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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一幕,赵学安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法兰西的线断了,林耀东知道,可村民们并不知道。
更关键的是,卖冰的款也没回来。
拿不到钱的村民不干了,今天组织了这场会议,目的就是问问林耀东怎么回事,钱去哪了!
总之,得有个说法。
可对于林耀东来说,这些年他为塔寨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如今还要被众人怀疑,心里非常不好受。
“林主任,不是我们不信你,可上次两吨的货出去了,钱却没回来,你叫我们怎么办?我们也是要生活的!”
“说的对,两吨的货,每家每户就是五万块,这么多钱呢?总得有个交代!”
“今天能不能给个说法?”
“还有,林主任,我可听说你一直打算把景文送出国,我就好奇……是不是打算把我们的钱也一起送去?”
“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钱,林主任……你不能这么不地道。”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林耀东,认为他把钱贪污了。
闻言,林景文坐不住了,他刚想上前说两句,就被赵学安拉了回来。
“放开我。”
“别急。”赵学安摇摇头,“这点小事,你爸能搞定的。”
话音落下,林耀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视众人一圈后,笑了。
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随后举起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举动,让众人一惊,看得出来……东叔真生气了。
“我林耀东什么人,你们今天才知道吗!”
“我要是想贪污你们的钱,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你们想一想,我没做村主任前,塔寨是什么样子的,我做了村主任塔寨又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这么说,我要不为了你们,不为了列祖列宗,我早就出国潇洒了。”
“现在跑来质问我,你们良心给狗吃了?”
“啊!”
林耀东气场全开,众人默默低下头。
也就在这时,三房林宗辉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林主任,没错,你没当村主任前,咱们村是一贫如洗,可穷归穷,大家是真的干净呀!”
“如今呢?塔寨一旦暴雷,我们这些村民还有活路吗?”
“我们是拿命在拼,现在钱没了,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论气场,三房话事人林宗辉不输林耀东。
他一番话后,才把头低下来的村民,又把头给抬了起来。
“你让我说什么?”林耀东望向林宗辉。
“钱去哪了?”
众人目光再次齐聚林耀东。
林耀东欲言又止。
见状,林宗辉也站了起来,“现在是信息时代,有些事瞒不住的,林主任,我问你,之前法兰西警方查获了一大批冰D,是我们塔寨的吗?”
“咱们塔寨的下游,是不是断了?”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制D不能变现,要想变现就得把制好的冰D卖出去。
如今买家都没了,他们塔寨又该何去何从?
林耀东这个当家的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气氛越发凝重。
“没错,法兰西缴获的冰D,就是我们塔寨的。”眼见瞒不住,林耀东干脆主动承认。
“东叔,买家没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彻底慌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赚多了快钱,谁还愿意回到穷不拉几的时候呢?
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问题。
大家盯着林耀东,似乎等着要说法。
“哈哈哈!!!”
林耀东忽然就笑了。
笑容癫狂。
“一个买家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难道离开法兰西,咱们塔寨就活不下了吗!”
“实话说了,下一个买家我已经联系好了,价格更高,需要的数量也更多。”
“之所以一直瞒着没说,只是怕有人走漏风声罢了,毕竟……现在省里在禁毒,还有联合督导组,大意不得。”
“大家放心,我林耀东在此承诺,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咱们下一批就能出海。”
“到时候我会带大家赚更多的钱!”
林耀东不愧是天生的演说家,编出来一个买家后,众人立刻变脸。
刚刚还质疑他的人,又立刻奉承起来。
“我就说了,林主任最本事了,跟着林主任肯定赚大钱。”
“那肯定的,换一个新买家,赚得更多。”
“在林主任的带领下,塔寨必须更上一层楼。”
“东叔,威武。”
众人马屁声不停,只有两人知道林耀东在撒谎。
一个是林景文,一个是赵学安。
等众人散去,林耀东拿掉眼镜,闭着眼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林景文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爸。”
“有事?”林耀东继续闭着眼,声音疲惫。
“你骗大家的对不对?你根本没有找到新买家!”
林耀东缓了一会儿,睁开眼,拿起眼镜,目视着儿子,“我说了,这事你不用管。”
“我不能不管。”林景文激动了起来,“我是你儿子,这个时候,我必须和你站在一起。”
“还有我!”时机成熟,赵学安跟着表态。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他清楚的明白,要想获得一个人的信任,就得在他最落魄无助的时候。
平时的林耀东如同猛虎,想获得他的信任很难。
如今不同,法兰西那边暴雷,林耀东被村民刁难,迎来了最大的信任危机。
这个时候的忠诚,越发可贵。
林耀东的目光从儿子身上,挪到了赵学安身上,轻缓道:“我知道你小子是个狠人,所以东叔想拜托你一个事。”
“我无父无母,就景文一个朋友,东叔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林耀东深吸一口气,用力道:“如果有一天,塔寨这颗雷真爆了,我希望你能保护景文,带他离开这里。”
“东叔,你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人心难测。”林耀东疲惫道:“刚刚你也看见了,这群村民之所以尊重我,只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价值,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价值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
今日一事,林耀东彻底心寒。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结局。
唯一牵挂的就是儿子,他信不过村里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学安身上。
《黄毛霸凌我?家叔祁同伟呀!赵学安祁同伟全文》精彩片段
见到这一幕,赵学安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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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林主任,我可听说你一直打算把景文送出国,我就好奇……是不是打算把我们的钱也一起送去?”
“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钱,林主任……你不能这么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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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耀东什么人,你们今天才知道吗!”
“我要是想贪污你们的钱,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你们想一想,我没做村主任前,塔寨是什么样子的,我做了村主任塔寨又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这么说,我要不为了你们,不为了列祖列宗,我早就出国潇洒了。”
“现在跑来质问我,你们良心给狗吃了?”
“啊!”
林耀东气场全开,众人默默低下头。
也就在这时,三房林宗辉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林主任,没错,你没当村主任前,咱们村是一贫如洗,可穷归穷,大家是真的干净呀!”
“如今呢?塔寨一旦暴雷,我们这些村民还有活路吗?”
“我们是拿命在拼,现在钱没了,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论气场,三房话事人林宗辉不输林耀东。
他一番话后,才把头低下来的村民,又把头给抬了起来。
“你让我说什么?”林耀东望向林宗辉。
“钱去哪了?”
众人目光再次齐聚林耀东。
林耀东欲言又止。
见状,林宗辉也站了起来,“现在是信息时代,有些事瞒不住的,林主任,我问你,之前法兰西警方查获了一大批冰D,是我们塔寨的吗?”
“咱们塔寨的下游,是不是断了?”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制D不能变现,要想变现就得把制好的冰D卖出去。
如今买家都没了,他们塔寨又该何去何从?
林耀东这个当家的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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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法兰西缴获的冰D,就是我们塔寨的。”眼见瞒不住,林耀东干脆主动承认。
“东叔,买家没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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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盯着林耀东,似乎等着要说法。
“哈哈哈!!!”
林耀东忽然就笑了。
笑容癫狂。
“一个买家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难道离开法兰西,咱们塔寨就活不下了吗!”
“实话说了,下一个买家我已经联系好了,价格更高,需要的数量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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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我林耀东在此承诺,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咱们下一批就能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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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质疑他的人,又立刻奉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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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的,换一个新买家,赚得更多。”
“在林主任的带领下,塔寨必须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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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林景文,一个是赵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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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文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爸。”
“有事?”林耀东继续闭着眼,声音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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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父无母,就景文一个朋友,东叔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林耀东深吸一口气,用力道:“如果有一天,塔寨这颗雷真爆了,我希望你能保护景文,带他离开这里。”
“东叔,你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人心难测。”林耀东疲惫道:“刚刚你也看见了,这群村民之所以尊重我,只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价值,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价值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
今日一事,林耀东彻底心寒。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结局。
唯一牵挂的就是儿子,他信不过村里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学安身上。
第一,塔寨已经戒严了大半个月。
第二,在戒严那天,赵嘉良和赵学安两个卧底同时失联。
这个消息,李维民也关注到了。
于是,主动请缨,“想破这个局不难,只要有耐心就好。”
“哦,这么说,李局长,你已经有了破敌之策?”郝卫国问道。
“守株待兔就是我的计策。”李维民瞥了一眼祁同伟,露出一抹得意,“塔寨戒严,两个卧底同时失联,从中不难推算出,塔寨内部正有大动静,这个动静八成就是在制D。”
“然后呢?”
“制D的根本还是销售。”李维民继续道:“根据制D周期推算,接下来一个星期,咱们只要派人盯在塔寨村口,等运D的车辆到了码头,再一举拿下,便能人赃俱获。”
“还有,郝部长,我想主动申请抓捕任务!”
说完,又看了一眼祁同伟。
祁同伟锋芒毕露,李维民也不是软柿子,他清楚的明白这场破冰行动已经成了岭南警方和汉东警方的博弈。
既然是博弈,那就有胜负。
李维民不想输。
哪怕郝部长已经站队异地警方,已经站队祁同伟,他还是想搏一把。
祁同伟查出了塔寨的保护伞,那么……他只能去凿塔寨的老巢。
只有这样,他才不算输,才不算被祁同伟碾压,才能挽回颜面。
“李局,你确定只要守株待兔,就得拿下塔寨?就能人赃并获?”郝卫国反问道。
“确定。”李维民自信道:“赵嘉良在进入塔寨前和我通过电话,大致意思他要以身入局……如今他失联了,那就代表塔寨已经上钩了,咱们要做的就是等,只要运D车到了码头,所有证据链就算闭环了。”
其实,塔寨制D贩D已经不是秘密,唯一的难点就是证据。
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塔寨不会认罪,林耀东也不会认罪。
如今塔寨已经戒严,两个卧底也都失联,内部消息等于完全闭塞,接下来……警方的判断就尤为重要。
尤其在抓捕行动上。
林耀东是老狐狸,真正的抓捕机会只有一次。
万一失手,就等于打草惊蛇。
李维民主张守株待兔,等运D车辆到了码头,再一网打尽。
郝卫国沉默片刻,看向祁同伟,“祁厅,你的意思呢?也是守株待兔吗?”
“个人觉得不妥。”
“为什么?”
“据我了解,塔寨村主任林耀东绝非等闲之辈,又是第一次和赵嘉良做生意,他不可能没有准备。”
“祁厅,你有更好的办法?”李维民阴阳怪气道。
“暂时没有,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太冒失。”
“冒失?”李维民冷笑一声,“郝部长,汪书记,我的意见如旧,抓捕行动我来负责,可以立军令状。”
看得出来,李维民已经上头了。
在这两位大佬面前立军令状,成了还好,如果不成……就是政治上永远的污点。
郝卫国点点头,“李局,既然你胸有成竹,那最终的抓捕行动就交给你,别让大家失望。”
“收到。”
就这样,在李维民立了军令状的情况下,拿到了最终抓捕指挥权。
其他没有意见,祁同伟也没反对。
只是隐隐的,他觉得最后的抓捕行动不会那么简单。
也不会那么顺利。
……
时间来到七月30号,离塔寨交货的日期还有两天。
塔寨内,热火朝天。
这段时间,林耀东亲自督促生产,五吨的冰D接近了尾声。
祠堂隔壁的屋子内,赵嘉良一直处于监禁状态,就连吃饭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当然,他可以打电话,但每次打电话都得报备,林耀东会亲自过来听他说什么。
电话挂断,秦局长睡意全无,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步后,轻轻摇摇头……
……
三天后。
东山市郊区,废弃工业楼。
林景文靠在车头,似乎有点紧张,“学安,我有点慌。”
“有我呢,别慌。”
“第一次联系买家,万一对方是警察,或者是同行,咱们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怕了?”
“有点。”林景文掏出香烟,拿打火机的手微微发颤,“学安,你说……咱们算是走上了不归路吗?”
赵学安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兄弟。”
“谢谢。”林景文挤出一抹笑,“学安,有你陪着,我心安很多。”
“不对啊,平时看你咋咋呼呼,怎么今天胆子这么小?”
“你错了,平时咋咋呼呼更能说明我胆小。”林景文吐出一口烟圈,“咱们今天要面对的是赵嘉良,真正的毒贩大佬,别说……我还真没底气。”
说罢,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还停了几辆车,车里坐着林灿等塔寨小辈。
塔寨如今的情况,已然不是秘密。
再找不到买家,这颗雷很可能就会爆,爆雷之后首先倒霉的就是塔寨居民,再之后……是东山市的保护伞。
寻找下家,迫在眉睫。
当然,林耀东并不是没有后手,他只是觉得……赵嘉良是更好的选择。
只要搭上这条线,也就一劳永逸了。
按道理说,这种大型生意的谈判,双方领头人必须在场。
可林耀东思前虑后,选择不出面。
两点原因。
第一,他想给林景文铺路,如果今天林景文谈成这笔生意,那不用多说……林景文肯定就是塔寨下一任村主任。
第二,他心里感到不安。
莫名的,他总觉得赵嘉良有问题,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清。
所以他选择不出面,让小辈们先试试水的深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转眼就到了十点。
待在车内的林灿有些坐不住了,走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下,“景文,赵嘉良不会放你鸽子吧?”
“不知道。”林景文看了一眼手表,“说好九点半见面,都快十点了。”
随后看向赵学安,“不会有猫腻吧?”
看得出来,他很谨慎,也很信任赵学安。
经过上一次的试探,整个塔寨都没人再怀疑这个外来的少年,甚至……把他看成了林景文的大护法。
其中就包括林灿。
平时的林灿心高气傲,除了林耀东,他谁都看不上。
直到……遇见赵学安。
他忘不了赵学安面对假警察时的眼神……狠厉,果决!
如果当时众人再慢一点,寸头假警察真有可能被赵学安撕碎。
这种人,太可怕了。
“赵哥,你身手这么好,是不是杀过人?”
“有毛病吧。”
“就是随便问问。”林灿笑了笑,“其实,你很适合我们塔寨。”
“哪里适合?”
“够狠。”林灿回忆道:“看你样子,就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主。”
“你想多了,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什么意思?”
“就像塔寨。”赵学安轻声道:“外表普普通通的寨子,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说实话……如果没接触这个寨子,我都不敢想象,这里会是岭南最大的制D集团。”
“都是为了生活罢了。”林灿目视着远方,“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我们想生存,就得贩D,就得搞钱,还有……塔寨的D品,就没在国内流通过,所以不用有负罪感。”
“没在国内流通过?”
“一次都没有,这是东叔定下的规矩。”说罢,林灿笑了笑,“可话说回来,就算不在国内流通,这个生意也长久不下去,但我们没得选,我们得生存。”
“说这么多,还不是贼?”
他低眉思索。
好半天后,沉声道:“李维民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出来,你祁同伟……是真想为禁毒事业干一番大事。”
到了郝卫国这个级别,每一句话,都带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之前有最高检的人向他反映过,说汉东的公安厅长早就失去了初心,失去了党性和原则,建议ZY查一查他。
可如今看来……那些话都是造谣。
至少在这一刻,祁同伟的表现,绝对算是一个合格的公安厅长。
“郝部长,我已经掌握塔寨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有动作,我有把握将其一网打尽。”
“但我不相信李维民,也不相信其他人!”
“所以呢?”郝卫国眯起眼,“这里是岭南,没有李维民的协助,你能拿下塔寨?拿下林耀东?”
“兵不在多,在于精。”祁同伟认真道:“我说过,一个好的卧底胜过百万雄师……我信得过赵学安!”
“信不过李维民,却信得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祁厅长,你这是有私心呀。”
“没错,我是有私心,可不代表私心就有问题。”祁同伟坦然承认,“赵学安的父亲是缉毒警,是烈士……他身上流着他父亲的血,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他父亲。”
其实,在赵学安身上,祁同伟不仅看到了赵云的影子,还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
鲜衣怒马少年郎。
后来啊,因为种种原因,他向权力低了头,走进了灰暗的圈子,但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初心。
他相信赵学安,就像相信年少时的自己。
“你的诉求我会考虑,但想完全把岭南警方踢出破冰行动,那不可能,也不合适。”
“这样吧,我会向ZY申请,把岭南警方的主攻改成辅助。”
“接下来,破冰行动主要负责人,就由异地警方,也就是你祁厅长全权负责,别让我失望。”
就这样,经过这次和郝部长夜谈,祁同伟成功抢到了破冰行动的主攻任务。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毕竟“人情世故”四个字,他可经常挂在嘴边,如今赤裸裸地去抢岭南警方的功劳,肯定要得罪很多人,这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可想到侄儿在拼命,又不得这样做。
任务接了下来,祁同伟立刻联系程度,让他从汉东调人过来。
接下来,就得撕开东山的保护伞。
这一撕……还得得罪人。
但没有办法,如今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干也得干。
只是他不知道,今夜的一席话,将成为他在汉东风起云涌时的一道护身符。
他前脚刚走,郝卫国后脚拨通了最高检的电话……
“老秦,是我,郝卫国。”
“郝部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个事,关于祁同伟的。”
“祁同伟?”
“对。”郝卫国回忆片刻,“之前,你们最高检的侯亮平同志和我提过,说祁同伟失去初心,失去党性和原则,还建议查一查……我就好奇了,他这些消息哪来的?”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侯亮平没和我提过。”
“没提过?”
“对,肯定没提过。”最高检秦局长若有所思,“我确定他提都没和我提过。”
“那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算了,没事了。”想了想,郝卫国又道:“我觉得,这个祁同伟挺好的!”
秦风沉默几秒,立刻理解了郝卫国的意思。
笑了笑,“祁同伟隶属公安部,你又是公安部二把手,你说好,那肯定没问题。”
“没问题就行,那就不打扰你了,睡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林景文等人始终低估了哈基黑的耐揍能力。
更低估了他们的地思想。
换做正常人,挨了两顿毒打后,早就老实了,可哈基黑偏不。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时,肖恩开始搞偷袭,如果不是赵学安眼疾手快,这一刀就得扎在林景文的腰子上。
一刀扎中,两个哈基黑想都没想,撒丫子就跑。
林景文没让人追,只是咬牙咒骂了一声后,搀扶着受伤的赵学安上车。
车辆极速行驶,目的不是医院,而是塔寨。
“学安,你别吓我,千万别吓我。”
看着赵学安流血不止,林景文慌了。
“没事。”赵学安脸色苍白,“草他么的哈基黑,搞偷袭,早晚弄死他们。”
“这个你放心,只要他们还在东山市就肯定跑不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你。”林景文额头都是汗。
要知道,肖恩刚刚的目标可不是赵学安,而是林景文。
也就是说,这一刀是赵学安帮林景文挨的,他能不感动吗?
“兄弟,坚持住,一会儿就到塔寨了。”
“塔寨,不是医院?”
“塔寨就有医院。”林景文解释道:“东山市最好的医生就在塔寨,你放心,肯定没事的。”
说罢,又催促林灿开快一点。
赵学安捂住腹部,看向窗外,他知道自己没事。
其实,刚刚他不仅能推开林景文,还能躲过肖恩的匕首,甚至还能反杀哈基黑。
可他没那么做。
他是卧底,作为卧底就该有卧底的觉悟,一次受伤换来林景文彻底信任,这买卖……赚大了。
……
凌晨两点。
可能是麻药的原因,经过医生的止血以及缝合伤口后,赵学安沉沉睡去。
林景文守在床前,眉头紧皱。
也就在这时,收到风声的林耀东推开房门,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林景文到外面说话。
夜风有点凉。
身材消瘦的林耀东,戴着眼镜,穿着单薄的长衫,有点憔悴。
“爸。”
林景文轻轻喊了一声。
“回来了。”林耀东目视着儿子,挤出一抹笑,“你好像瘦了?”
“没有。”林景文挠挠头,“其实,在汉东上学挺好的,食堂饭菜也不错,昨天称了一下,还重了两斤。”
“是吗,看不出呀。”
“就两斤,哪那么容易看出来。”林景文跺了跺脚,“爸,你找我有事?”
“嗯。”林耀东点点头,向屋子内瞅了一眼,问道:“那是谁?”
“我同学,也是好哥们,今天他还为我挡了一刀。”
“挡刀?你在外面惹事了?”
“不是我惹事。”林景文有点委屈,“是两个哈基黑欺人太甚,抢我的女人不说,还挑衅我,本来今天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可没想到大意了,差点被偷袭!”
“如果不是学安反应快,推了我一把,腰子可能都没了。”
“他推开我,自己却挨了一刀!”
“爸,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陈光荣,让他帮我把那两个哈基黑给抓回来,我要他们后悔。”
林景文眼中凶光闪烁。
他不是绵羊。
他是林耀东的儿子,塔寨的太子爷,被两个哈基黑欺负……不能忍,也不打算忍。
可林耀东只是轻轻摆摆手。
“景文,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汉东念大学吗?”
“洗白塔寨的身份。”
“对,就是洗白塔寨身份。”林耀东凝视着儿子,目光温柔,“如今你已经毕业了,是不是该为未来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比如……出国。”林耀东试探性道:“景文,你有出国打算吗?爸可以安排。”
“不要。”林景文直接拒绝,“我想过出国,可不是现在。”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有足够钱的时候。”
“多少才算够?”林耀东眉头轻皱,“一千万?三千万?”
“至少三个亿吧!”
林耀东一愣,接着笑了。
“三亿?你要这么多的钱干嘛?”
“三亿多吗?”林景文认真道:“爸,你说过,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咱们洗白了,就不再挣黑的钱!那不如洗白之前多捞一点,也算一劳永逸。”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林耀东走到院子栏杆前,撑着扶手,仰望夜空,“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再加上省里成立了禁毒督导组,感觉……塔寨这颗雷快爆了。”
“暴雷?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爸,你想啊,从市长到刑侦队长,整个东山市都是我们的保护伞,如果塔寨暴雷,动荡的将是整个东山市。”林景文提醒道:“就算省里要动手,市里面也会想方设法帮我们撇清关系,那些人比我们更怕死,不是吗?”
“你的观点没问题,可你忘了,这次禁毒行动来自省里,甚至有可能来自ZY,你觉得市里那些废物,真有能力护住我们吗?再说了,你敢把塔寨的存亡寄托于别人身上吗?”
“爸,那你的意思是……”
“分头行动。”林耀东深吸一口气,“景文,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想你有事,所以我打算先把你安排出去,就算塔寨暴雷,至少你是安全的。”
“那你呢?”
“我老了,当然是和塔寨同存亡。”林耀东敲了敲扶手,轻叹一声,“如果不是为了同宗的乡亲们,我也早走了,只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爸,你太悲观了。”
“是你太乐观了。”沉默了一会儿,林耀东继续道:“还有一个事,之前法兰西那条线路被查了,连货款都没拿到,我在想……这可能也是老天在点我,让我收手。”
“法兰西的线路断了?”林景文很是吃惊。
从塔寨贩D以来,一直都是走的水运,销售地就是法兰西。
如今那条线断了,就等于断了塔寨的命脉。
“没错,上个月法兰西警方查了我们的货,接头人被抓,货款也没了。”林耀东颇为无奈,“正因为如此,我最近才会提心吊胆,越想越不对劲。”
“景文,听爸的,你走吧。”
“不。”林景文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是你林耀东的儿子,塔寨的太子爷,不是懦夫,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