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前,他系了一条明黄色的围巾,遮住脖子上的疤。
何以桉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家,头也不回地坐上定制死亡服务的商务车。
“何先生,您的死亡时间是上午十点十分。这是新身份的资料,祝您余生幸福安康。”
今天是周一,十点半是新品发布会。
拿出静音了三天的手机,她以为何以桉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发消息。
但手机界面干干净净。
夏媛心下突然有些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转念一想到“爱之颂”即将问世,爱桉集团的股票一定会直线上升。
她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名次一定会进一大步。
今天又是她和何以桉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三喜临门。
就让她今晚好好补偿何以桉吧,弥补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忽视。
人逢喜事精神爽,夏媛哼着歌穿上定制的礼服,朝着空气喷了十足的“幽闭”。
以桉说过最喜欢她身上“幽闭”的味道,她这几天都快用它把自己腌透了。
林木泽瘫软在床上,双目无神脸颊凹陷。
他暗暗叫苦,心里责怪林艳芬下药不知轻重。
“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再折腾下去你的身体就垮了。”
林木泽懂事地点点头。
时间急迫,夏媛来不及叫司机来接。
她从郊区别墅车库里,开出一辆许久未开的吉普。
暗红色的吉普车行驶过市中心,与一辆周身漆黑的商务擦肩而过。
夏媛鬼使神差地看向那辆神秘的车,只在车身下方看到一行小字:为您量身打造的死亡方式。
心漏跳一拍,她拿出手机拨打何以桉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打了十几遍,仍旧是机械冰冷的回答。
夏媛烦躁地将手机摔在方向盘上。
突然,前方路口冲出一辆小跑车。
夏媛连忙去踩刹车,却发现年久失修下刹车老化失灵。
红色吉普直直地撞向小跑车,慌乱中她瞥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十分。
吉普车撞上路边的电线杆,才停下来。
夏媛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浑身凉透了。
她心悬到了嗓子眼,只盼着小跑车里的司机无恙。
可下一秒,“嘭”!
小跑车爆炸了,接着燃起熊熊大火!
夏媛头皮发麻,只觉得驾驶座上的司机那一身衣服有些眼熟。
何以桉坐在街角的商务车里,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死亡”。
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何以桉。
"
她立马从兜里掏出一瓶“幽闭”,“喷一喷这个,能让你睡个好觉。”
说完,对着林木泽猛喷了小半瓶。
独特的香气果然让林木泽舒服了不少。
站在一边的林艳芬有些担忧,“老一辈儿人都说怀了孕不能用香,太太,你和木泽都还是少用些的好。”
夏媛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个农村老太婆懂什么?这款香水是纯天然配方的,我和沐泽都能用,这瓶你拿着,以后早中晚每个时间段都给木泽喷上。”
为了靠哑巴儿子获得更多钱,她只好接过“幽闭”并保证按夏媛说的做。
林木泽抬眼示意林艳芬出去,林艳芬心领神会。
检查室里只留下夏媛和林木泽。
夏媛双手勾住林木泽的脖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林木泽的兴致被挑逗上来,他顺手抓了一件白大褂穿上。
“这位患者哪里不舒服?本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可惜很快就结束了。
夏媛此时内心烦躁,催促他赶紧走。
在门外把风的林艳芬有些惊讶,这一次怎么回事?
“木泽,你怎么回事?要是留不住夏总的人,哪儿能顺利做夏家的男主人?”
林木泽愤愤地跺跺脚朝他妈比划,“我也不知道,难道是因为胃疼受影响了?”
林艳芬转了转眼珠子,“不管是因为啥,必须缠住夏总,不能让她去那个男人那儿,你想想办法。”
然后又语重心长,“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做了夏家的男主人下半辈子荣华富贵,我和你弟弟也能借你的光享清福。”
“对了,安排你弟弟进夏总公司的事儿你跟她提了没?那可是你亲弟弟,你上点心。”
林木泽点点头。
刚刚夏媛说已经安排林耀祖加入研发部,只要他用心学习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林木泽一家三口就像寄生虫一般,死死依附在夏媛身上。
林木泽从犄角旮旯的小诊所里重金求药,顿顿给自己和夏媛大补。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林木泽重振雄威,乐此不疲。
她以忙着发布会为由整整三天没有回家。
这也正好给何以桉留出足够的时间“赴死”。
他将手里52%的爱桉集团股票分批委托抛售,所有现金汇入瑞士银行个人账户。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初次见夏媛时的牛仔裤、白色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