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段辞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说话的人是她的公公,段辞的父亲,也是段氏现在的掌权人。说话一股子质问的味道。
姜软软摇了摇头:“爸,我出来的时候护士说段辞有事先回去了,可能是公司里有什么事吧!”
婆婆喝斥段父:“还不快点打电话叫你儿子回来。”又转头笑呵呵地问姜软软:“软软啊,你们去检查医生怎么说?有没有怀孕?”
看着满眼期待的婆婆,姜软软只能残忍地告诉她事实:“没有。”她一个连男人都没碰过的人,怎么可能怀孕?
婆婆脸上涌现失落,但还是保持着微笑,语重心长:“软软啊,我和你公公呢!我们也知道你为什么嫁给段辞,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和段辞好好过日子,尽早为段家开枝散叶,毕竟我和你公公都老了,我们也希望可以有自己的孙子孙女。”
姜软软当然明白婆婆什么意思,她为了祁野的心脏嫁给段辞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但是她婆婆刚才说什么?放下过去?
她的过去是指她和祁野的过去吗?她姜软软可以放下任何东西,除了祁野。
更何况,段辞那种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连有好感她都做不到。
她的心里此生只有一个祁野,论谁也无法改变。
更何况,段辞不是也很憎恶自己吗?如果段辞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她当然也可以配合。
但是那个男人已经开始对她有暴力.倾向,就好像,只有一次和无数次那样。
姜软软现在还能承受,也能维持着表面的和睦,可她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让她放下祁野,他段辞配吗?别说她不愿意,就算她愿意,他段辞也不配!
姜软软嘴唇苍白,有些干裂:“妈,我和段辞没有感情,如果你们想要小孩,可以让段辞的女人白晚琪生一个,然后过继到我名下就好。”
姜软软当然清楚人到老年想抱孙子的渴望,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要的从来只是不离婚,因为以段辞的性格来看,一旦他们离婚,她恐怕这辈子就见不到他了!
只要不离婚,只要让她还能站在他旁边守护着祁野的心,她怎样都没关系。
她不管段辞和谁生孩子,她都可以把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托人照顾。
“那怎么行,白晚琪那种女人怎么能给段家生孩子。”段父义正言辞地说。
段嘉鸿,段辞的父亲,姜软软的公公,听说这位儿年轻的时候也是玩得花的主,对于门当户对有着绝对的执着。
又因为继承段氏后,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被人伺候惯了,说话总有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
在段嘉鸿眼里,白晚琪是绝对没有资格给段家繁衍子嗣的,先不说门不当户不对的事,就那种不识大体整天只知道耍小性子的女人也不配进他们段家的门。
段辞这些年在外面养着白晚琪的事他们都知道,只要段辞不把事情捅到门面上,他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想让那个女人有入主取代正妻的位置想都别想。
就算没有姜软软,段辞的父母也绝对不会让白晚琪嫁进来。
段母见自己老公有些动了气,于是拉着姜软软的手说:“软软啊,你和段辞也结婚六年了,你们现在没有感情不要紧,感情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们先把孩子生下来,说不定孩子生下来了就有感情了呢?”
姜软软在心里苦笑,她这位婆婆的想法还真是单纯,婆婆不明白她对祁野的感情,更不明白段辞体内的那颗心脏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姜软软此生此世只爱祁野一个人,甚至爱到六年前不顾父母的悲痛吞下一大把安眠药想随他去!
爱到自己宁可做一个不孝女,爱到为了祁野留下的心脏,不择手段把姜氏两成股份让出来也要嫁给段辞,爱到可以忍受他六年多来语言上的欺辱,爱到可以承受他莫名其妙的家暴,然后再慢慢消化…
她就是这样的爱着她的小野啊!姜软软可以为了少年那十年的温柔而陪上自己的一生,留在段辞这种人身边。但爱上他,下辈子也不可能。"
因为姜软软没有礼服,六年来只参加过两次宴会,而且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穿过一次的礼服她不喜欢再穿第二次。
她和段辞是分开去的,段辞只是丢下一句:“去挑好礼服赶紧来,我到时候在门口等你。”然后就离开了!
晚上九点,姜软软让司机送到酒店宴会厅门口,缓缓地下了车。
段辞在门口等她,看见姜软软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姜软软挽着段辞的手臂走了进去。
宴会上众人的目光纷纷扫了过来,一个帅的如同古希腊的雕塑一般,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一个美的像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婉约又不失大气,几乎挑不出缺陷。
段辞带着姜软软和一些熟人打了招呼,然后就自顾地去结交人脉了!
不多时,他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姜软软。
她挑选的礼服是鱼尾设计,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的越发玲珑有致,礼服后侧的镂空设计让她露出一截光洁的背,美不胜收。
略带光泽的材质与白到透亮的皮肤相映成辉,更是让她在人群中发着光。
她的脸似乎还化了妆,段辞很少能看见姜软软化妆,倒是给她今晚的打扮增添了几分色彩。
她长发如丝般飘逸 ,配上她今晚的妆容,显得整个人淡雅而高贵。
段辞无意识的打量着她,他从来没见过姜软软这一面,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的腰很细,似乎比白晚琪的还要细一些。"
她明明查过的,因为心脏没有记忆神经元,所以她不期待那颗心脏再一次为她跳动。
可是,段辞却真真实实地用着那颗心脏在恨她,恨不得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她只不过是想保护爱人唯一留下的东西啊,真的就这么不可饶恕吗?
六年的倾心照顾,换来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
甚至打她时,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姜软软哭了很久很久,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把对祁野所有的想念都哭了出来!
哭完后,又告诉自己没关系!
她不应该有情绪也不应该有委屈的,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目地只是保护祁野的心而已。
姜软软起身,进入浴室洗漱,她就像六年前下定决心那样告诫自己她可以承受一切。
她的心早就随着她爱的人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这副躯体只是留在人间照顾祁野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而已。
只要不在乎就没什么的,她不该跟一个药罐斤斤计较。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鼻血还有痕迹,左脸泛起红肿的巴掌印,脖子还有些通红,甚至头发也被段辞抓的凌乱…
姜软软一边处理着伤,一边说着没关系!
如果有人问一句,就为了一颗心脏,值得吗?
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值得。
处理完她就去睡了,许是今天莫名的挨打,让她在梦里也睡的不太安宁。
梦回初三那年…
姜软软十四岁和祁野确认恋人关系,那时候他们才初三,学校禁止早恋。
所以他们总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老师发现然后叫家长。
她自己倒无所谓,但祁野只是在那户人家里帮忙养花寄人篱下的,他不想给那户人家惹多余的麻烦。
祁野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喜欢在桌底下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那年班上有一个小姑娘也喜欢祁野,祁野不知道,但是姜软软却看得出来,那女生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有敌意的。
有一次,姜软软因为熬夜太困,早上的最后一节课就趴在课桌上睡觉。
因为那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老师从来不管同学,所以她才敢那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