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里面播放着她三年前跳舞的视频。三年前,她意气风发,梦想和未来触手可及,在台上轻盈地跃动着。
三年后,她看着自己曾经的风光,惨叫着被人凌虐。
包厢外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她的惨叫,都哈哈大笑起来。
刘总抽下皮带,一下下砸在她身上,“爬呀,我就喜欢看你像狗一样爬!不过你腿断了,和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鲜血从后背渗下,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绝望之中,姜程程朝着地上碎裂的酒瓶爬去,她想,与其被折磨死,不如自己动手,如果自己死了,这里闹出了命案,这些人也都逃脱不了干系。
外面却忽然喧闹起来,紧闭的门被一脚踹开,是傅时宴返回来了。
看到姜程程的惨状,他心里却没有扬起意料中的快意,反而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他抓起几个酒瓶,直接砸在了刘总脑袋上,鲜血四溅。
刘总昏死过去,姜程程也因为疼痛和惊吓晕死了。
4
昏迷了一夜后,姜程程醒来了。
傅时宴立刻抛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昨天大家喝多了,他们先走了,我有事也离开了一会儿,但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想,如果姜程程要不依不饶地追问,他就用过往的恩情来堵她的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会撒谎骗你吗?”
但出乎意料,姜程程安静地睁着眼,什么都没有问。
“程程,怎么不说话?”
傅时宴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但还没碰到,姜程程就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
“别过来别过来!”她抱着头尖叫,含混地哭喊,“不要打我!求你不要打我!”
傅时宴霎时僵在了原地。
直到护士进来按住她,给她打了镇静剂,她才安静地睡下。又昏迷了一整个上午,她才再次苏醒。
这一次,她的神智清醒了,她强迫着自己忘记昨晚的事情,也忘记那时的恐惧。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得把视频和那些签了字的白纸找出来销毁。
“我没事了,我要出院。”
傅时宴怕刺激到她的精神,立刻答应她的要求,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出医院,一个男人就快步朝着他们过来。
他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嘴里喃喃着,“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说着,他拿出手里瓶子,猛地朝着姜程程泼去。"
现在,她沉默地看着它们,忽然拿起刀,把这些画一幅幅地划烂。
被毁坏的画越多,姜程程的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更多,到最后,她扔下刀,捂着脸痛哭出声。
“这是怎么了?”傅时宴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狼藉。
姜程程一惊,她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没什么,这些画都有瑕疵,不想要了。”
傅时宴觉得不对劲,姜程程平时可是很爱护这些画的,而且她曾说过,瑕疵也是画作的独一无二之处,怎么会就这样划烂了呢。
见他还想追问,姜程程打断他,“真的没什么,就是要开画展了,压力很大,想找点东西发泄一下而已。”
“是我这个做男朋友的失职了,竟然没及时察觉到你的心情,让你要靠这种方式发解压,”傅时宴从身后搂住她,“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做你的出气包。”
姜程程心头一颤,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两天后的画展,一定会成功,到时候,你的名字一定火爆全国。”
是啊,如果按照他的计划,在画展上放她的视频,这种爆炸性的艳色新闻传出去,她想不出名都难,只是出的是恶名。
“......你很期待这场画展吗?”
“当然。”傅时宴轻吻她的侧脸,“那天将是我人生中最期待的一天。”
姜程程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推开傅时宴,“你公司里挺忙的,快过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构思灵感。”
“好,那我先走了。”
听到他关门离开后,姜程程给画廊的经纪人打去了电话,“后天的画展取消,但这几天先不要声张。”
经纪人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取消,但还是照做。
姜程程稍稍松了一口气。
之后她离开画室,到傅时宴的书房去。一起生活了三年,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假的,但她自信还是比较了解傅时宴的。
凡是重要的东西,他一定要放在家里的保险柜,而不是银行的保险柜里。
但密码会是什么?
姜程程想起以前的恩爱,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希冀,她把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
“咔哒”一声。
3
锁没开。
姜程程自嘲一笑,思索片刻后,她输入了谢静姝的生日。
那一刻,她很希望锁能打开,却又希望着不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