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右手,很快就能重新拿起画笔了。”
我回过神,接过热可可。
抿了一口,感受着其传递过来的丝丝暖意。
离开国内后,许阔没有问我目的地。
只是一路带我南下,来到了澳大利亚这个温暖的海边小镇。
“这里阳光很好,安静,风景也很美。”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手腕上,缓缓开口:
“很适合度假,也很适合……重新开始。”
手腕上,还满是未来得及消退的疤痕。
在那段接连失去至亲和骨肉的黑暗日子里。
我陷入了抑郁。
拿刀自残,吞吃安眠药来缓解痛苦。
那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而也是在那时,我遇见了妈妈曾经的学生,许阔。
他成了我的心理医生,也成了那段昏暗岁月里,给予我最多支撑的人。
“许医生,”我笑着与他碰了个杯,“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帮我,愿意陪我走出过去。”
“你是个好医生。”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耐心倾听,引导我面对而不是逃避。
在那些几乎撑不下去的夜晚用专业与温和托住我。
或许我真的很难如此平静地接受:那样悲痛的过去。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
许阔望着湛蓝的海面,发出一声感慨:
“而且你忘了吗?老师以前常说的——”
他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
“人生何其漫长,不必把自己困在同一个冬天。”
我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
有些人,有些事。
也该只停留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