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赵学安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法兰西的线断了,林耀东知道,可村民们并不知道。
更关键的是,卖冰的款也没回来。
拿不到钱的村民不干了,今天组织了这场会议,目的就是问问林耀东怎么回事,钱去哪了!
总之,得有个说法。
可对于林耀东来说,这些年他为塔寨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如今还要被众人怀疑,心里非常不好受。
“林主任,不是我们不信你,可上次两吨的货出去了,钱却没回来,你叫我们怎么办?我们也是要生活的!”
“说的对,两吨的货,每家每户就是五万块,这么多钱呢?总得有个交代!”
“今天能不能给个说法?”
“还有,林主任,我可听说你一直打算把景文送出国,我就好奇……是不是打算把我们的钱也一起送去?”
“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钱,林主任……你不能这么不地道。”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林耀东,认为他把钱贪污了。
闻言,林景文坐不住了,他刚想上前说两句,就被赵学安拉了回来。
“放开我。”
“别急。”赵学安摇摇头,“这点小事,你爸能搞定的。”
话音落下,林耀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视众人一圈后,笑了。
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随后举起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举动,让众人一惊,看得出来……东叔真生气了。
“我林耀东什么人,你们今天才知道吗!”
“我要是想贪污你们的钱,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你们想一想,我没做村主任前,塔寨是什么样子的,我做了村主任塔寨又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这么说,我要不为了你们,不为了列祖列宗,我早就出国潇洒了。”
“现在跑来质问我,你们良心给狗吃了?”
“啊!”
林耀东气场全开,众人默默低下头。
也就在这时,三房林宗辉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林主任,没错,你没当村主任前,咱们村是一贫如洗,可穷归穷,大家是真的干净呀!”
“如今呢?塔寨一旦暴雷,我们这些村民还有活路吗?”
“我们是拿命在拼,现在钱没了,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论气场,三房话事人林宗辉不输林耀东。
他一番话后,才把头低下来的村民,又把头给抬了起来。
“你让我说什么?”林耀东望向林宗辉。
“钱去哪了?”
众人目光再次齐聚林耀东。
林耀东欲言又止。
见状,林宗辉也站了起来,“现在是信息时代,有些事瞒不住的,林主任,我问你,之前法兰西警方查获了一大批冰D,是我们塔寨的吗?”
“咱们塔寨的下游,是不是断了?”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制D不能变现,要想变现就得把制好的冰D卖出去。
如今买家都没了,他们塔寨又该何去何从?
林耀东这个当家的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气氛越发凝重。
“没错,法兰西缴获的冰D,就是我们塔寨的。”眼见瞒不住,林耀东干脆主动承认。
“东叔,买家没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彻底慌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赚多了快钱,谁还愿意回到穷不拉几的时候呢?
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问题。
大家盯着林耀东,似乎等着要说法。
“哈哈哈!!!”
林耀东忽然就笑了。
笑容癫狂。
“一个买家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难道离开法兰西,咱们塔寨就活不下了吗!”
“实话说了,下一个买家我已经联系好了,价格更高,需要的数量也更多。”
“之所以一直瞒着没说,只是怕有人走漏风声罢了,毕竟……现在省里在禁毒,还有联合督导组,大意不得。”
“大家放心,我林耀东在此承诺,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咱们下一批就能出海。”
“到时候我会带大家赚更多的钱!”
林耀东不愧是天生的演说家,编出来一个买家后,众人立刻变脸。
刚刚还质疑他的人,又立刻奉承起来。
“我就说了,林主任最本事了,跟着林主任肯定赚大钱。”
“那肯定的,换一个新买家,赚得更多。”
“在林主任的带领下,塔寨必须更上一层楼。”
“东叔,威武。”
众人马屁声不停,只有两人知道林耀东在撒谎。
一个是林景文,一个是赵学安。
等众人散去,林耀东拿掉眼镜,闭着眼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林景文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爸。”
“有事?”林耀东继续闭着眼,声音疲惫。
“你骗大家的对不对?你根本没有找到新买家!”
林耀东缓了一会儿,睁开眼,拿起眼镜,目视着儿子,“我说了,这事你不用管。”
“我不能不管。”林景文激动了起来,“我是你儿子,这个时候,我必须和你站在一起。”
“还有我!”时机成熟,赵学安跟着表态。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他清楚的明白,要想获得一个人的信任,就得在他最落魄无助的时候。
平时的林耀东如同猛虎,想获得他的信任很难。
如今不同,法兰西那边暴雷,林耀东被村民刁难,迎来了最大的信任危机。
这个时候的忠诚,越发可贵。
林耀东的目光从儿子身上,挪到了赵学安身上,轻缓道:“我知道你小子是个狠人,所以东叔想拜托你一个事。”
“我无父无母,就景文一个朋友,东叔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林耀东深吸一口气,用力道:“如果有一天,塔寨这颗雷真爆了,我希望你能保护景文,带他离开这里。”
“东叔,你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人心难测。”林耀东疲惫道:“刚刚你也看见了,这群村民之所以尊重我,只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价值,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价值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
今日一事,林耀东彻底心寒。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结局。
唯一牵挂的就是儿子,他信不过村里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学安身上。
《重生之不玩商海玩权谋赵学安祁同伟全局》精彩片段
见到这一幕,赵学安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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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对,两吨的货,每家每户就是五万块,这么多钱呢?总得有个交代!”
“今天能不能给个说法?”
“还有,林主任,我可听说你一直打算把景文送出国,我就好奇……是不是打算把我们的钱也一起送去?”
“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钱,林主任……你不能这么不地道。”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林耀东,认为他把钱贪污了。
闻言,林景文坐不住了,他刚想上前说两句,就被赵学安拉了回来。
“放开我。”
“别急。”赵学安摇摇头,“这点小事,你爸能搞定的。”
话音落下,林耀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视众人一圈后,笑了。
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随后举起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举动,让众人一惊,看得出来……东叔真生气了。
“我林耀东什么人,你们今天才知道吗!”
“我要是想贪污你们的钱,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你们想一想,我没做村主任前,塔寨是什么样子的,我做了村主任塔寨又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这么说,我要不为了你们,不为了列祖列宗,我早就出国潇洒了。”
“现在跑来质问我,你们良心给狗吃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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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三房林宗辉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林主任,没错,你没当村主任前,咱们村是一贫如洗,可穷归穷,大家是真的干净呀!”
“如今呢?塔寨一旦暴雷,我们这些村民还有活路吗?”
“我们是拿命在拼,现在钱没了,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论气场,三房话事人林宗辉不输林耀东。
他一番话后,才把头低下来的村民,又把头给抬了起来。
“你让我说什么?”林耀东望向林宗辉。
“钱去哪了?”
众人目光再次齐聚林耀东。
林耀东欲言又止。
见状,林宗辉也站了起来,“现在是信息时代,有些事瞒不住的,林主任,我问你,之前法兰西警方查获了一大批冰D,是我们塔寨的吗?”
“咱们塔寨的下游,是不是断了?”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制D不能变现,要想变现就得把制好的冰D卖出去。
如今买家都没了,他们塔寨又该何去何从?
林耀东这个当家的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气氛越发凝重。
“没错,法兰西缴获的冰D,就是我们塔寨的。”眼见瞒不住,林耀东干脆主动承认。
“东叔,买家没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彻底慌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赚多了快钱,谁还愿意回到穷不拉几的时候呢?
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问题。
大家盯着林耀东,似乎等着要说法。
“哈哈哈!!!”
林耀东忽然就笑了。
笑容癫狂。
“一个买家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难道离开法兰西,咱们塔寨就活不下了吗!”
“实话说了,下一个买家我已经联系好了,价格更高,需要的数量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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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我林耀东在此承诺,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咱们下一批就能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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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东不愧是天生的演说家,编出来一个买家后,众人立刻变脸。
刚刚还质疑他的人,又立刻奉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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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主任的带领下,塔寨必须更上一层楼。”
“东叔,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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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东的目光从儿子身上,挪到了赵学安身上,轻缓道:“我知道你小子是个狠人,所以东叔想拜托你一个事。”
“我无父无母,就景文一个朋友,东叔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林耀东深吸一口气,用力道:“如果有一天,塔寨这颗雷真爆了,我希望你能保护景文,带他离开这里。”
“东叔,你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人心难测。”林耀东疲惫道:“刚刚你也看见了,这群村民之所以尊重我,只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价值,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价值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
今日一事,林耀东彻底心寒。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结局。
唯一牵挂的就是儿子,他信不过村里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学安身上。
“他也是塔寨一份子,该他出力就得出力。”
“好。”
等林耀华离开,林耀东又让人把林灿叫了过来。
作为塔寨年轻一辈的翘楚,林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东叔。”
“十二点准,村民们会护送货车从正门离开,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已经通过暗道把所有的货运到了西边仓库。”
“很好。”林耀东点点头,“阿灿,万一碰到警察,知道怎么做吗?”
“一把火,将所有的货全烧了。”
林耀东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列祖列宗祠牌,目光专注且虔诚。
……
凌晨十二点,一辆冷藏货车借着月光,从塔寨正门离开。
在货车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二十多辆私家车……目的地,东山市一号码头。
这个消息,很快惊动了李维民。
“凌晨十二点,是不准备让我睡觉啊。”
抱怨一声后,李维民来到指挥室,调动了全城监控。
同一时间,岭南省公安厅所有干警全部处于待命状态,行动组更是以两人为一个单位,对货车开启了间断性的尾随和监视……
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
透过监控,李维民关注着货车的一举一动,嘴角带下似有似无的笑容。
考虑了一会儿,他又拨打了两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岭南省政法委书记汪朝月,以及岭南省公安厅长王志雄……二人同时来到了指挥室。
“两位领导,这个时候打扰你们了,实在抱歉,不过事关重大,还是希望二位能坐镇指挥。”
面对领导,李维民唯唯诺诺。
并且希望自己这一刻的努力,会得到表扬和嘉奖。
试想,凌晨十二点半还在工作的缉毒局局长又有几个?
如果功劳不被看到,那就太委屈了。
“凌晨十二点半……”汪朝月看了一眼手表,平静地点点头,“这群毒贩还真是不知道消停。”
“就是。”李维民附和道:“汪书记放心,过了今夜,咱们岭南就再没塔寨。”
“这么自信?”
“都在掌握中。”李维民伸出右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我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只要等货车到了码头,所有证据链便全部齐全了。”
“不会有意外吧?”
“绝对不会。”李维民走到监控跟前,指着货车后面的私家车,得意道:“这些车都是在给这辆货车保驾护航……试想一下,如果货车里不是D品,它凭什么让这么多车辆跟着?凌晨十二点半了,村民们也得睡觉的。”
汪朝月思考片刻,看向了王志雄,“王厅,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没问题,至少……我相信李维民局长。”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把宣传部的领导们,全部叫过来吧。”
“汪书记,你是想……”李维民激动万分,眼眶都红了。
“有过得罚,有功得赏,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怎么能缺媒体的宣传呢。”汪朝月沉声道:“你们也知道,这次的破冰行动,连ZY都在实时关注着,既然如此……你们的表现不该被埋没。”
“谢谢汪书记。”李维民鞠躬表忠心。
这一刻,他甚至都联想到记者会时的发言词了。
太开森了。
“对了。”汪朝月似乎想起什么,“那个祁同伟呢?你们是联合办案,可不能把他落下,免得以后被说闲话。”
李维民一愣,似乎有些不太开心,“汪书记,岭南警方到手的功劳,为什么还得分给祁同伟?再说了,都凌晨十二点半了,他早就该呼呼大睡了。”
“李局说得对。”王志雄接过话茬,“汪书记,不是我小心眼,只是那个祁同伟实在太目中无人了。说是联合办案,可他有肉吃时,从没想过我们。礼尚往来,咱们这次也不用通知他,大家扯平了。”
两个哈基黑就像两只藏獒,把女生堵在墙角,比比划划,唾沫横飞。
“眼睛瞎了吗?撞到我了不知道吗?”
“没教养的丫头,撞到人还不赔钱,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肖恩,部落王子。”
“这是查理,另一个部落的王子,你敢撞我们,是不想活了吗?”
“不想活,现在让你死。”
“……”
越说越激动,肖恩和查理两个哈基黑同时撸起袖子,大有动手之势。
而被他们逼到墙角的女生,惶恐抬起头,泪水打转。
一般来说,女生被欺负,周围总会有人去拉架。
现实则不然。
教学楼下有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人上前制止,任由两个哈基黑霸凌。
其中缘由两点。
第一,哈基黑身份特殊,头脑又不是很灵光,说白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和这种人起冲突,吃亏的还是自己。
第二点,被霸凌的女生不好看,甚至……还有些缺陷。
透过微光,不难发现她左边脸颊上布满深红色胎记,如一张红色蜘蛛网,发丝都遮掩不住。
这样一个女生被霸凌,霸凌者还是两个哈基黑,大多数都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看热闹就好,没必要给自己找事。
不同的是,当赵学安看清女生的脸后,呼吸缓缓变重。
胸口开始起伏。
“徐葳蕤,又见面了。”(wei rui , 枝繁茂叶 ,读者意见加上,主打听话。)
呢喃一声,赵学安捡起一块砖头,在众人目光下,径直向两个哈基黑走去。
步伐不快,却很稳。
走到两个哈基黑身后,抬手就是一板砖,直接放倒了查理。
再一个拦腰抱摔,将肖恩的身体,重重砸进了花坛。
看热闹的众人一片哗然。
就在哗然声中,赵学安的肾上腺素支配着身体,咬着牙,一拳一拳……拳头落在肉身上,发出沉闷声。
很快,两个哈基黑失去反抗能力,只能抱头求饶。
求饶没用,赵学安眼神冰冷,一拳比一拳用力。
直到两名哈基黑不再动弹。
直到他双手红肿。
直到被霸凌的女生都过来拉架。
“够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熟悉的声音让赵学安的拳头悬在半空。
转过头。
看向女生。
伸出手,“你好,我叫赵学安,你没事吧?”
“没事。”女生胆怯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徐葳蕤。”
“灯火葳蕤的葳蕤。”
“别再打了。”
说话间,刻意低下了头,似乎怕赵学安看到她脸上的胎记。
个红色胎记,那么明显,却又那么让人难忘。
上一世,赵学安被京圈太子爷算计,本来是处以极刑,但这个女生动用了她在家族仅有的势力,给他争取到了十年有期徒刑。
入狱那段时间,也只有这个女生会去探望她,鼓励他……
哪怕后来赵学安没有熬到出狱,也没有和徐葳蕤好好告个别。
但不妨碍那一颦一笑,都刻在了心里。
徐葳蕤还是那个徐葳蕤,自卑又胆小,甚至因为长相……还被家里人嫌弃。
握手时,手心全是汗。
“徐葳蕤,葳蕤,很好听的名字。”赵学安没有松手的意思。
徐葳蕤脸瞬间红了。
“放手。”
“哦。”
还没来及多说什么,警察赶到。
赵学安出手太重,两名哈基黑脸上都是血,再加上周围人的供词,不出意外……他又被带上了警车。
不过赵学安没有害怕,也没有慌张,还一个劲地回头……
笑容生花。
……
在穗城看守所待了四天,没人问话,没人审讯,就那么一直待着。
连一个号子的犯人觉得好奇。
“嘿,小伙子,犯了什么事?”
“打架。”
“不对啊,按照道理来说,打架是小事,进来问个话,做个笔录,签个和解协议,再赔点钱就结束了,你怎么待这么久?”
“不知道,估计警察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看守所的同伴不信,“你打得是什么人?”
“哈基黑!”
闻言,对方竖起了个大拇指,“你小子真勇,我可听说在岭南的哈基黑们,都挺团结的,有时还拉帮结派,你就不怕被报复?”
“我怕他们?”赵学安冷笑一声,“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收拾他们!”
“哎,年轻人就是冲动。”
对于赵学安来说,不冲动还叫年轻人吗?
再说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卧底!
既然是卧底,那就得有个卧底样,揍两个哈基黑,那不是常规流程吗?
当然,最关键一点,他见不得在乎的人被欺负,尤其她还是徐葳蕤。
一直没人找他问话做笔录,他大概也能猜出缘由,八成……祁同伟已经到岭南了。
……
岭南省,公安厅。
破冰行动,三人会议。
会议人员。
郝卫国:公安部副部长,副总警监,副部级干部!(含权量不亚于正部。)
祁同伟:汉东省公安厅长,一级警监,正厅级干部。
李维民:岭南省公安厅缉毒局副局长,二级警监,副厅级干部。
这三人也是破冰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其中郝卫国坐镇后方,直接联系ZY!祁同伟属于辅助,主要针对是岭南本地的保护伞!
李维民则是主攻!
三人第一次会议,相互介绍一番后,直接切入主题。
“这次的破冰行动,ZY一直在实时关注,限期也只有三个月,在这段时间内,ZY要求必须把岭南的毒虫全部拔干净,不知二位有没有信心?”
“有!”长相酷似李达康的李维民,当即表态,“郝部长,你放心,针对塔寨的制D贩D,岭南省公安厅一直都有行动,目前来说,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三个月的时间足够。”
“是吗?可据我所知,塔寨村贩D不是一年两年了,既然岭南公安厅一直有行动,为什么还能存在这么多年?这不合理啊!”
闻言,李维民脸上露出尬色。
好半天,才轻声道:“是这样的,扫毒需要证据,塔寨呢又是个封闭的村庄,一般人连进去都困难,想找证据需要时间。”
“时间。”郝为国摇摇头,“这么多年了,时间还不够吗?非得最后三个月,才算时间吗?”
看得出来,郝卫国对李维民的回答并不满意。
塔寨制D贩D这么多年都没暴雷,说没有保护伞庇护,郝卫国根本不信。
正因为如此,异地警方就显得极为重要。
“祁厅长,作为异地过来支援的公安厅长,你有信心吗?”
“那怎么办?”
刘医生想了好久,开口道:“办法只有一个,把景文送去大医院。”
“不行。”不等林耀东开口,一边的林耀华直接否决,“塔寨在戒严,现在如果景文去了医院,很有可能会暴露塔寨内部情况,还会让警察趁虚而入。”
说罢,看向林耀东,“哥,塔寨的存亡就在这一两天,不能糊涂啊。”
塔寨现在情况,没人比林耀东更清楚。
他知道外围有一圈警察正在盯着塔寨,也知道林景文一旦去医院,多日来的戒严……很可能付之东流。
甚至,他怀疑林景文中毒是有人蓄意为之。
强行冷静几秒后,他环视四周。
整个屋子都是他最亲信的人。
包括林灿,包括林耀华,包括林天昊……还有赵学安!
不过来之前,林灿说过,林景文中毒时,大家都在打牌,也就是说……排除人为的可能。
想到这,他稍稍心安。
“你们在塔寨守着,我送景文去医院。”说罢,林耀东就想背起儿子。
“不行。”林耀华再次站了出来,“哥,你是塔寨的村主任,是塔寨的主心骨,明天塔寨就要交易了,你不在……谁能主持大局。”
“对啊,东叔。”林天昊附和道:“就算要把景文送医院,也不该是你去送。”
“我不去,谁去?”
“我可以啊。”林天昊主动请缨,“不就是送景文去医院吗,小事一桩,我来就是。”
“你不行。”林耀东摇摇头,“我问你,如果你离开塔寨后碰到警察,要怎么办?”
“无所谓啊,整个东山市的警察我都认识,没关系的。”
“如果是不认识的警察呢?比如省公安厅的警察,再比如异地警察,你能应付的了吗?”
闻言,林天昊沉默了。
他印象中的警察,就是东山市的那些保护伞,只要给钱,就没搞不定的事。
但林耀东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儿子中毒非常蹊跷,如果去医院的路上遇见警察,一定不会是东山市的警察。
更不会是普通的警察。
普通人面对不普通的警察,就像一张白纸,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照样破绽百出。
塔寨来到了存亡之际,林耀东不想冒险,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亲自去医院。
也只有他这样的老狐狸,在面对不普通的警察时,才能游刃有余。
其他人做不到。
更不敢让其他人去做。
“塔寨是我的命,景文也是我的命,没人比我去医院更合适。”
说罢,看向林耀华,“我不在的时候,塔寨由你指挥,如果到了明早我回不来,那就代表我出事了,保险起见……宰了赵嘉良,销毁所有毒品。”
林耀东的声音很轻,可听在林耀华的耳朵里,就像一颗炸雷。
“哥,没这么严重吧?”
“你不懂。”林耀东意味深长道:“之前每笔生意都很顺利,是因为有列祖列宗在庇佑,后来我想了想,这一次……祖宗未必还会庇佑咱们,一切都得做最坏的打算。
“不行,我办不到。”林耀华咽了咽口水,“哥,要不这样,换我送景文去医院,你放心……就算我被警察抓了,就算警察上手段,我都不会透露塔寨内的半个字。”
“我说了,你不行。”林耀东深吸一口气,“除了我,你们任何人面对警察时,我都不放心。”
“那我呢!”
赵学安略带青涩的声音响起。
“东叔,我无父无母,没有任何软肋!
“我一个月进了两次看守所,我知道警察的流程和制度,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塔寨离不开你,不代表离不开我。”
“祁厅,你要带我去岭南执行任务,我没在做梦吧?”
听到一个消息,程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正常来说,跨省执法是不合规也不允许的,除非案情重大,还得有ZY的首肯。
当一个公安厅长要跨省执行任务时,可想而知,这个任务的含金量。
对于程度来说,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只要表现好,到了岭南不丢分,那将来便有机会成为祁同伟的心腹。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程度挺起腰杆,用力道:“祁厅,你放心,我程度这人没什么优点,但也懂报君台上黄金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以后你指哪我打哪,两点一横就是干,一力两点就是办……”
“满嘴顺口溜,准备考研呢。”
“没有,就是太激动了……嘿嘿。”
“别激动太早。”祁同伟提醒道:“大致任务你也知道了,这几天准备准备,下个星期来省厅找我。”
“明白。”
“等一下,你知道这几天该干点什么吧?”
“知道。”程度变得严肃起来,“首先就是保密,保密任务,保密赵学安的身份!其次,就是在保密的情况下,把欺负赵学安的那些混蛋狠狠收拾一顿。”
“不错,是个明白人,学安在外面等你,具体怎么做,你问他就好。”祁同伟点点头,拿起桌上烟盒,掏了一支香烟,丢了过去。
程度双手接住,如获至宝。
……
从公安厅长办公室出来,程度拿着香烟闻了又闻,接着用纸包了起来,小心翼翼收好。
而这时,赵学安已经来到了省厅外,蹲在树下,边抽烟边等程度。
见程度出来,他站起身,丢掉烟头,挥了挥手。
“程局长,还用跟你回分局吗?”
“学安,你这不是开玩笑嘛。”程度一开口,连称呼都变了,“接下来你放心,黄毛是吧?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他就行了。”
说罢,程度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他可不傻,知道祁同伟带他去岭南,肯定是眼前的小子吹了耳边风。
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赵学安多次帮他,他必须做点什么回报一下。
收拾小黄毛,就是力所能及的事,一定要办得漂亮。
“程局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没那个必要,秉公办事就好。”
“事情的起因你也应该了解。”
“郑胜利抢了我的黄金项链,又怂恿同伴酒驾,项链有发票,事发有监控,证据确凿的事,不需要夸大其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至于黄毛的舅舅刘奔放滥用私刑,你也看见的,这种警队败类,我建议严惩到底。”
“还有,去岭南的任务一定要保密!”
“我和祁厅的关系,在任务完成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最后一点,酒驾的女生叫王蓉,可以联系交警大队,这种人目无法律的人,不能纵容。”
赵学安清晰的表达了自己态度。
“了解。”程度应了一声,又问道:“对了,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当然不行,我们两人的关系,同样不能太近,最好就像陌生人。”
“好吧。”
程度没再说什么,上了警车,先给交警大队长李霸天打了个电话,随后……开车直奔医院。
目视着警车离开,赵学安轻声呢喃。
“程度,可用……”
……
医院内。
“爸,妈,舅舅那边怎么样了?赵学安废了没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的狼狈样了!对了,让舅舅拍个视频过来,我要发到班级群,好好羞辱他。”
黄毛郑胜利还没意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还一心想看赵学安的笑话。
毕竟他舅可是光明区分局治安大队长,正科级干部,收拾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应该就像捏死一个蚂蚁样简单。
“好儿子,别急,我这就给你舅打电话。”刘美丽一如既往宠儿子。
可电话拨了好几次,都无人接听,最后更是直接关机。
瞬间,郑西坡就不开心了。
“奔放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靠谱?让他收拾一个娃娃,到现在都没个信,简直就是废物。”
“别这样说我弟弟。”刘美丽眉头轻皱,“他毕竟还是体制内人员,就算要收拾谁,也得注意影响的。”
“无能就是无能,还找什么借口。”郑西坡不屑道:“他要是搞不定,就把赵学安那小子放出来,我让王文革带几个大风厂的工人,直接敲断他的腿,简单明了。”
作为大风厂的工会主席,又有陈岩石撑腰,郑西坡也是无法无天惯了。
就如后来的拆迁事件。
明明大风厂的工人没理,可还是凭借陈岩石的胡搅蛮缠,让省委都妥协批地。
为此,孙连城成为最大受害者,被发配去了少年宫。
“还是爸爸疼我。”
“爸,不仅要打断赵学安的腿,还要敲断他的胳膊,我让他和我狂。”
“弄不死他。”
就在郑胜利幻想着如何收拾赵学安时,病房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为首的正是程度。
他一脸严肃,莫名的还带着似有似无的戾气。
跟在他身后的全是警队狠人。
其中就有他的表弟常成虎。
“黄毛……”
程度径直走向郑胜利,瞥了一眼他头上的黄毛后,微微露出白牙。
“你们干什么的?”见来者不善,郑西坡上前一步,挡在了儿子跟前。
刘美丽连忙亮出底牌,“别乱来,我弟可是光明区分局的治安大队长,得罪我们,要你好看。”
“是吗。”程度似笑非笑,拿出了证件。
一看是局长,刘美丽立马又换了一副面孔,“原来是程局长,自己人啊。”
“少特么攀关系,谁和你自己人。”
“告诉你,刘奔放因为滥用私刑,已经被我送去纠察部门了,他的治安大队长算是干到头了。”
“还有……”程度伸手指向郑胜利,“这个黄毛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抢劫,事实清晰,犯罪金额重大,现在我们要对他进行抓捕。”
“谁特么敢阻拦执法,全部给我抓了。”
“是!”常成虎应了一声,亮出银手铐,二话不说,直接把郑胜利拷了起来。
“别别别,听我解释……”直到被戴上冰冷的手铐,郑胜利才慌了。
还想解释两句,可常成虎根本不听,直接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们!”郑西坡再次站了出来。
“暴力执法……”程度上前一步,面对面警告道:“我刚刚说过了,谁敢阻拦执法就抓谁,你要不要试试?”
“我只是发表自己意见,这也不行吗。”在程度强大的压迫感下,郑西坡的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有意见,可以跟我到局子里说。”程度一字一句,“但谁想和我调皮,那就过来试一试。”
“抓走!”
林耀华声音刚落下,码头的探照灯,将黑夜变成白天。
众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时,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面对刺耳的警笛声,林宗辉没有慌张,相反……还有一丝坦然。
背了多年的包袱,好像在这一刻即将要卸下来一样。
“这么多警察?冲着我们来的?”
林耀华环视四周,顿时感觉不妙。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和东山市的保护伞打交道,时间久了,他甚至可以辨别警察的着装。
很显然,这次过来的不是市局的人。
“省公安厅,是省公安厅的人!”
“怎么?怕了?”一旁的林宗辉侧过头,“我说了,林耀东只会把塔寨带入万丈深渊,现在信了吧?”
林耀华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可很快又恢复镇定。
随后嗤笑一声,“林宗辉,你不会觉得我哥只有这点能耐吧?”
“当然不是。”林宗辉平静摇头,“耀华,你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以前塔寨的货是销往法兰西,这次是香江……列祖列宗不会再保佑我们了,就算塔寨能过了今天,也过不了明天。”
“闭嘴!”
林耀华怒斥一声,接着连续按了五下喇叭。
三长两短。
听到喇叭声,一起过来的村民,全部下车,浩浩荡荡足有五十来人。
五十来人从后备箱取下镰刀和榔头,将货车围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也是林耀东提前交代好的。
虽然货车内没有D品,只有海鲜,但还是要做做样子……骚乱警察视线的同时,也能给林灿那边争取更多的时间。
见村民们都围了过来,林耀华吐出一口浊气,拨通了林耀东的电话。
塔寨祠堂内,林耀东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了?”
“出事了。”林耀华还算平静,“我们到了一号码头,就被警察包了饺子,还是省公安厅的警察。”
“省厅公安……”林耀东呢喃一声,“来者不善呀。”
“是的,按照你之前的交代,村民们已经将货车围了起来,不让公安靠近,接下来怎么办?”
“就这样,继续拖延时间。”
林耀华向车窗外看了一眼,有些担忧道:“我看见李维民了,估计拖不了多久了。”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林耀东继续道:“你这边拖得越久,阿灿那边就越安全。”
“明白。”
电话挂断,林耀华揉了揉太阳穴后,从货车的主驾驶走了下去。
探照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偌大的东山市一号码头,此刻正以这辆货车为中心,聚集了上千名警察和武警,还有……宣传部的记者。
在记者的镜头下,李维民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拿起喇叭,一步步向货车走去。
见状,保护货车的村民渐渐躁动起来。
塔寨是个很神奇的村庄。
全民几乎都是一个姓,家家制毒D贩D,在利益的捆绑下,还出奇的团结。
五十多个人,面对上千名手持真理的警察,那是一点都不慌。
高高举起的镰刀和榔头,大有要干死李维民的架势。
“哼哼。”
在离货车还有三十来米的距离,李维民停了下来,接着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教。
“塔寨的人听着,我是岭南省缉毒局局长李维民,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
“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
“五分钟后还不缴械投降,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计时开始。”
说罢,李维民放下喇叭,又看了一眼手表,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