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遥缓缓转过头盯着他,“为什么吓死你了?”
傅云霆伸手抚摸她发烫的脸,“当然是以为你生我的气,躲起来不见我了呢。”
借着酒劲儿,夏之遥问出心中疑虑。
“傅云霆,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傅云霆心一沉,低下头内心挣扎许久。
再抬头时,已换上无辜且问心无愧的表情。
“当然没有,你我夫妻一体,赤诚相待。”
夏之遥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不远处的灰烬。
心底最后一丝火苗,在傅云霆再次选择隐瞒那一刻,彻底熄灭。
傅云霆发现她手心的结痂,“阿遥,这手是怎么弄伤的?”
夏之遥想说是拜他所赐。
“狗咬的。”
傅云霆心疼地拿来药箱,半跪在地上给她消毒、包扎。
“你呀总是这么粗心大意,真不知道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夏之遥在心里冷笑。
曾经以为他是可以遮风挡雨的伞,到头来才发现风风雨雨都是他带来的。
“对了,我听助理说你把我送你的礼物都卖了。”
夏之遥收回视线,“没什么,都旧了,我想换一批。”
傅云霆小心翼翼地给纱布打了个死结,“不喜欢就扔掉,我再给你买新的,好的。”
他站起身将夏之遥拥进怀里,鼻息在她耳边萦绕。
“阿遥,周一我想给甜甜办一场欢迎会。”
见夏之遥没做声,他继续说。
“你不是一直想去西南亚的阿曼看星空吗?欢迎会结束后咱们一家三口去看星星,好不好?”
阿曼的“绿山”海拔2000米以上,是绝佳的观星台。
夏之遥一直想去。
可惜,就在昨天她收到一封来自英国的邮件。
“夏之遥女士,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经天文台观测属于您的蓝色星星即将在三天后陨落。”
原本以为无坚不摧的爱情,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以为永不坠落的星辰,也即将陨落。"
保姆应声开始收拾,把大大小小的相册、相框全部堆到院子的草坪上。
夏之遥开了几瓶傅云霆珍藏的红酒,倒在上面。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递给保姆一杯。
“咣当”,酒杯撞在一起,是五年感情破碎的声音。
夏之遥点燃打火机,扔进堆成山的垃圾堆。
火光中,她仰头喝光杯中酒,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衣领。
余下都是傅云霆这些年送给她的礼物,包,礼服,首饰。
夏之遥全部打包挂到二手平台,收款账号改成福利院。
傅云霆接到助理电话,“太太把您送她的所有东西都挂在网上卖掉了。”
他脸色一变,急忙套衣服。
路上傅云霆一直在给夏之遥打电话,可她一直没接。
慌乱和不安让他脚下生风,连闯了几个红灯。
车还没停稳,他冲进院子。
夏之遥正拿着酒杯坐在靠椅上,脚下堆满凌乱的酒瓶。
她脸颊绯红,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傅云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走到她身边蹲在她脚下。
“阿遥,怎么不接电话?吓死我了。”
夏之遥缓缓转过头盯着他,“为什么吓死你了?”
傅云霆伸手抚摸她发烫的脸,“当然是以为你生我的气,躲起来不见我了呢。”
借着酒劲儿,夏之遥问出心中疑虑。
“傅云霆,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傅云霆心一沉,低下头内心挣扎许久。
再抬头时,已换上无辜且问心无愧的表情。
“当然没有,你我夫妻一体,赤诚相待。”
夏之遥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不远处的灰烬。
心底最后一丝火苗,在傅云霆再次选择隐瞒那一刻,彻底熄灭。
傅云霆发现她手心的结痂,“阿遥,这手是怎么弄伤的?”
夏之遥想说是拜他所赐。
“狗咬的。”
傅云霆心疼地拿来药箱,半跪在地上给她消毒、包扎。
“你呀总是这么粗心大意,真不知道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夏之遥在心里冷笑。
曾经以为他是可以遮风挡雨的伞,到头来才发现风风雨雨都是他带来的。
“对了,我听助理说你把我送你的礼物都卖了。”
夏之遥收回视线,“没什么,都旧了,我想换一批。”
傅云霆小心翼翼地给纱布打了个死结,“不喜欢就扔掉,我再给你买新的,好的。”
他站起身将夏之遥拥进怀里,鼻息在她耳边萦绕。
“阿遥,周一我想给甜甜办一场欢迎会。”
见夏之遥没做声,他继续说。
“你不是一直想去西南亚的阿曼看星空吗?欢迎会结束后咱们一家三口去看星星,好不好?”
阿曼的“绿山”海拔2000米以上,是绝佳的观星台。
夏之遥一直想去。
可惜,就在昨天她收到一封来自英国的邮件。
“夏之遥女士,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经天文台观测属于您的蓝色星星即将在三天后陨落。”
原本以为无坚不摧的爱情,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以为永不坠落的星辰,也即将陨落。
傅云霆将她拉出怀抱,“阿遥,如果你不高兴,欢迎会可以不......”
夏之遥的酒醒了,淡淡地开口。
“说什么呢,欢迎会当然要开,我亲自安排。”
傅云霆眼里写满惊喜,再次抱紧她。
“都听你的阿遥,我还准备了其他惊喜给你。”
傅云霆打算在那天把负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郑重其事地交给她,从此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夏之遥脑袋里突然闪现莫文蔚的《阴天》: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她要扔掉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至于谁去捡这堆垃圾,跟她没关系。
傅云霆跟随院长去办手续,留下夏之遥和唐琳站在楼梯口。
“阿遥,你觉不觉得甜甜和云霆长得有几分相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父女呢。”
夏之遥听出她话里的暗示,“是吗?那还真是有缘。”
唐琳继续引导,“也不知道甜甜的妈妈是谁,想必也是位美人吧。”
她故意撩起长发,露出锁骨处明显的吻痕。
“不好意思,我老公总这样猴急。云霆对你,也这样吗?”
夏之遥深吸一口气,“听说过恶狗扑食吗?”
唐琳脸色一变,刚想反驳,瞥见拐角处的人影。
“那不妨看看恶狗是会扑食,还是扑人。”
夏之遥还没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下一秒,唐琳背对着楼梯口向后倒去。
“啊!”
唐琳一声尖叫。
夏之遥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拂过她衣角,拽下一颗纽扣。
傅云霆刚好走出拐角,听到声音跑过来。
眼前便是滚下楼梯的唐琳和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夏之遥。
傅云霆推开夏之遥,冲下去抱起唐琳。
“琳琳,你醒醒!”
唐琳抓着傅云霆的胳膊表情十分痛苦,“云霆,你别怪阿遥,她只是不那么喜欢甜甜。我不过劝了几句,惹她生气了。”
说完晕倒在他怀里。
傅云霆猛然转过头,狠狠瞪着被他推倒在地的夏之遥。
“夏之遥,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傅云霆抱起唐琳往医院去,“你最好祈祷琳琳没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听到楼下车发动的声音,夏之遥抬起被石子划伤的掌心。
鲜血淋漓。
听到声音的院长走过来扶起夏之遥,欲言又止。"
唐琳心里咯噔一下,她心有不甘。
她趁傅云霆回公司处理业务,偷偷跑到福利院。
“甜甜,你想不想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甜甜瞪大眼睛,“当然想!”
说完又垂头丧气,“可是爸爸说要保守秘密,不能让夏阿姨知道,否则甜甜就不能回家了。”
唐琳眼珠子一转,伏在甜甜耳边。
“欢迎会那天你就......”
“听懂了吗,宝贝女儿?”
甜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一定会按妈妈说的去做。”
从前唐琳不去争傅太太的头衔,是因为那时的傅云霆事业远不如其他追求者。
她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可后来在国外发生的一些事情......她回国就是要夺回傅太太的位置。
周末晚上,夏之遥最后一次通过卧室的天文望远镜看向星空。
蓝色的星辰已经开始晦暗。
十二点整,那颗星闪耀出灿烂的光,然后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最终,消失在茫茫宇宙。
傅云霆依旧没有回来,只是打来电话询问明天的欢迎会。
夏之遥看着布置得富丽堂皇的会客厅,“放心吧,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与此同时,她定好明天一早飞回沪市的机票。
她可记着周肆瑾的话呢,“谁不去谁小狗。”
一夜未眠,东方亮起。
夏之遥推着行李走出别墅,一辆商务车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戴上墨镜,“再见,荒唐的过去。”
傅云霆从睡梦中惊醒,臂弯里是沉睡的唐琳。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和夏之遥依偎在一起看星星。
可下一秒,天空变得漆黑一片。
他身边的夏之遥也不见踪影。
他在梦里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寻找。
“阿遥!”
唐琳迷迷糊糊地挣开眼睛,娇嗔道:“云霆,你吵醒人家了。”
傅云霆顿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推开唐琳,胡乱套上衣服。
路上他给家族律师打去电话,“民政局一开门就去办理结婚证,一刻也不要耽搁。”
律师再三保证一定办妥,他才稍稍安心。
在路口等待红灯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与他并肩。
手机消息页面还停留在昨天他和夏之遥的对话,“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
国的邮件。
“夏之遥女士,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经天文台观测属于您的蓝色星星即将在三天后陨落。”
原本以为无坚不摧的爱情,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以为永不坠落的星辰,也即将陨落。
傅云霆将她拉出怀抱,“阿遥,如果你不高兴,欢迎会可以不......”
夏之遥的酒醒了,淡淡地开口。
“说什么呢,欢迎会当然要开,我亲自安排。”
傅云霆眼里写满惊喜,再次抱紧她。
“都听你的阿遥,我还准备了其他惊喜给你。”
傅云霆打算在那天把负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郑重其事地交给她,从此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傅云霆以忙着办理领养甜甜的手续为由,周末两天都没有回家。
正好留出足够的时间给夏之遥。
这两天唐琳一直在给她发消息。
有时是一张男女交好的模糊图片,有时是一段不堪入目的限制级视频。
有时,是她炫耀的语音。
“夏之遥,云霆嘴上再说爱你又如何?还不是我勾勾手指就拜倒在我裙下了?”
“听云霆说你要给甜甜办欢迎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参加?毕竟我和甜甜的关系......很不一般。”
......
对于这种明晃晃的挑衅,夏之遥统统不予理会,只是一一保存好。
傅云霆要给她一个惊喜,礼尚往来她也应该给他准备礼物。
既然要给傅甜甜办欢迎会,就要办得轰轰烈烈。
夏之遥给傅云霆私交好的哥们儿,公司大客户,以及傅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都发去邀请函。
当然,唐琳也收到了邀请函。
起初傅云霆不同意她参加,但她再三保证绝不会招惹夏之遥,傅云霆才松口。
“律师联系过你了吧?周一咱俩先去办理离婚。”
唐琳心里咯噔一下,她心有不甘。
她趁傅云霆回公司处理业务,偷偷跑到福利院。
“甜
人。”
......
五年前,她不顾父母反对毅然解除自小定下的婚约,执意嫁给傅云霆。
为此,父亲气得心脏病发,母亲撂下狠话。
“有你哭的那一天。”
夏之遥选择相信爱情,拎着行李箱离开沪市只身来到京城。
五年来傅云霆对她的爱不但丝毫未减,而且与日俱增。
傅云霆的哥们儿曾调侃,“就算夏之遥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喜欢,傅大少都能搭梯子去给她摘。”
夏之遥听说后捂着嘴哈哈大笑。
因为傅云霆确实给她“摘过”星星。
夏之遥偶然在一本天文杂志中看到一颗蓝色的星星,随口说了句“很特别”。
那年恋爱纪念日,她便收到英国Star Name Registry星星命名机构的证书。
那颗在太空闪耀的蓝色星辰,从此独属于她。
傅云霆在卧室阳台摆了一架高倍天文望远镜。
夏之遥几乎每天都会透过镜头看它一闪一闪。
她用幸福的婚姻生活,向父母证明所托非人。
如果婚姻是一场赌局,那张以假乱真的结婚证,是她输掉这场赌局的最好证据。
混沌中,唐琳出现在她面前。
“夏之遥,你是假的,我才是货真价实的傅太太!”
夏之遥拼命地摇头,歇斯底里,“不!我不信!”
傅云霆突然出现在唐琳身后,冷眼看着她。
夏之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云霆,你快告诉她,我是傅太太。”
傅云霆却不理她,牵着唐琳的手转身离开。
“傅云霆!”
一声惊呼,夏之遥从梦中惊醒。
“我在,阿遥,做噩梦了?”
傅云霆关切地询问,一边轻抚她的背。
夏之遥的眼泪汹涌而出,“云霆,我是谁?”
傅云霆一愣,而后笑着捏捏她的鼻子。
“你是夏之遥啊,是我傅云霆最爱的人,是傅太太。”
是
“琳琳是这家福利院的股东,我今天过来恰巧碰到她。”
夏之遥反问,“这和领养甜甜有什么关系?”
傅云霆的脸黑下来,“夏之遥,我怎么从没发现你这样冷血无情?甜甜那么可爱,那么可怜,你就不心疼吗?”
她冷血?她无情?
她被欺骗,被辜负,反倒成了恶人。
唐琳笑眯眯地走上前,亲昵地拉过夏之遥的手。
“阿遥,我听云霆说你们要领养甜甜,真替你们高兴,甜甜可是福利院里最乖的孩子呢。”
夏之遥没忍住问她,“既然甜甜那么好,你为什么不领养呢?”
唐琳也被她问得噎住,尴尬地笑了笑。
傅云霆上前将唐琳护在身后,“你瞎说什么呢?琳琳又没结婚,领养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夏之遥胸口如针扎般疼痛。
傅云霆能替唐琳着想,却想不到若是领养了甜甜,别人又该如何揣测夏之遥?
结婚五年,傅云霆一直以“事业正在上升期”为由不让她怀孕。
为此外界一直胡乱揣测。
有人说夏之遥年轻时私生活混乱,多次堕胎所以无法怀孕。
也有人说她本来就患有不孕症。
就连婆婆话里话外都在讽刺,说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每每夏之遥诉说委屈,傅云霆只会买些奢侈品哄她,从不替她开口解释。
他若真爱她,怎会在她陷入流言风暴时,三缄其口?
要是领养了福利院的孩子,不就坐实了她不能生吗?
夏之遥抱着最后意一丝希望缓缓开口,“傅云霆,你就不想有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吗?”
傅云霆垂眸,“过几年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你知道的现在公司正在拓展业务......”
“好,都听你的。”
夏之遥打断他的话。
心已死,就随他便吧。
傅云霆听闻高兴地抱住她,“阿遥,我就知道你最善良最心软。”
夏之遥的穿过他耳侧的碎发,看到唐琳眼里的嫉妒。
那一刻她知道,唐琳已不甘心只做他结婚证上的妻子,而想做世人面前的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