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巴掌甩在姜软软的脸上,段辞推开了她,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迫使姜软软因为疼痛跪了下去。
见跪着的女人想要挣扎起身,段辞一脚往她胸口踹上去。
只见姜软软被他踹的往后倾倒去,头撞上身后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人完全的贴在门边倒在地上。
段辞蹲下身,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凛声质问:“姜软软,你终于承认了?那你说说看,你们是不是都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嗯?你肚子里现在是不是还留着那个野男人的东西?”
姜软软胸口起伏着,她…解释过了!
段辞怀疑她的那一刻,她的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她的沉默对于段辞来说就等同于默认。
“好,好得很,姜软软,你有种。”
段辞松开她的衣领,起身,用力一脚往她肚子上踢去。
姜软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被殴打的身体弯成了凄惨的弓形。
野蛮的打击犹如闪电一般迅速而猛烈,她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承受那痛彻心扉的疼痛。脸色惨白地捂着肚子!
段辞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再次蹲下身,目光冷漠地问她:“姜软软,老子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他妈是不是真在外面给人睡了?”
姜软软吃痛,低声说:“我说没有,你就会信了吗?”
这个问题直击段辞的心脏,他在心里问自己,他信吗?
他该信吗?"
她明明查过的,因为心脏没有记忆神经元,所以她不期待那颗心脏再一次为她跳动。
可是,段辞却真真实实地用着那颗心脏在恨她,恨不得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她只不过是想保护爱人唯一留下的东西啊,真的就这么不可饶恕吗?
六年的倾心照顾,换来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
甚至打她时,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姜软软哭了很久很久,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把对祁野所有的想念都哭了出来!
哭完后,又告诉自己没关系!
她不应该有情绪也不应该有委屈的,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目地只是保护祁野的心而已。
姜软软起身,进入浴室洗漱,她就像六年前下定决心那样告诫自己她可以承受一切。
她的心早就随着她爱的人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这副躯体只是留在人间照顾祁野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而已。
只要不在乎就没什么的,她不该跟一个药罐斤斤计较。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鼻血还有痕迹,左脸泛起红肿的巴掌印,脖子还有些通红,甚至头发也被段辞抓的凌乱…
姜软软一边处理着伤,一边说着没关系!
如果有人问一句,就为了一颗心脏,值得吗?
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值得。
处理完她就去睡了,许是今天莫名的挨打,让她在梦里也睡的不太安宁。
梦回初三那年…
姜软软十四岁和祁野确认恋人关系,那时候他们才初三,学校禁止早恋。
所以他们总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老师发现然后叫家长。
她自己倒无所谓,但祁野只是在那户人家里帮忙养花寄人篱下的,他不想给那户人家惹多余的麻烦。
祁野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喜欢在桌底下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那年班上有一个小姑娘也喜欢祁野,祁野不知道,但是姜软软却看得出来,那女生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有敌意的。
有一次,姜软软因为熬夜太困,早上的最后一节课就趴在课桌上睡觉。
因为那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老师从来不管同学,所以她才敢那么大胆。"
但今天带着白晚琪出来吃东西,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过来挖苦两句。
本打着随便讥讽两句的心思,却在看见姜软软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后,又忍不住说了些重话。
姜软软真是能忍啊!
都这样了,那张脸上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吗?
段辞有时候真的觉得姜软软是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女人。
又或者说,她真的很能忍,无论怎么用那些话重伤她,她都可以维持着镇静的表情和不温不火的性子。
让人看不清她的底线在哪里…
可她越是这样,段辞就越想看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段辞从来不是一个积口德的人,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这样骂那些喜欢他的小姑娘。
可那些围着他转的小姑娘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反应。好比生气,愤怒,羞耻,隐忍,丢脸…
可唯独姜软软,让他看不清,看不透。
男人好看狭长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一个满腔怒火想要发泄的人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无视了一样。
白晚琪感受到段辞牵着自己的手上力道加重了些,明白他此刻应该是动怒了!
她小鸟依人般的拉了拉男人的衣角:“辞哥,我们去那边坐吧。”
段辞听见白晚琪的声音,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拉着她去了别的座位。
白晚琪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段辞的表情,见他眼神柔和了些,才视作安慰地说:“辞哥,不要因为嫂子不开心了,我可不想我们的二人世界被别人破坏了气氛。”
段辞摸了摸白晚琪的发丝,尽管心情不好也还是表现得宠溺:“晚琪,不必叫她嫂子,你以后直接叫她名字就行。”
“这样,会不会不好?”
段辞说:“没什么不好,她不配让你叫嫂子,我段辞的女人此生只有你一个,我不许你以后再叫她嫂子。”
“好,好吧!”
白晚琪表面只是微笑,但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
看着段辞这张连上帝都偏爱的完美脸庞,白晚琪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白晚琪和段辞是从小学就开始认识的。那时候因为段辞家里有钱,人又长得好看,所以身边总围着一堆小女孩。
只有她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做,大概是从那时候起,段辞就喜欢和她在一起玩。
小学毕业后,段辞本来是要被家人送去私人学校的,可段辞为了她白晚琪,和家人闹脾气,说什么也要和自己上同一所中学。
从上中学后,段辞就开始和一群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他们抽烟,喝酒,逃课,打架…被人称为不良少年。
所以段辞的成绩一直都不太好,爱打架逃课的习惯也一直持续到高中,高中的时候段辞的父亲想送他去贵族学院,但段辞为了她拒绝了!
白晚琪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段辞的性格还是桀骜不驯的,那时候的段辞染着一头银发,耳骨和耳轮打了好些个耳洞,还在身上纹了几个小纹身。
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可偏偏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做什么都让人无法讨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