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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这反应,傅九宸忽然有些想笑。
还以为她多稳重呢,结果……
笑意只一闪而逝,很快就又恢复成了清冷的模样,他没说什么,走到驾驶座上。
云清看看这车,怎么看怎么喜欢。
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莫元海:“你的项目是怎么回事,能拿回来吗?”
女鬼都已经解决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说起这个,莫元海的脸苦了下来,“只能拿回来一个,因为前面的我为了还债都卖出去了,只有这个因为安全问题被查封没能卖掉。”
要不是这样的话,重回莫氏巅峰指日可待。
二十亿算什么,他一年给他师父换一辆,哪里用得着她委屈自己来蹭别人的车。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就算是仅剩的这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封拿回来。”
这里面复杂得很,要走流程,都需要钱去打点。
他又哪里拿得出来钱。
这时候,坐在前面一直没说话的傅九宸缓缓开口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闻言,莫元海眼睛一亮。
对啊。
如果他肯帮忙,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他可是傅九宸!
有现成的近路,莫元海自然不会傻到拒绝,立刻开口道:“那就多谢傅总了!”
“嗯。”傅九宸淡淡颔首。
云清托着下巴看着他,指尖轻点,“这样的话,就又欠了傅先生一个人情了啊。”
看着她的面相,云清忽然打了个响指,做了个决定出来。
“这样吧,作为报答,我送你一颗还魂丹。”
还魂丹?
听到这个名字,傅九宸微微有些诧异。
所谓还魂丹,和九转还魂针同名,也是现如今有价无市的丹药。
有它在,相当于是多了一条命。
但同样也很难做。
也只有韩啸韩神医会炼制,就连他孙子韩梁都没学会。
她是怎么会的?
傅九宸觉得她愈发神秘了。
“那就有劳大师了。”他开口道。
没有人会拒绝多一条命傍身。
云清就喜欢他这利索劲儿,她不喜欢那种虚伪的拉扯,笑眯眯道:“不客气,应该的,等会儿买完衣服我就去做吧。”
傅九宸说:“不着急。”
云清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哦,还是挺着急的。”
闻言,傅九宸眼皮子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清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
天机不可泄露。
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傅九宸把车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京市最大的商场,二十四小时营业。
莫子骁先从车上下来,殷勤地把车门打开,手搭在门上方,“师父,您小心。”
云清挑眉看了他一眼,还不错嘛。
得到她的夸奖,莫子骁更加得意。
他正要说话,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呦,这不是莫少嘛,这是破产后来当门童了?”
说着,他往里看了眼,看到云清的容颜,瞬间眼底闪过惊艳。
扫了眼莫子骁,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还是说,出来卖了?”
听到这话,莫子骁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从后槽牙挤出两个字来:“赵飞!”
云清也朝赵飞看去,面上有些好奇。
看看他,又看看莫子骁,嫌弃道:“我买他干嘛,又废又丑,要买也是买他啊。”
她的视线落在傅九宸身上。
傅九宸看了过来,眸色渐深。
莫子骁嘴角抽了抽,扯着她的袖子忍不住说道:“师父,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忘调戏傅九爷。
《神棍老祖别忽悠人了,你徒弟都是大佬:云清傅九宸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看到她这反应,傅九宸忽然有些想笑。
还以为她多稳重呢,结果……
笑意只一闪而逝,很快就又恢复成了清冷的模样,他没说什么,走到驾驶座上。
云清看看这车,怎么看怎么喜欢。
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莫元海:“你的项目是怎么回事,能拿回来吗?”
女鬼都已经解决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说起这个,莫元海的脸苦了下来,“只能拿回来一个,因为前面的我为了还债都卖出去了,只有这个因为安全问题被查封没能卖掉。”
要不是这样的话,重回莫氏巅峰指日可待。
二十亿算什么,他一年给他师父换一辆,哪里用得着她委屈自己来蹭别人的车。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就算是仅剩的这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封拿回来。”
这里面复杂得很,要走流程,都需要钱去打点。
他又哪里拿得出来钱。
这时候,坐在前面一直没说话的傅九宸缓缓开口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闻言,莫元海眼睛一亮。
对啊。
如果他肯帮忙,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他可是傅九宸!
有现成的近路,莫元海自然不会傻到拒绝,立刻开口道:“那就多谢傅总了!”
“嗯。”傅九宸淡淡颔首。
云清托着下巴看着他,指尖轻点,“这样的话,就又欠了傅先生一个人情了啊。”
看着她的面相,云清忽然打了个响指,做了个决定出来。
“这样吧,作为报答,我送你一颗还魂丹。”
还魂丹?
听到这个名字,傅九宸微微有些诧异。
所谓还魂丹,和九转还魂针同名,也是现如今有价无市的丹药。
有它在,相当于是多了一条命。
但同样也很难做。
也只有韩啸韩神医会炼制,就连他孙子韩梁都没学会。
她是怎么会的?
傅九宸觉得她愈发神秘了。
“那就有劳大师了。”他开口道。
没有人会拒绝多一条命傍身。
云清就喜欢他这利索劲儿,她不喜欢那种虚伪的拉扯,笑眯眯道:“不客气,应该的,等会儿买完衣服我就去做吧。”
傅九宸说:“不着急。”
云清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哦,还是挺着急的。”
闻言,傅九宸眼皮子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清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
天机不可泄露。
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傅九宸把车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京市最大的商场,二十四小时营业。
莫子骁先从车上下来,殷勤地把车门打开,手搭在门上方,“师父,您小心。”
云清挑眉看了他一眼,还不错嘛。
得到她的夸奖,莫子骁更加得意。
他正要说话,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呦,这不是莫少嘛,这是破产后来当门童了?”
说着,他往里看了眼,看到云清的容颜,瞬间眼底闪过惊艳。
扫了眼莫子骁,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还是说,出来卖了?”
听到这话,莫子骁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从后槽牙挤出两个字来:“赵飞!”
云清也朝赵飞看去,面上有些好奇。
看看他,又看看莫子骁,嫌弃道:“我买他干嘛,又废又丑,要买也是买他啊。”
她的视线落在傅九宸身上。
傅九宸看了过来,眸色渐深。
莫子骁嘴角抽了抽,扯着她的袖子忍不住说道:“师父,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忘调戏傅九爷。
傅九宸脚步一停,扭头看向云清。
小姑娘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光洁如玉,漂亮的桃花眼眨着,看上去很是灵动。
就是现在这神棍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看着她,没有开口。
徐明睿凑了过来,戏谑道:“小姑娘,招摇撞骗可不好啊。”
招摇撞骗?
云清挑了挑眉,可从来没人敢跟她说这话。
她眯了眯眼,眼底浮现出几分危险的光芒来,盯着徐明睿看了几秒,忽然笑道:“这位先生今天最好还是离水远一点,否则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话,徐明睿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更不相信了。
他抱臂斜倚在墙边,自信满满道:“小爷我可是三岁就会水了,在水里睡觉都不成问题,溺水?不可能的。”
闻言,云清但笑不语,没说什么,扭头看向傅九宸,笑得意味深长:“有需要找我,看在你长得挺好看的份儿上,给你便宜点儿。”
傅九宸也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一言不发,大步离开。
莫元海和莫子骁也恰好跟了过来,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待看清前面的人是谁时,莫子骁忽然被口水一呛,狠狠咳嗽了起来。
莫元海嫌弃地看着他,“干嘛呢。”
莫子骁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前方,又指指云清,“你你你……”
莫元海脸一沉,直接把他的手拍了下来,“乱指谁呢。”
莫子骁抱着自己的手指头,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一口气说道:“她调戏的人是傅家九爷!”
那可是傅九宸啊,传闻中的活阎王,喜怒无常,性情残暴,年纪轻轻就成了全球首富,所有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云清刚才说什么?说他长得好看给他打折,还去骗他买符!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嘛!
想到这里,他紧紧拉着莫元海的胳膊,惊慌道:“爷爷,咱快走吧,再不走今天就得噶了!”
“噶个鬼。”莫元海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师父给你算个风水宝地。”
闻言,莫子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啊,跟着个得罪了九爷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啊。
听到他的话,云清的眉头挑了下。
见他这么害怕,嫌弃道:“就是个天煞孤星罢了,二十六岁还有一场死劫,有什么好怕的。”
莫子骁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怎么知道九爷活不过二十六岁!”
不等云清回答,莫元海就又给了他一下。
“都说了我师父最厉害了。”
莫子骁傻眼,狐疑地看着云清,难道她真的能掐会算?
云清耸了耸肩,说:“不过,谁说他活不过二十六岁了,有我在,保他长命百岁。”
莫子骁的脸一下子就拉长了,敷衍地“哦”了一声,一脸的不相信。
傅九爷的事,这可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连袁大师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六了。
袁大师那可是他们华国第一神算,铁口直断,一卦千金,从不出错。
她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吹牛。
呵。
云清扫了他一眼,知道他不相信,也懒得解释什么。
“走吧。”
药她得要亲自去买。
莫元海踢了莫子骁一脚,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快步跟上云清的脚步,腰微弯,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
拐角处,徐明睿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不屑道:“莫老爷子这是从哪儿认识的丫头,小小年纪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傅九宸捻着手上的混元珠,看着云清离开的身影,带着几分探究。
看到他这表情,徐明睿诧异道:“九爷,你该不会真的信了那丫头的话了吧?”
闻言,傅九宸收回目光,随意看了他一眼,“不是还有你吗?”
她说的对不对,看他就行了。
眼皮轻抬,他看了眼云清离开的方向,桃花眼中显出几分兴致来,转身往病房而去。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徐明睿挠了挠头,他这是被当成小白鼠了?
啧啧夺笋啊。
不过,他耸了耸肩,并不在意,看就看呗。
怕什么,看他怎么戳穿她的真面目。
此时,云清也来到了医院对面的中药铺。
“你怎么来了?”韩梁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云清,还有些惊讶。
随即想起了什么,轻哼一声,“是不是后悔了,想求我做手术?”
“呵,人啊,还是不要吹牛的好。”
听到这话,云清低头看着桌上的药材,头也不抬道:“这话我也还给你。”
“年轻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
韩梁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
云清却没搭理他,捻着药材问店员:“这就是你们店里最好的人参了吗?”
语气里,满是嫌弃。
韩梁更气了,“这两百年的人参可是我们益生堂的镇店之宝,也是人参王,价值几千万,你先别嫌弃,先说你买不买得起吧!”
云清:“……”
买不起。
她现在就是个穷逼。
连几十块钱的车都打不起,只能骑那个两轮车。
但这时候说这话,总显得气场有些弱。
她脸色不变,淡定地放下人参,手背在是身后,认真问道:“韩啸什么时候改行做土匪,开黑店了?”
韩梁:“?”
“你说话客气点!”
“已经很客气了。”
她穷是真的,嫌弃也是真的。
就这两百年的人参,放以前对她来说就跟萝卜差不多,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现在居然能卖到几千万,简直离谱。
不是黑店是什么。
韩梁气得不行,一把把人参抢了回来,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就说吧,你买不买得起。”
“买不起。”云清也说得理直气壮,她面不红气不喘,缓缓问道:“你不想看一下我是怎么不用截肢,也能保住患者的命的吗?”
这话说到了韩梁的心坎里了。
虽然刚才有赌气的成分在,说病人出了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但那到底是一条人命,他也不愿意让病人出事。
听到这话,他严肃地问道:“你真有办法?”
“嗯。”云清点头,“九转还魂针的能力有多大,你还不清楚吗?”
闻言,韩梁精神一震。
的确,他爷爷说过,九转还魂针如果用到极致,别说是只是一条腿了,哪怕全身骨头粉碎,只要还剩一口气,就都能救回来。
那是真的可以让病人获得第二次生命的医术。
看着他的表情,云清嘴角微勾,指尖在人参上面点了点,语气里带了几分蛊惑道:
“你只需要付出几片人参,就能看到一场奇迹,赚不赚?”
“还我血汗钱!”
“欠钱不还,天打雷劈!”
“黑心老板,谋财害命,不得好死!”
青云观内,云清看着到处挂起的横幅,目光落在门上偌大的“拆”字上,眼睛眯了眯。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觉醒来,她的道观居然都快要被人给拆了!
视线缓缓移动,云清看着面前地中海的男人,手指捏紧了手上的桃木剑。
淡声道:“你说你要做什么?”
她脸上满是平静,却莫名给人一种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曹大江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见她一身古装,站在门槛后面,一动不动,姿势看着有些奇怪。
手里还拿着把桃木剑,腰间挂着个破龟壳,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名感觉这个道观凉飕飕的。
可现在明明还是大夏天。
重点是,这丫头从哪儿冒出来的,刚刚明明还没看到她。
没有多想,曹大江晃了晃手上的欠条,得意道:“拆道观啊,看清楚了,这是莫元海亲手写的欠条,他欠我的钱还不上,现在这个道观就是我的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拆就拆。”
“不光要拆,我还要把里面这个雕像给融了,听说是金子做的,还能值点钱。”
他指着殿内的祖师爷说。
说完,他手一挥,“兄弟们,开工!”
“我看谁敢!”云清眼神一凛,手腕微动,手上的桃木剑便“嗖”地飞了出去。
刚要动作的挖掘机前臂竟是硬生生被砍断,“轰”的一下子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见状,曹大江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胡来,我就报警!”
听到这话,云清一下子气笑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了。”
话落,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零点,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曹大江却硬生生冻得打了个寒颤。
他惊恐地看着云清,忽然想起一个传闻来。
这个青云观,闹鬼!
据说,有人看到过有一只手忽然把桌上的贡品拿走了。
还有人说,在这里看到过一个小姑娘。
听说,还长得很好看。
曹大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上移,落在云清的脸上。
面容精致,五官绝美。
对上了!
这就是那个女鬼!
曹大江腿一软,差点儿跌坐在地,他咽了口口水,想起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道观,又有些不甘心。
“我有借条的,这可是莫元海亲口说的,是他把道观抵押给我的。”
“你有事找他去啊!”
“还有,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听到这个名字,云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我是他祖宗!”云清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曹大江身上。
忽然开口道:“年轻人,你眼下乌青,子女宫颜色暗淡,孩子怕是要出事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曹大江:“?”
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哪里是年轻人了?
还有,她怎么还诅咒他!
曹大江眉头一竖,刚要说话,忽然看到云清随便拈起一片树叶,指尖轻弹,那树叶就如利刃般贴着他头皮而过。
几根头发缓缓落地。
曹大江身子一僵,伸手一摸,摸着那里光秃秃的一片,整个人都炸了。
“你还我的富贵二牛和翠花!”
他的每一根头发可都是有名字的!
云清:“……”
现在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
云清再也没了耐心,冷冷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滚,否则……”
她指尖又捏起一片树叶。
曹大江吓了一跳,生怕下一个树叶把他的铁柱发财翠芬给送走,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手捂着头就飞快跑了。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不甘心地回头恨声道:“你给我等着!”
莫元海这老小子是哪儿找来的这么邪乎的丫头。
今日之仇,他一定要报!
他跑得极快,欠条掉在地上也没注意到。
云清抬步走了过去,拿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眼里顿时冒出火花来。
上面的,可不就是莫元海的笔迹。
这个孽徒!
她拔出剑来,气势汹汹往山下而去。
抬步间,身后的裙子也总算是全都露了出来,竟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全都是莫元海害的!
此时,天桥下。
“阿嚏——”
莫元海抱着破碗,忽然打了个喷嚏,莫子骁立刻紧张地看了过来。
他一头时尚的红毛此刻也成了落败的公鸡,他看着莫元海,飞快跳到一旁。
捂住鼻子说:“爷爷,你要是感冒了可千万别传染给我!”
“咱们出来的时候带的感冒药只够一个人吃啦。”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他们两个碗里的几毛钱,悲从心来。
一家人讨一天饭,也凑不出来一颗感冒药啊。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莫元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没感冒,就是总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说着,他按了按眼皮。
奇怪,今天怎么右眼皮一直在跳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想着,身侧忽然多了一道阴影。
他扭头看了眼,扫了眼破破烂烂的衣角,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地方来。
“小姑娘你也来讨饭啊,来,坐这儿,这儿人多,生意好。”
“你这老本行也干得很起劲嘛。”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莫元海愣愣抬头一看,待看清面容时,他顿时眼睛一亮,蹭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师父!”
他激动地不行,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像是见到父母的小孩一样,“哇”的一下就哭了。
“师父,您总算是回来了!”
“我就知道,您肯定会帮我的!”
“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您得我帮我撑腰!”
他就知道,他是师父最爱的徒弟!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云清那边走,想像小时候一样抱云清的腿。
云清却一脚把他踢开,一张俏脸上满是暴躁:“滚滚滚!”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气呼呼地把欠条扔在地上。
莫元海一看,瞬间就心虚了,戳了戳手指,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那,那什么,就是,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云清没了耐心,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好说!”
“我破产了,没钱了,欠债十个亿,把道观抵押给曹大江了!”
莫元海一口气说道。
说完,他眼睛一闭,脖子伸出来道:“师父您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您!”
“您放心,这债我会自己还上的!”
总还算是有点儿良心。
云清勉强压了压火气,问道:“那你现在还了多少了?”
莫元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碗,迟疑道:“两,两毛?”
莫元海:“啊?”
他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父把他孙子怎么了?
卖谁?
他还能卖得出去?
云清把刚画好的符折好,忽然想到了什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见状,莫元海赶忙问道:“师父怎么了?”
“忘了要钱了。”云清咬牙,“莫子骁说现在只能手机收钱,我又没有手机,就只能用他的,钱转到了他那里,我忘了要了。”
“足足有一万啊!”一想起这个,云清就心疼。
她总觉得,这次醒来之后,她的财运都没以前好了。
这怎么可能!
闻言,莫元海也惊呆了,“什么?一万!”
这傻小子这么值钱?
哪个冤大头老板花的钱,他都想抢活了,他去高低也得给他个十万吧。
“嗯。”云清蔫哒哒点了点头,想起错过的一万块,就提不起劲来。
“我也要手机。”她抬头看着莫元海,“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挣下钱给我买个手机。”
说起这个,莫元海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没人要我,他们嫌我扫地不干净。”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委屈,“师父,他们太欺负人了!”
他扫地怎么不干净了?他可是讨饭出身,什么活没干过啊。
云清却并不意外。
回想一下,以前他就是个小脏包来着,不光地扫不干净,洗衣服也不行,几个徒弟里,就数他最邋遢。
“哎。”云清忍不住叹了口气,嫌弃地看着他,果然,要徒弟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得靠她自己。
“算了,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打下手吧,先把这个折好。”
她把画好的符递给莫元海。
这活他熟,莫元海当即就盘腿一坐动了起来。
见旁边的道士一直盯着他们这边,云清随手扔出几块石头,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阵,说道:“我找到给你下夺运符的人了。”
冷不丁听到这话,莫元海手一抖,差点儿把符都给撕了,他赶忙放下,问道:“谁?”
“说是你家的司机。”
“路伟?”莫元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是他!”
路伟给他当了几十年年的司机了,为人敦厚老实,可以说是一路陪着他走过来的。
他猜遍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他。
现在仔细想想,也只有他才有机会对他动手脚了。
想到这里,莫元海拳头紧握,忍不住咬了咬牙。
路伟!
云清继续画着符,一心二用地和他继续说:“我把莫子骁卖给他女儿了,让他找到符拿回来,你的运势就能重新回来了。”
原来如此。
莫元海恍然大悟。
他就说谁会花钱买莫子骁,原来是路彤,她确实不大聪明,还惦记莫子骁的脸。
也不知道现在小孩都是什么审美,红毛鸡怎么都有人喜欢。
他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槽着,还不放心道:“那小骁能找到吗?那小子可不大聪明。”
“放心,能的。”云清勾唇一笑,满是笃定。
不知道为什么,莫元海总觉得他师父好像很看重莫子骁。
原来也是因为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菊花脸,拼脸是拼不过了,只能好好干活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折着符,努力让师父看到他的优点。
此时,莫子骁还不知道他爷爷已经默默卷起来,开始争宠了。
他这会儿跟着路彤来到了路家,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搬到了一个大别墅里。
一想到这里都用的是他们家的钱,莫子骁就阴阳怪气道:“你家现在挺有钱啊。”
“那是当然,谁让我爸运气好。”路彤一脸得意,“我爸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是时候该他走运了。”
而他的车,毫发无伤。
司机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大松了口气,连忙冲他道歉,说他的刹车失灵了。
差点儿还以为要撞死人了。
司机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傅九宸也没理会。
他下意识看向方才放在一旁的符纸,就见此刻已化为了灰烬。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
沉稳如傅九宸,也有几秒的怔楞。
随即,他看向云清,眼神复杂。
云清笑眯眯道:“好用吧,我可是童叟无欺的哦。”
傅九宸看着她,忽然抬手朝她拱了拱,“抱歉,之前是我误会大师了。”
他现在相信了,她真的很有本事。
他的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眼神却很真挚。
云清看着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也是冷冷淡淡的,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总是只盛放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下意识开口道:“不如你跟了我,我养你,包你安全度过这次死劫,长命百岁,怎么样?”
傅九宸:“……”
现在的大师都这么不矜持的吗?
莫元海和莫子骁都已经麻木了,听到这话也毫不意外,甚至已经习以为常。
祖孙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果然如此。
师父/老祖宗就是对傅九宸起了贼心!
看到他们的眼神,云清重重叹了口气。
好吧,又被当成老色批了。
她摆了摆手,都懒得再解释什么了,“走吧走吧。”
心累。
一路无言,傅九宸带着他们来到了天桥。
云清刚一走到她昨天摆摊的位置上,周围的同行就朝她看了过来,眼神探究。
一旁的道士忍不住探头过来好奇道:“小姑娘,你师从哪里啊?”
云清挑了挑眉,“青云观凌霄子。”
话音刚落,周围静了静。
下一刻,众人猛然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云清脸色不变,静静看着他们。
一旁的道士笑得肚子都疼了,“你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凌霄子可是咱们玄门祖师爷,但凡是玄门中人,就可以说是他的弟子。”
“我是问啊,教你道法的师父是谁。”
云清席地而坐,取出黄纸画着符,头也不抬道:“我的师父,就是凌霄子。”
听到这话,众人摇头。
更有人开玩笑道:“你要是凌霄子的徒弟,那我还是凌霄子呢。”
闻言,云清眯了眯眼,“对家师不敬,你就不怕他晚上去找你吗?”
还家师。
那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姑娘你将来要是不算命了,去娱乐圈也不错,你这演技还真挺像回事儿,信念感还挺强。”
要不是这话太离谱,他都以为是真的了。
她说她是凌霄子的徒弟,那她活了几千岁了?
怎么可能。
她充其量也就是十八岁的样子嘛。
云清没有说话,指尖轻点着大腿,随意耸了耸肩,也不在意。
哎,她都提过醒了,既然他不信,那就自己去面对她师父吧。
就她师父那睚眦必报的脾气,非得追着劈他九九八十一道雷不可。
众人都不信,只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傅九宸却觉得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可如果是真的的话,她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正想着,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城管来了!”
下一秒,云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围的人立刻包袱一卷,飞快跑了。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刚想问“怎么了”,面前就忽然有一道身影投下。
只见一个身穿警服,剑眉星目,气息硬朗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蹙眉看着她放在摊子上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