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饭后夏之遥刚想回卧室休息,门口传来响动。
唐琳挽着傅云霆的胳膊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行李箱的佣人。
傅云霆指挥着佣人把行李搬到客卧,然后看向夏之遥。
“琳琳刚回国没租到房子,我让她来家里住几天。”
唐琳挑挑眉,“我就是小住几天,傅太太不介意吧?”
夏之遥面色平静,“不介意,唐小姐想住多久住多久。”
反正三天后她就离开了。
傅云霆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夏之遥摇摇头“反正我也要搬走了。”
傅云霆一怔,“什么意思?”
夏之遥摆摆手,“乱说的。”
傅云霆觉得夏之遥的状态不对劲儿,想继续追问。
唐琳却先一步开口,“云霆,不是说要带甜甜去游乐园的吗?”
那动作和语气,完全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傅云霆的魂都被勾走了,“好,现在就去接甜甜”
他说完抬头看向夏之遥,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夏之遥却十分懂事地表示,“你们去吧,就当提前欢迎甜甜回家。”
唐琳再次挽上傅云霆的胳膊,“对啊,就像一家三口一样。”
夏之遥看出她的得意,却只是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开。
吃完晚饭,天都黑了。
夏之遥刚要睡着,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唐琳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云霆,你就陪我睡一晚吧。”
傅云霆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琳琳,阿遥是我名份上的妻子,这样做太不道德了。”
“我才是你结婚证上的合法妻子,她是赝品而已,你和我睡合情合理。”
夏之遥的手指微微蜷缩,放慢呼吸。
许久,傅云霆叹了口气无奈地表示,“你是甜甜的妈妈,你只要记住我不会亏待你。”
唐琳低声地抽泣,“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我住在这里期间你不碰她。”
傅云霆低声“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传来隔壁卧房推门的声音。
夏之遥缓缓睁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三个人,三个房间,各怀鬼胎。
第二天一早夏之遥下楼时,傅云霆和唐琳已经在吃早饭。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让云霆叫你。”
唐琳这句话明显带着歧义,似乎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夏之遥只是客。
傅云霆却没有纠正。
夏之遥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坐下。
唐琳起身盛了一碗甜汤递给她,“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夏之遥一眼就看到沉在碗底的板栗。
她自小就对板栗过敏,哪怕只是一口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夏之遥将碗推开,“不好意思,我不吃板栗。”
唐琳顿时委屈不已,挤出几滴眼泪看向傅云霆。
“我还是搬走吧,哪怕露宿街头也比在这里惹人嫌要强。”
说着就起身要去收拾行李。
傅云霆连忙拉着她,轻声哄着。
转头责备夏之遥,“阿遥,快喝,琳琳一大早就开始做的。”
夏之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明知道我对板栗过敏,你还要我顾及她的辛苦,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
夏之遥脑袋里突然闪现莫文蔚的《阴天》: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她要扔掉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至于谁去捡这堆垃圾,跟她没关系。
傅云霆跟随院长去办手续,留下夏之遥和唐琳站在楼梯口。
“阿遥,你觉不觉得甜甜和云霆长得有几分相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父女呢。”
夏之遥听出她话里的暗示,“是吗?那还真是有缘。”
唐琳继续引导,“也不知道甜甜的妈妈是谁,想必也是位美人吧。”
她故意撩起长发,露出锁骨处明显的吻痕。
“不好意思,我老公总这样猴急。云霆对你,也这样吗?”
夏之遥深吸一口气,“听说过恶狗扑食吗?”
唐琳脸色一变,刚想反驳,瞥见拐角处的人影。
“那不妨看看恶狗是会扑食,还是扑人。”
夏之遥还没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下一秒,唐琳背对着楼梯口向后倒去。
“啊!”
唐琳一声尖叫。
夏之遥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拂过她衣角,拽下一颗纽扣。
傅云霆刚好走出拐角,听到声音跑过来。
眼前便是滚下楼梯的唐琳和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夏之遥。
傅云霆推开夏之遥,冲下去抱起唐琳。
“琳琳,你醒醒!”
唐琳抓着傅云霆的胳膊表情十分痛苦,“云霆,你别怪阿遥,她只是不那么喜欢甜甜。我不过劝了几句,惹她生气了。”
说完晕倒在他怀里。
傅云霆猛然转过头,狠狠瞪着被他推倒在地的夏之遥。
“夏之遥,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傅云霆抱起唐琳往医院去,“你最好祈祷琳琳没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听到楼下车发动的声音,夏之遥抬起被石子划伤的掌心。
鲜血淋漓。
听到声音的院长走过来扶起夏之遥,欲言又止。"
夏之遥的手指微微蜷缩,放慢呼吸。
许久,傅云霆叹了口气无奈地表示,“你是甜甜的妈妈,你只要记住我不会亏待你。”
唐琳低声地抽泣,“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我住在这里期间你不碰她。”
傅云霆低声“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传来隔壁卧房推门的声音。
夏之遥缓缓睁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三个人,三个房间,各怀鬼胎。
第二天一早夏之遥下楼时,傅云霆和唐琳已经在吃早饭。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让云霆叫你。”
唐琳这句话明显带着歧义,似乎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夏之遥只是客。
傅云霆却没有纠正。
夏之遥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坐下。
唐琳起身盛了一碗甜汤递给她,“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夏之遥一眼就看到沉在碗底的板栗。
她自小就对板栗过敏,哪怕只是一口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夏之遥将碗推开,“不好意思,我不吃板栗。”
唐琳顿时委屈不已,挤出几滴眼泪看向傅云霆。
“我还是搬走吧,哪怕露宿街头也比在这里惹人嫌要强。”
说着就起身要去收拾行李。
傅云霆连忙拉着她,轻声哄着。
转头责备夏之遥,“阿遥,快喝,琳琳一大早就开始做的。”
夏之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明知道我对板栗过敏,你还要我顾及她的辛苦,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
傅云霆黑着脸,“夏之遥!我以这个家男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喝汤!”
唐琳已经将行李搬下楼,作势往门口走。
傅云霆急了,一个健步冲到夏之遥身边。
他端起汤碗,捏着夏之遥的嘴往下灌。
“我就不信喝一碗汤能喝死人。”
夏之遥无力反抗,硬生生被灌进去一大碗板栗甜汤。"
婆婆更是百般挑剔,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夏之遥天真地以为只要她用心去孝顺婆婆,迟早会被接纳。
现在想来,婆婆早就接纳了另一个儿媳,还怎么会把夏之遥放在眼里?
双腿如同灌了铅,夏之遥跟着傅云霆、唐琳来到二楼。
傅云霆最初还装作绅士的模样,等拐到无人处,便一把将唐琳拽过去压在身下。
“甜甜的事情先放一边,现在是不是要解决一下我的问题?”
两人走进无人的杂物间,不一会儿,男女压抑地淫叫断断续续传到夏之遥耳朵里。
一墙之隔,夏之遥浑身战栗,顺着墙壁缓缓蹲下身。
夏之遥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竟从不知一向矜贵自持,对除了她以外所有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嗤之以鼻的傅氏总裁。
夏之遥扶着墙一步步离开。
院长早已在办公室等候。
“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之瑶你和傅先生还打算领养甜甜吗?”
夏之遥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出查看甜甜的个人信息档案。
档案显示,甜甜出生于五年前的春天。
也就是夏之遥和傅云霆婚后半年。
就在傅云霆单膝跪地向她求婚那段日子,唐琳怀孕了。
愤怒,不甘!
夏之遥将资料递还给院长。
“我并不打算领养甜甜,您可以安排她的领养程序了。”
院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遥!”
傅云霆突然推门进来,将甜甜的档案抢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领养甜甜了?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夏之遥冷冷地看着他,“你要领养甜甜,不是也没和我商量吗?”
傅云霆一时语塞。
唐琳从他身后闪现,“嗨,阿遥,好久不见。”
傅云霆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指指唐琳解释道:"
夏之遥解下脖子上的丝巾抱住伤口,“院长,我做义工也好些年了,我以为和您已经是朋友了。”
此时正逢福利院的午餐时间,孩子们蜂拥而出。
看着甜甜一蹦一跳的身影,院长感慨道:
“甜甜还真的好福气,和傅先生那么投缘,像是亲生父女一般。”
回去的路上,夏之遥拨通了躺在她通讯录五年未曾拨出的电话。
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
周肆瑾慵懒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夏小姐怎么肯赏光给鄙人打电话?”
夏之遥没有理会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单刀直入。
“周肆瑾,你我的婚约还是否有效?”
周肆瑾在电话里讪笑,“夏小姐还真是说笑了,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要找小白脸恐怕是找错人了。”
夏之遥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只问你,婚约是否有效?”
周肆瑾突然贴近话筒,“夏小姐是想和我偷情吗?”
夏之遥的耐心被耗尽,“就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挂掉电话,夏之遥将车停在路边。
手机显示有来自唐琳的消息。
“夏之遥,做了五年的假太太,什么感觉?”
“你猜云霆现在在干嘛?”
随之而来的动图。
傅云霆一身高定西装,正蹲在地上给唐琳系鞋带。
他袖口别着的,还是夏之遥给他挑选的袖扣。
原本已经止血的手心,因用力握住手机而再次渗出血。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周肆瑾。
“夏小姐还是急脾气,如果足够细心应该早就发现结婚证是假的了吧?”
周肆瑾果然手眼通天,短短三分钟就查到她五年才发现事实。
夏之遥握紧手机,“周大少爷,我不是来听你挖苦讽刺的,我只是想问......”
周肆瑾低沉着嗓音打断她的话,“有效,永远有效。”
夏之遥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周肆瑾难得严肃正经,“我是说,我和你的婚约永远有效。只要你想,我随时准备成为你夏之遥的合法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