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辞心里生出一丝烦闷,但还是答应她回去。
挂了电话,段辞没再说多余的一句话,往门口走去,“砰”的一声摔门而出,仿佛用那扇门把他和姜软软隔绝起来。
段辞离开后,姜软软瘫软在沙发上,缩绻弯曲着膝盖,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抱着颤抖的身躯,泪如雨下。
她从出生起就是被宠爱着的人啊!
是不是她的上半辈子过的太幸福了?所以老天在惩罚她?
她读小学的时候,就连老师都说,姜软软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父母给爱的结晶取的名字。
她从出生起就是被爱着长大的啊,嫁给段辞之前,她身边从来没有人这样欺辱过她。
她到底是怎么会让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姜软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不是没有能力反击,她不是不敢报警,不是不能请律师…
她只是———舍不得啊!
如果段辞吃苦,就代表祁野的心脏也会跟着一起吃苦!她怎么能舍得。
“对不起…对不起…”
“小野,对不起。”
她刚才和段辞顶嘴了!所以段辞动怒了!用祁野的心脏动怒。
姜软软回想着刚才段辞的话,他到底是有多恨她?连公交车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段辞不知道,可是姜软软却明白,他身体里的那颗心脏曾经为她跳动了大半辈子啊…
她的小野离世前,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啊!
当真换了一具躯体就一点爱意都没有了吗?
她明明查过的,因为心脏没有记忆神经元,所以她不期待那颗心脏再一次为她跳动。
可是,段辞却真真实实地用着那颗心脏在恨她,恨不得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她只不过是想保护爱人唯一留下的东西啊,真的就这么不可饶恕吗?
六年的倾心照顾,换来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
甚至打她时,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姜软软哭了很久很久,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把对祁野所有的想念都哭了出来!
哭完后,又告诉自己没关系!
她不应该有情绪也不应该有委屈的,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目地只是保护祁野的心而已。
姜软软起身,进入浴室洗漱,她就像六年前下定决心那样告诫自己她可以承受一切。
她的心早就随着她爱的人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这副躯体只是留在人间照顾祁野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而已。"
姜软软来不及躲避他的触摸,也就没说什么。
她转身打开门,打开灯,段辞坐在沙发处吐着嘴里的烟雾盯着她看。
“那个男人是谁?你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段辞犀利质问。
姜软软看着他,三个月不回家的男人,突然今天就回来了,还是在魈一还送自己回家的这一天,该说是巧合吗?
她平静解释:“一个朋友。”
段辞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
姜软软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开灯?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带白晚琪回来?
挂好钥匙,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你能派人监视我,我不能派人监视你?”男人说。
姜软软“噢”了一声,又问,“你吃饭了吗?要不我做点易消化的宵夜给你吃?”
段辞看着她平静的脸,没有说话,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维持着她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吗?
今天派去监视她的人发来一张她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段辞就回来了!
他故意没开灯,就是想让她误以为家里没有人,他刚才站在二楼看见那个送她回来的男人离开前摸了摸她的头。
这种亲密举动,她一句轻飘飘的普通朋友就可以掩盖一切?
上次在餐厅看见她和那个十多岁的少年聊天,他可以当成是误会。
那刚才那个男人呢?分明是一个成年男人,又该怎么解释?
在段辞的记忆中,姜软软身边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异性。
所有人都说姜软软很爱他段辞,这是舔了六年得不到回应就去舔外面的男人了?
段辞掐灭手里的烟,从沙发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姜软软。
姜软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她内心有一丝的慌乱,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啪。”
突然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段辞用尽力气打了她一巴掌。
姜软软毫无防备地被他打得摔倒在地,鼻子也被打出了鼻血,她没反应过来,摔倒在地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段辞看着她鼻子流了血,心里莫名的涌现一丝快感:“这么不禁打?”
看着姜软软狼狈的样子。男人冷漠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笑容。
就好像终于把这段时间憋的怒火发泄出来了一般。
上次在餐厅遇见她后,心中的火就久久无法消散,加上这段时间白晚琪又一直闹着要孩子的事,更是让他烦躁不已。
如果不是姜软软,他又怎么会落到如今三十都还不能和白晚琪结婚的地步?
姜软软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巴掌,大力的让她脸颊疼的几乎麻木。紧接着,又开始出现刺耳的耳鸣。"
可是现在那种痛到要死的感觉又来了,姜软软脸上浮现细小的汗珠,她虚弱地起身。
听着隔壁房间此刻还在不停传来的白晚琪*魂的声音,姜软软只觉得一阵恶心。
然后穿着睡衣虚弱的出了门去药店买了止痛药。
回来的时候那俩人已经消停了,姜软软虚弱地躺回床上。
第二天周六的时候,段辞的父母打电话说要来,说是有点事想和段辞和姜软软讲。
听见父母要来,段辞就让白晚琪一大早先回了别墅。
白晚琪本来是不愿意回去的,她觉得自己本该是段家的儿媳妇。她知道段辞的父母不待见她,可她还是想在他父母面前好好表现。
段辞哄了一下哄不好,就直接冷了脸,白晚琪见他真的动了气就只好先回去了。
中午十二点左右的样子,段辞的父母就到了,姜软软做好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等着他们。
段辞的父母看见段辞脖子上的好几个吻痕,段母笑着对姜软软说让她少亲点,段辞这样去公司上班影响形象。
段辞听见母亲这样说,脸白了一瞬,他倒是忘了脖子上还有印记的事。
姜软软听见婆婆说的话,她直接反胃,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想起段辞这段时间和白晚琪每晚的所作所为她就恶心的不行,作了一个呕吐的反应,立马跑进洗手间,因为她害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吐出来。
段辞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在他爸妈面前搞什么名堂?
段辞的母亲却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看着段辞脖子上的吻痕面露喜色地说:“软软,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