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急着赶回来,可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痛苦就像一把刺进胸膛的刀,把她的心肝脾肺搅成了一滩肉泥。她以为自己会哭,但原来痛到极致的时候,人会因为痛苦而失声,也失去眼泪。
她脸上甚至都看不出悲恸,只有一种麻木的冷静。
“遗体呢,带我去看。”
傅时宴把她抱到轮椅上,带着她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见到遗体,她依旧没有落泪,只是握住白布下那只枯瘦且失去了温度的手。
姜程程一动不动,好像她也变成了一具尸体。
“程程,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傅时宴握住她另一只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姜程程缓缓转过脸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与杀意。
傅时宴的呼吸倏地停顿。一阵巨大的惶恐从心口升起。
姜程程一向对他神魂颠倒,可现在,她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他忽然想起她这几天的反常之处,可不等他细想,手机屏亮起了,是他的其他跟班发来的消息,“晏哥!晏哥!你快来!静姝姐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