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安祁同伟的小说重生之不玩商海玩权谋
  • 赵学安祁同伟的小说重生之不玩商海玩权谋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连藏
  • 更新:2025-04-02 18:59:00
  • 最新章节: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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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祁同伟,不仅是汉东省的公安厅长,还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得意门生。

外界更是传闻,半年后省委书记赵立春将更进一步,踏入ZY。

官场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赵立春若能进入ZY,那么省委书记一职,大概率会由高育良担任。

一旦高育良真成了封疆大吏,那么祁同伟的副省长也算是提前预定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

现在的祁同伟,骨子里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程局长,你们光明区公安分局可真厉害啊。”

“凌晨一点,还要出警抓人,够辛苦的。”

“这么辛苦,我是真想给你放几个月的长假休息休息,以免操劳过度。”

祁同伟的声音没有任何色彩,可听在程度耳朵里,就像六月炸雷。

眼皮更是狂跳。

他能听出来,祁同伟对他有意见,很大的意见。

不过不能理解,他一个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是怎么得罪这位公安厅长的。

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到缘由。

“祁厅长,我……我知道错了,但能不能给点提示。”

“提示……”祁同伟敲了敲桌子,“你们分局都把我侄子抓了,还要什么提示!”

顿时,程度脑瓜子嗡嗡的。

侄子?

谁这么大胆,敢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抓公安厅长的侄子?

“误会,都是误会。”程度深吸一口气,紧张道:“祁厅,肯定是误会,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满意的交代。”

说罢,擦了擦额头冷汗。

“程度,三个小时。”

“我只给你三个小时时间,三个小时内,把我侄子带过来。”

“如果带不过来,后果你清楚的。”

“祁厅,两个小时。”程度一咬牙,允诺道:“最多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内,不把人带来,我自己脱警服。”

“好。”祁同伟点点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

出了公安厅长办公室,程度大致已经理清思路。

坐回车里,边让司机油门踩到底,边拨打分局经侦科的电话。

当得知昨夜凌晨一点确实抓了一个少年后,整个脑袋都炸了。

只能默默祈祷。

祈祷那个少年不是一个小心眼,更祈祷对方不要受伤……

可他不知道的是,光明区分局内,赵学安已经被带到了一个监控正在维修的审讯室。

治安大队长更是手持电棍,一脸狠厉。

“赵学安,把这衣服给我换上。”

刘奔放左手电棍滋滋作响,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件黄色马甲,丢在审讯桌上。

瞥了一眼桌上马甲,赵学安平静地笑了笑,“我又没犯罪,为什么要穿这件马甲?”

“我说你犯罪,你就犯罪了。”

“如果我不穿呢?”

“想调皮,你可以试一试。”

说话间,刘奔放将电棍在眼前晃了晃,大有一种即将动用私刑的感觉。

“好吧。”赵学安拿起黄色马甲,轻声道:“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让我穿上马甲容易,可让我脱下来可没那么简单。”

“穿上去还想脱下来?做梦吧。”

等赵学安穿好马甲,刘奔放又拿出了一份认罪书丢在桌上。

“把字签了。”

赵学安拿起桌上文件,瞅了一眼,又丢了回去,“事实不符,不签。”

“你说不签就不签,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

“光明区分局审讯室,治安大队长刘奔放。”赵学安平静道:“根据国家法律,就算我有罪,在审讯时也必须有两名警察在场,执法记录仪全程跟踪,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还有,作为黄毛的舅舅,我觉得刘队长你得避嫌,至少不该出现在这里。”

闻言,刘奔放不屑笑了一声。

再之后小电棍直接捣了过去。

前一世的时候,赵学安在监狱十年,不仅被囚犯针对,就连被买通的狱警都对他照顾有加。

小电棍的感觉,他尝试了不下百次,也不差这一次。

电棍落在身上,发出滋滋声。

赵学安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刘奔放。

“我艹,还是个贱骨头。”

一轮电击下来,刘奔放都有些吃惊,他见过能抗电棍的,可没见过被电击后还能一声不吭的。

瞬间,有些慌了。

慌归慌,可他始终没有忘记姐姐姐夫交代的任务,把电流调到最大,便准备第二轮电击。

就在他再次举起电棍时,只听“咚”的一声,审讯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我在审犯人吗!”

审讯被打断,刘奔放十分不爽,回过头刚想开骂,就看到程度如同冰雕的脸。

按照级别来说,程度是正处,刘奔放是正科。

实权方面,程度更是刘奔放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局长驾到,刘奔放立刻放下电棍,慌忙问道:“程局长,你怎么来了?”

程度没搭理他,只是扭头看向刚挨过电棍的少年,“你是赵学安。”

“是。”

得到肯定答案后,程度深吸一口气,扭头揪住了刘奔放的衣领,“知法犯法,滥用私刑,你特么的真是找死啊!”

“程局长,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程度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你才当了几天治安大队长,就敢私设刑堂,你特么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对得起老子的栽培吗?艹!”

“刘奔放,现在给老子脱了警服,自己去纠察队说明情况。”

程度气得两排牙齿都在打颤。

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祈祷,可怕什么来什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给祁同伟的侄子滥用私刑,这家伙是真敢在佛面上刮漆。

还有,这事程度虽然不知情,可毕竟发生在光明区分局,祁同伟若真计较起来,他这一把手也是难辞其咎。

越想越恼火,如果不是为了保持形象,他是真想给刘奔放两嘴巴子。

而这时的刘奔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心翼翼解释道:“程局长,我知道错了,我检讨,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小子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大学生,他不敢……”

“闭嘴!”

不等刘奔放把话说完,程度厉声打断,“话我只说一遍,给老子脱掉警服,然后去纠察部门说明情况,再多说一句,老子直接联系纪委和检察院!艹…”

程度的话一点都不委婉,其中也有自己小心思。

第一,他要撇清关系。

等刘奔放到了纠察队,所有事都推给这个老小子扛。

第二,向赵学安示好。

从早上祁同伟的态度来看,程度可以断定,他很在意这个侄儿。

也就是说,赵学安的话语权很重。

光明区分局滥用私刑已经是事实,狡辩再多没什么意义,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祁厅长消消气。

想让祁厅长消气,赵学安至关重要。

《赵学安祁同伟的小说重生之不玩商海玩权谋》精彩片段


此时的祁同伟,不仅是汉东省的公安厅长,还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得意门生。

外界更是传闻,半年后省委书记赵立春将更进一步,踏入ZY。

官场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赵立春若能进入ZY,那么省委书记一职,大概率会由高育良担任。

一旦高育良真成了封疆大吏,那么祁同伟的副省长也算是提前预定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

现在的祁同伟,骨子里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程局长,你们光明区公安分局可真厉害啊。”

“凌晨一点,还要出警抓人,够辛苦的。”

“这么辛苦,我是真想给你放几个月的长假休息休息,以免操劳过度。”

祁同伟的声音没有任何色彩,可听在程度耳朵里,就像六月炸雷。

眼皮更是狂跳。

他能听出来,祁同伟对他有意见,很大的意见。

不过不能理解,他一个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是怎么得罪这位公安厅长的。

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到缘由。

“祁厅长,我……我知道错了,但能不能给点提示。”

“提示……”祁同伟敲了敲桌子,“你们分局都把我侄子抓了,还要什么提示!”

顿时,程度脑瓜子嗡嗡的。

侄子?

谁这么大胆,敢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抓公安厅长的侄子?

“误会,都是误会。”程度深吸一口气,紧张道:“祁厅,肯定是误会,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满意的交代。”

说罢,擦了擦额头冷汗。

“程度,三个小时。”

“我只给你三个小时时间,三个小时内,把我侄子带过来。”

“如果带不过来,后果你清楚的。”

“祁厅,两个小时。”程度一咬牙,允诺道:“最多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内,不把人带来,我自己脱警服。”

“好。”祁同伟点点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

出了公安厅长办公室,程度大致已经理清思路。

坐回车里,边让司机油门踩到底,边拨打分局经侦科的电话。

当得知昨夜凌晨一点确实抓了一个少年后,整个脑袋都炸了。

只能默默祈祷。

祈祷那个少年不是一个小心眼,更祈祷对方不要受伤……

可他不知道的是,光明区分局内,赵学安已经被带到了一个监控正在维修的审讯室。

治安大队长更是手持电棍,一脸狠厉。

“赵学安,把这衣服给我换上。”

刘奔放左手电棍滋滋作响,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件黄色马甲,丢在审讯桌上。

瞥了一眼桌上马甲,赵学安平静地笑了笑,“我又没犯罪,为什么要穿这件马甲?”

“我说你犯罪,你就犯罪了。”

“如果我不穿呢?”

“想调皮,你可以试一试。”

说话间,刘奔放将电棍在眼前晃了晃,大有一种即将动用私刑的感觉。

“好吧。”赵学安拿起黄色马甲,轻声道:“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让我穿上马甲容易,可让我脱下来可没那么简单。”

“穿上去还想脱下来?做梦吧。”

等赵学安穿好马甲,刘奔放又拿出了一份认罪书丢在桌上。

“把字签了。”

赵学安拿起桌上文件,瞅了一眼,又丢了回去,“事实不符,不签。”

“你说不签就不签,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

“光明区分局审讯室,治安大队长刘奔放。”赵学安平静道:“根据国家法律,就算我有罪,在审讯时也必须有两名警察在场,执法记录仪全程跟踪,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还有,作为黄毛的舅舅,我觉得刘队长你得避嫌,至少不该出现在这里。”

闻言,刘奔放不屑笑了一声。

再之后小电棍直接捣了过去。

前一世的时候,赵学安在监狱十年,不仅被囚犯针对,就连被买通的狱警都对他照顾有加。

小电棍的感觉,他尝试了不下百次,也不差这一次。

电棍落在身上,发出滋滋声。

赵学安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刘奔放。

“我艹,还是个贱骨头。”

一轮电击下来,刘奔放都有些吃惊,他见过能抗电棍的,可没见过被电击后还能一声不吭的。

瞬间,有些慌了。

慌归慌,可他始终没有忘记姐姐姐夫交代的任务,把电流调到最大,便准备第二轮电击。

就在他再次举起电棍时,只听“咚”的一声,审讯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我在审犯人吗!”

审讯被打断,刘奔放十分不爽,回过头刚想开骂,就看到程度如同冰雕的脸。

按照级别来说,程度是正处,刘奔放是正科。

实权方面,程度更是刘奔放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局长驾到,刘奔放立刻放下电棍,慌忙问道:“程局长,你怎么来了?”

程度没搭理他,只是扭头看向刚挨过电棍的少年,“你是赵学安。”

“是。”

得到肯定答案后,程度深吸一口气,扭头揪住了刘奔放的衣领,“知法犯法,滥用私刑,你特么的真是找死啊!”

“程局长,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程度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你才当了几天治安大队长,就敢私设刑堂,你特么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对得起老子的栽培吗?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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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祈祷,可怕什么来什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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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事程度虽然不知情,可毕竟发生在光明区分局,祁同伟若真计较起来,他这一把手也是难辞其咎。

越想越恼火,如果不是为了保持形象,他是真想给刘奔放两嘴巴子。

而这时的刘奔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心翼翼解释道:“程局长,我知道错了,我检讨,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小子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大学生,他不敢……”

“闭嘴!”

不等刘奔放把话说完,程度厉声打断,“话我只说一遍,给老子脱掉警服,然后去纠察部门说明情况,再多说一句,老子直接联系纪委和检察院!艹…”

程度的话一点都不委婉,其中也有自己小心思。

第一,他要撇清关系。

等刘奔放到了纠察队,所有事都推给这个老小子扛。

第二,向赵学安示好。

从早上祁同伟的态度来看,程度可以断定,他很在意这个侄儿。

也就是说,赵学安的话语权很重。

光明区分局滥用私刑已经是事实,狡辩再多没什么意义,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祁厅长消消气。

想让祁厅长消气,赵学安至关重要。

林耀华声音刚落下,码头的探照灯,将黑夜变成白天。

众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时,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面对刺耳的警笛声,林宗辉没有慌张,相反……还有一丝坦然。

背了多年的包袱,好像在这一刻即将要卸下来一样。

“这么多警察?冲着我们来的?”

林耀华环视四周,顿时感觉不妙。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和东山市的保护伞打交道,时间久了,他甚至可以辨别警察的着装。

很显然,这次过来的不是市局的人。

“省公安厅,是省公安厅的人!”

“怎么?怕了?”一旁的林宗辉侧过头,“我说了,林耀东只会把塔寨带入万丈深渊,现在信了吧?”

林耀华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可很快又恢复镇定。

随后嗤笑一声,“林宗辉,你不会觉得我哥只有这点能耐吧?”

“当然不是。”林宗辉平静摇头,“耀华,你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以前塔寨的货是销往法兰西,这次是香江……列祖列宗不会再保佑我们了,就算塔寨能过了今天,也过不了明天。”

“闭嘴!”

林耀华怒斥一声,接着连续按了五下喇叭。

三长两短。

听到喇叭声,一起过来的村民,全部下车,浩浩荡荡足有五十来人。

五十来人从后备箱取下镰刀和榔头,将货车围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也是林耀东提前交代好的。

虽然货车内没有D品,只有海鲜,但还是要做做样子……骚乱警察视线的同时,也能给林灿那边争取更多的时间。

见村民们都围了过来,林耀华吐出一口浊气,拨通了林耀东的电话。

塔寨祠堂内,林耀东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了?”

“出事了。”林耀华还算平静,“我们到了一号码头,就被警察包了饺子,还是省公安厅的警察。”

“省厅公安……”林耀东呢喃一声,“来者不善呀。”

“是的,按照你之前的交代,村民们已经将货车围了起来,不让公安靠近,接下来怎么办?”

“就这样,继续拖延时间。”

林耀华向车窗外看了一眼,有些担忧道:“我看见李维民了,估计拖不了多久了。”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林耀东继续道:“你这边拖得越久,阿灿那边就越安全。”

“明白。”

电话挂断,林耀华揉了揉太阳穴后,从货车的主驾驶走了下去。

探照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偌大的东山市一号码头,此刻正以这辆货车为中心,聚集了上千名警察和武警,还有……宣传部的记者。

在记者的镜头下,李维民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拿起喇叭,一步步向货车走去。

见状,保护货车的村民渐渐躁动起来。

塔寨是个很神奇的村庄。

全民几乎都是一个姓,家家制毒D贩D,在利益的捆绑下,还出奇的团结。

五十多个人,面对上千名手持真理的警察,那是一点都不慌。

高高举起的镰刀和榔头,大有要干死李维民的架势。

“哼哼。”

在离货车还有三十来米的距离,李维民停了下来,接着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教。

“塔寨的人听着,我是岭南省缉毒局局长李维民,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

“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

“五分钟后还不缴械投降,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计时开始。”

说罢,李维民放下喇叭,又看了一眼手表,春风得意。

“林主任,交易接近尾声了,能让我回香江了吗?”

“不急。”林耀东回过头,“明天,明天货一旦上了快艇,我亲自送你们离开。”

“你太谨慎了。”

“是嘛。”林耀东推了推眼镜,“谨慎也只是对你我负责罢了。”

看得出来,越到关键时刻,林耀东越是不敢大意。

随后走到列祖列宗牌位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赵嘉良笑了,“林主任,你一个做D品生意的,还相信这个?”

林耀东没说话,依旧保持着祈祷姿势。

赵嘉良摇摇头,双眸晦涩难懂。

说实话,他之前小瞧了林耀东,只认为他是个普通D贩,不足为惧。

可没想到,林耀东不仅会偷天换日,还会站在警察位置,反向推理。

明天塔寨东门运D的货车是个烟雾弹。

这个消息他无法传递出去,也无法把林耀东真实意图告诉警方。

唯一能做的,也是祈祷。

祈祷李维民不要那么蠢,只会守株待兔,否则……当林耀东拿不到毒资时,他就得交代在塔寨了。

想想就头疼。

也就在这时,林灿冒着大雨,匆匆来到了祠堂。

见到林耀东,直接跪了下来。

“不好了,东叔,景文他……他中毒了!”

“什么!”林耀东回过身,凝视着林灿,“你再说一遍?”

“景文中毒了,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林耀东,在得知儿子中毒昏迷不醒后,也慌了神。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林灿的衣领,双目充着血,“到底怎么回事?景文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不……不知道。”林灿结结巴巴,“中午吃完饭时,我们和学安在打牌,景文说想回去睡个午觉,结果……结果……他就昏迷了,嘴唇乌青。”

“后来学安叫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一番后,说景文是中毒了,好像还是被蛇咬的。”

“蛇毒……”林耀东倒吸一口凉气,“什么蛇咬的?”

“医生看不出来。”林灿咽了咽口水,“不过医生说了,如果24小时内无法注入相对应的血清,景文就危险了。”

“废物,废物。”林耀东彻底乱了分寸,让人看好赵嘉良后,立刻赶往林景文的屋子。

雨越下越大。

到了林景文的屋子,林耀东全身已经湿透,镜片上更是挂满水滴。

“刘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爱子心切的林耀东,摇晃着医生的肩膀,不自觉间已经失态。

再看床上,瘦弱的林景文,呼吸急促,右边裤腿撸起。

脚踝处两个血眼还在流着黑血。

确实是被毒蛇袭击的症状。

“林主任,你别急,24小时内注射血清,景文就不会有事。”

“那就注射血清啊!”林耀东额头青筋暴起。

他就这一个儿子,贩D也好,和警方斗智斗勇也罢……做了那么多,也就为了这个儿子。

如果儿子没了,他真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毒蛇的血清分为很多种,我没法确认景文是被什么蛇咬的,也就无法注射血清。”

刘医生是塔寨花大价钱请来了医生。

医术很高。

但医术再高,没搞清林景文被什么蛇咬之前,他也不敢乱注射血清。

七月末,八月初,正是毒蛇出没的季节,岭南境内除了眼镜蛇,还有五步蛇,竹叶青,银环蛇……等待。

治疗蛇毒,只能对症下药。

乱来只会让患者死得更快。

林耀东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儿子危在旦夕,他已经失了分寸。

“怎么才能知道我儿子是被什么蛇咬的?”

“化验。”

“那就化验啊!”

“没有仪器。”刘医生为难道:“咱们塔寨内部,就没有化验蛇毒的仪器。”

“东叔,我不明白,既然你看透了人心,看透了塔寨村民,为什么不选择离开?”

“离开?去哪?”林耀东目光流转,落在祠堂各个角落,“我生于塔寨,长于塔寨,我若抛弃这里的村民,离开了塔寨,死后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赵学安有一刻恍惚。

果然,再牛逼的人也有软肋。

林耀东的软肋就是这间祠堂,以及祠堂内的列祖列宗,他抛不开祠堂,抛不开村民……那就只能被吃干抹净。

就像前一世的祁同伟,他抛不开高小琴,抛不开自己的身世……那么,只能被官场洪流碾压。

以史为鉴,以人为鉴。

这一刻的赵学安,清楚的明白,如果想登上权力巅峰,就得舍弃所有软肋。

“东叔,这段时间我和景文没闲着,一直在暗网关注着赵嘉良。”

“赵嘉良……”林耀东呢喃一声,“景文,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买家?”

“没错!”林景文非常希望得到认可,“爸,你就相信我,只要搭上了赵嘉良这条线,咱们塔寨一定能延续辉煌。”

“陌生人,危险啊。”

“是你太谨小慎微了。”林景文再次道:“咱们塔寨不是小作坊,每次出货那么大,法兰西的下线又断了,再找不到买家真就完了。”

“我赞同。”关键时候,赵学安出声附和,“卖给谁都是卖,这个赵嘉良我查过,一直在海外做这个生意,非常有实力,能搭上他这条线,也算一劳永逸。”

两人连番劝说下,林耀东终于有一丝心动。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找买家,也关注过那个赵嘉良,不过总觉得有问题。”林耀东缓缓道:“这家伙的背景太过于神秘,我怀疑他是警方的人。”

“爸,做这种生意的,有几个不神秘的?难道还像卖白菜一样,大摇大摆吗?”

林景文是个急性子,“要不这样,我和学安先联系他,如果他真是警察,咱们取消交易不就得了。”

“你……行吗?”

“还有学安。”林景文拍了拍赵学安肩膀,“我有头脑,学安能打,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梦幻组合。”

林耀东犹豫了下,轻轻点头,“都说后生可畏,你们俩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先探个路,如果赵嘉良真没问题,我再安排接下来的见面。”

“好嘞,我们这就去办。”

得到父亲允许,林景文双目泛起兴奋光芒,没有一丝犹豫,带着赵学安离开祠堂。

等两人彻底走远后,祠堂后面又走出一人……正是塔寨二房话事人,林耀华。

林耀华不仅是塔寨二房话事人,还是林耀东的亲弟弟。

“哥,你觉得赵嘉良可靠吗?”

“不重要。”林耀东面无表情,“塔寨要延续下去,就必须找到新的买家,这个买家可以是赵嘉良,也可以是李嘉良、钱家良……只要他有钱,卖给谁不是卖。”

“这么大的事,你就放心让两个毛头小子去做?再说了,这个赵学安你了解过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赵学安的身份我已经查过,就像他说的那样,无父无母,戾气很重。”

“戾气?”

“没错,一个月内因为打架进了两次派出所,出手一次一次重,最后一次如果不是警察来得及时,他真要打死人。”

“确实够狠。”

“狠也是有原因了。”林耀东双手环胸,自负道:“无父无母,没有希望,这种人没有软肋,所以敢打敢杀,塔寨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哥,你信不过寨子里的人,所以想让他辅佐景文,对吧?”

“也有这个原因。”林耀东眼眸微微眯起,“不过,在重用他之前,还得再试探一番,万一是警察的卧底,麻烦就大了。”

“那怎么办?”

刘医生想了好久,开口道:“办法只有一个,把景文送去大医院。”

“不行。”不等林耀东开口,一边的林耀华直接否决,“塔寨在戒严,现在如果景文去了医院,很有可能会暴露塔寨内部情况,还会让警察趁虚而入。”

说罢,看向林耀东,“哥,塔寨的存亡就在这一两天,不能糊涂啊。”

塔寨现在情况,没人比林耀东更清楚。

他知道外围有一圈警察正在盯着塔寨,也知道林景文一旦去医院,多日来的戒严……很可能付之东流。

甚至,他怀疑林景文中毒是有人蓄意为之。

强行冷静几秒后,他环视四周。

整个屋子都是他最亲信的人。

包括林灿,包括林耀华,包括林天昊……还有赵学安!

不过来之前,林灿说过,林景文中毒时,大家都在打牌,也就是说……排除人为的可能。

想到这,他稍稍心安。

“你们在塔寨守着,我送景文去医院。”说罢,林耀东就想背起儿子。

“不行。”林耀华再次站了出来,“哥,你是塔寨的村主任,是塔寨的主心骨,明天塔寨就要交易了,你不在……谁能主持大局。”

“对啊,东叔。”林天昊附和道:“就算要把景文送医院,也不该是你去送。”

“我不去,谁去?”

“我可以啊。”林天昊主动请缨,“不就是送景文去医院吗,小事一桩,我来就是。”

“你不行。”林耀东摇摇头,“我问你,如果你离开塔寨后碰到警察,要怎么办?”

“无所谓啊,整个东山市的警察我都认识,没关系的。”

“如果是不认识的警察呢?比如省公安厅的警察,再比如异地警察,你能应付的了吗?”

闻言,林天昊沉默了。

他印象中的警察,就是东山市的那些保护伞,只要给钱,就没搞不定的事。

但林耀东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儿子中毒非常蹊跷,如果去医院的路上遇见警察,一定不会是东山市的警察。

更不会是普通的警察。

普通人面对不普通的警察,就像一张白纸,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照样破绽百出。

塔寨来到了存亡之际,林耀东不想冒险,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亲自去医院。

也只有他这样的老狐狸,在面对不普通的警察时,才能游刃有余。

其他人做不到。

更不敢让其他人去做。

“塔寨是我的命,景文也是我的命,没人比我去医院更合适。”

说罢,看向林耀华,“我不在的时候,塔寨由你指挥,如果到了明早我回不来,那就代表我出事了,保险起见……宰了赵嘉良,销毁所有毒品。”

林耀东的声音很轻,可听在林耀华的耳朵里,就像一颗炸雷。

“哥,没这么严重吧?”

“你不懂。”林耀东意味深长道:“之前每笔生意都很顺利,是因为有列祖列宗在庇佑,后来我想了想,这一次……祖宗未必还会庇佑咱们,一切都得做最坏的打算。

“不行,我办不到。”林耀华咽了咽口水,“哥,要不这样,换我送景文去医院,你放心……就算我被警察抓了,就算警察上手段,我都不会透露塔寨内的半个字。”

“我说了,你不行。”林耀东深吸一口气,“除了我,你们任何人面对警察时,我都不放心。”

“那我呢!”

赵学安略带青涩的声音响起。

“东叔,我无父无母,没有任何软肋!

“我一个月进了两次看守所,我知道警察的流程和制度,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塔寨离不开你,不代表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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