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日报》有篇好文章,讲企业领导子女留学经费来源...”厂长烟头烫穿报纸,露出下面顾明朗的批条。
这是前世白婉夹在相册里的战利品,她当时醉醺醺地笑:“我家老顾随便写几个字,就够你挣十年。”
如今被我偷来了。
厂长尴尬地笑了笑:“我家孩子是自费,自费……”我不屑一顾地离开,这群孙子,迟早把你们一窝端!
往家走的时候,看见白婉蜷在门口打盹,怀里铝饭盒结着冰碴。
我踩响枯枝,她惊醒拽我裤脚:“周寒,孩子...孩子踢我了...”见我不说话,她掏出手帕给我擦鞋:“周寒...”厂医院说产检要家属签字。
让你弟去签。
我把木屑扫进铁桶,“他不是天天往妇产科跑么?”
白婉手帕上的鸳鸯绣线突然绷断,她指尖抖得厉害。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上周三她弟刚带小护士去打胎,诊室垃圾桶里还扔着带顾明朗签字的缴费单。
6厂子的公告栏新贴了严打****的****,我刷浆糊时特意在顾明朗的名字上多抹两圈。
白婉抱着热水袋蹭过来,军大衣底下露出半截红毛衣。
“周寒...“她嗓音黏糊糊的,“孩子昨晚又踢我了...”我甩掉刷子上的冰碴:“三个月的胎儿会踢人?
随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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