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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欣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男人低低的笑了声,搂紧怀里女孩,“老子这才刚跟她在一起呢,就这么盼着我分?喜欢我啊?”

黎楹曾经确实喜欢他。

哪怕他睡过无数女人,哪怕他这人没有真心,她依旧不争气的喜欢。

这份喜欢,都源于小时候被接到慕家那天——

七岁的慕鹤川牵起局促不安的她,说:“以后我就是你亲人,别怕,哥哥罩你一辈子。”

后来他逐渐变了,但吊桥反应的威力,还是无意识中影响了她这么多年。

直到弟弟躺进ICU后,她心空了,才明白过来,爱情跟亲情比起来,压根算不得什么。

相处十六年,黎楹抱着最后一丝将慕鹤川当作哥哥念头,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慕鹤川清冷矜贵,又夹杂了些混不吝,没所谓地开口,“不就是你弟弟救的那个姑娘吗?”

“黎夙自愿的,这怪得了谁?”

话到此处,没必要接着说下去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隐忍慕鹤川,黎楹转身就走。

慕鹤川看见她眼底的决绝,满不在意,心中毫无波澜。

怀里女孩轻轻抽泣,矫揉造作,“我知道自己对不起楹楹姐,但当时我失恋,加上没考上大学,真的不想活了…”

鹿欣长的漂亮,哭起来我见犹怜,睫毛湿漉漉的,很讨人喜欢。

慕鹤川长指抵住她肩推开,放浪形骸,“哦?那要不你现在再去死一次?”

鹿欣一怔,不说话了。

-

雨后的天气阴沉,潮湿微凉。

黎楹从山庄出来。

看见一辆高调张扬,挂着粤港澳三地车牌的阿斯顿马丁映入眼帘。

“小公主,”男人冷白劲瘦地胳膊肘搭在车窗前,托起下颌,嗓音低磁散漫,颇有质感,“上车吗?”

黎楹看清来人,眸色晦暗。

——程京煦。

港圈财阀,皮囊骨相顶级,脸称得上权威,在港粤人均不高的城市,身高有一米九,气质出尘,宛如山间月明。

说起来,他们认识的方式挺猎奇、荒唐的。

半年前弟弟住进ICU,她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压根拿不出天价医药费。

于是乎开始寻找各种赚钱门路。

发现殡葬这行最赚钱。

黎楹做了个年轻人不可能去做的行业——哭丧女。

哭丧女,就是为死去的人哭丧,唱歌。

有些亲属在极度悲伤下哭不出来,但又需要渲染氛围衍生出的职业。

从古流传至今。

她当时接到的第一笔单,就是程家旁支的。

死者是程京煦叔叔。

出手大方,哭一场好几万。

她放下身段,嚎啕大哭,比其他哭丧女更卖力。

四处磕拜。

不知道怎么,就拜到了程京煦面前。

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青筋分明的指骨间夹着半根未吸完的烟,调笑,“啧,真可惜,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一定请你哭,敬业的小演员。”

黎楹尴尬到不行,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哭,从夜里哭到早上,嗓子都哑了。

也是这时候,程京煦慢条斯理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上位者俯视,懒声懒调,“你很缺钱吗?”

“跟着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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