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安再次感叹一声。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在思考,思考警察怎么才能拿到塔寨贩D证据。
想来想去,只有两条路。
首先就是用强,在制D期间,警察强行冲进寨子。
不过这条路行不通。
因为塔寨戒严时,每个角落都安排了放哨人员,还有监控。
如果警察敢硬闯进来,林耀东不介意立刻销毁冰D,毁灭证据。
用强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只能守株待兔。
等冰D在销售的路上再动手。
只是没想到,林耀东在这两条路线上都做了准备。
不佩服都不行。
“既然东叔想到警察会守株待兔,他又会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呢?”赵学安试探性问道。
破冰行动已经接近尾声,如果能将塔寨毒贩一网打尽,就可以论功行赏。
他和祁同伟也能吃得饱饱的。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林耀东太狡猾了,一旦警察失手,那么再想拿到塔寨贩D的证据就难如登天。
他必须得知道林耀东想干嘛,再把消息送给祁同伟。
时间不等人。
“对策……”林景文对自己的好兄弟,根本没有一点防备,直接道:“其实,破警察守株待兔的局不难,最简单一招就是鱼目混珠,也叫偷天换日。”
鱼目混珠?偷天换日?
“我懂了。”赵学安沉思片刻,缓缓道:“东叔是想做两条线。”
“真聪明。”林景文笑了笑,“外人只知道塔寨有一个出入口,并且有很多人盯着,可没人知道,塔寨还有一个暗道,直通西边外围的仓库。”
“明面上,塔寨把注意力放在东边的出入口上,不仅能吸引警察的注意力,还能让警察放松戒备。”
“他们想守株待兔,那就让他们等,两天后,会有货车从东门离开,也是去码头!”
“只是,货车里都是海鲜。”
“这辆货车不仅能装海鲜,还能把所有警察都引走,最后……西边的暗道才是杀招。”
“两边同时行动,东边的货车走了,西边仓库也可以出发了。”
“保险起见,真正的毒D,不从码头过,直接运到海边,交给事先联系好的快艇。”
“这也是塔寨的天然优势,东山市三面环海,走快艇贵是贵了一点,可绝对安全,再加上货车吸引了警察注意力,这场交易万无一失。”
“学安,等着,等这笔货卖出去,咱们就可以好好潇洒一阵。”"
破绽百出的演员,演技烂到家。
一群黑社会扮警察,气质不像就不说了,还有人戴着几十万的劳力士……啧啧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当然,有人想演戏,他就入戏。
卖力的入戏。
哪怕看到林耀东等人冲进屋子,他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持续发力……直到黄深口吐白沫。
“什么,演戏!”赵学安一脸震惊,“演什么戏!”
“我错了。”林耀东拿出一箱现金,丢了过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耀东的干儿子。”
“东叔,你到底在说什么?”
“试探,之前都在试探你。”林耀深吸一口气,带着愧疚开口:“警察是我找人假扮的,这里不是小黑屋,塔寨也没有爆雷,你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在试探你,作为补偿,这箱钱你拿着。”
“呵呵,原来如此。”赵学安好似如梦初醒,看了地上的钱后,摇摇头,“东叔,我无父无母,景文就是我最亲的人,所以我把塔寨当家,把你当亲人,当长辈,可没想到……你竟然不信我!”
“既然不信我,我再待在塔寨也没意思,钱我就不要了,告诉景文,我永远拿他当兄弟,让他保重。”
赵学安嗅了嗅鼻子,低头就要离开。
下一秒,就被林耀东伸手拦住。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天赵学安的身手以及反应能力,都让他吃惊。
最重要的是,小伙子真敢杀人。
刚刚如果再来晚一步,黄深真要给他勒死了,一个敢杀人的主,绝对不是卧底……这种人对塔寨来说太难得了。
对林耀东来说更难得。
塔寨内并非没有能人,就像林宗辉,他同样很厉害,也很聪明……可惜,他只是效忠塔寨,永远不会效忠林耀东。
眼前的少年不同,他有勇有谋,更是把林景文当兄弟。
兄弟有难,他能以命相搏,还要奢求什么呢?
林耀东又怎么能放他离开呢?
“学安,今天是东叔错了,东叔不该怀疑你,更不该试探你,可东叔没有办法。”
“塔寨的情况你也了解,如果一个月内不找到买家,这个雷就得爆。”
“一旦爆雷,我和景文都得完。”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学安,相信东叔一次,等塔寨稳定下来后,今天的一切,我会加倍补偿你。”
“算东叔求你……留下来陪着景文!”
其实,到了林耀东这个年纪,很多事都看开了。
他知道塔寨早晚会爆雷。
也知道自己结局。
只是放心不下儿子,把赵学安留在塔寨,就是给儿子买个保险。
赵学安停下脚步,良久后,侧过头看向林耀东,“景文呢?他是否知情?”
“不知情,你把景文当兄弟,景文何尝不一样了呢!”
“好。”赵学安面无表情,“我没亲人,只有景文这个兄弟,我不希望他有事。”
“谢谢。”林耀东长舒一口气,“干完这一票,塔寨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三天后,我会陪景文去见赵嘉良,只要搭上这条线,塔寨至少还能辉煌十年。”
“十年……”林耀东轻轻呢喃,“真的还能再撑十年吗?”
这个问题,他以前想过,也模拟过,最终结论是不可能。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赵学安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好像一切又有希望了。
……
另一边。
祁同伟在接到赵学安电话后,越是揣摩,越是觉得事不宜迟。
于是,连夜找到了郝卫国。
“郝部长,不好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还来打扰你。”
“来都来了,说什么不好意思。”郝卫国请祁同伟坐下,又亲自端来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