙笑了,坦诚道:
“做买卖的谁愿意有人来闹事,但是我更不愿意自己的员工被人欺负,我不找事,事儿要是真来了,我也不怕事。许一,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干,经济方面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说。”
一股热流在体内悄然涌动,带着我全身温暖了起来,心里多了一抹湿润的光亮。
“谢谢老板。”
老板不自然的挠挠头边关门边说:
“诶呀,都认识这么久了,老板老板的多见外,以后就叫我钟哥。”
我默念了一下这个称呼,发现尾音要咧着嘴才能发出,好像每一次叫都在笑一样。
回到门店后面钟哥给我们租的宿舍,一进门我便察觉出了不同。
以往这个时间,早都呼噜连天。
今天却一个呼噜声没有,反而厨房传来叮叮咣咣的声。
听见开门声,师傅带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这让我更意外了。
师傅自己有房子,不住宿舍,大半夜的来我们这厨房干什么。
随后几个师哥也露出了头,招呼我在餐桌坐好,大餐就要来了。
看着一道菜一道菜摆上了桌,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群不善言辞的人,在用他们的方式安慰我。
席间,没有一个人说起今天的事。
大家都默契的说着各种轻松话题,一向话少的师傅,竟然给我讲了个老掉牙的冷笑话。
这顿饭,我吃得比谁都多。
一直以来,孤军奋斗惯了,突然有人站在我身后,仿佛有了靠山和动力一样。
我本就无所畏惧的心,更强大了。
送走了师傅,收拾好厨房。
我细细打算起来。
这些年,虽然和林芳接触少之又少,但并不代表我不了解她。
相反,我非常了解她。
她今天在我这尝到了甜头,明天就会索要更多。
与其被动着被索取,我更该主动亮出獠牙。
让林芳知道知道,惹到我要付出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