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烨,你口口声声说,你和夏如心才是真爱,我娘不过是你登上皇位的棋子。
可是你这万千宠爱的儿子,和你的父子情,也不过如此。
04
太子射得白虎,朝野上下尽知。
自那以后,以夏氏一族为首的朝臣们便纷纷上奏折,要求太子上朝参政。
但都被萧文烨以太子年纪还小,未及弱冠,给驳了回去。
我再见到萧觉的时候,他正坐在御湖边上发疯。
“凭什么父皇还不让我上朝参政!先皇九岁就上朝听政了,为什么非要等到弱冠!”
他的侧妃在旁边好言好语地相劝,“殿下息怒。”
谁知他一脚将那女子踹下御湖,“息怒息怒!整天就知道劝我息怒,要你有什么用!”
看着那侧妃在水里挣扎,他哈哈大笑起来,“好玩,就得这样我才能息怒!”
我挑了挑眉,对心腹宫女裴玉道:“那是谁家的女儿?”
裴玉辨认了一下,“回公主,是吏部尚书的嫡女,蒋月。”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05
或许是见上朝听政无望,萧觉像是彻底灰心一般,再也不提此事。
但是只有我知道,他总是在深夜去兽场驯虎,想要让白虎认他做主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白虎极难认主,他觉得一旦他驯服了白虎,萧文烨就没有理由再阻止他上朝了。
可是,白虎自傲,怎么会认第二个主人呢。
萧觉做的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不过让人惊奇的是,半月之后的中秋夜宴上,萧觉在众人面前道:
白虎已经不再暴起伤人,且能听懂他简单的指令,想来认主就是近日的事了。
夏如心欣喜若狂,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一旁的萧文烨也假装欣慰地笑了,只是那笑意怎么也不达眼底。
宴会结束后,萧觉喝得酩酊大醉,由蒋侧妃服侍着在宫内歇下了。
一夜过去,宫里却出了件大事。
皇上受伤了,被太子的白虎咬伤的。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和蒋侧妃正在宫中下棋。
她拿起一枚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上,“殿下,你输了。”
谁料下一秒,我动了一枚毫不起眼的棋子,局势瞬间转变,“蒋侧妃,是你输了。”
蒋月一只手支着下巴,“这一招叫,请君入瓮?”
半月之前,我派宫人找到蒋月,留给她一张字条——与其乞求他人,不如自救。
蒋月早已心有所属,太子强娶她只为笼络吏部。
婚后更对她百般折辱,时时责怪,事事苛磨。
甚至将她的心上人罢官囚禁,蒋月不得不为了家族和自己的爱人对萧觉卑躬屈膝。
她早就受够了。
白虎伤人一事,便有她的手笔。
我不能靠近兽笼,便让她带了我的手绢与太子一同去看白虎。
白虎闻到我的味道便会听话乖觉许多。
再加上蒋月在一旁煽风点火,萧觉便觉得自己不日就能驯服白虎。
萧文烨本就对太子射猎白虎一事十分不满,但又不能宣之于口。
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帝,面对自己年轻气盛的太子,又怎么会不忌惮呢?
听说白虎有认主的迹象,他又怎么能忍住不亲自去看看呢?
可是他如此倾心于至高无上的权力,必定会时时刻刻带着那枚龙佩。
那龙佩可是用祟心香泡过七七四十九天的。
祟心香,那可是白虎的兴奋剂,白虎闻到便会发狂攻击人。
太子口中温顺听话的白虎偏偏伤了萧文烨。
“那么,陛下会以为是谁指使的白虎呢?”蒋月为我倒了一杯茶,轻声道。
我伸出手将棋局推乱,“君臣父子离心,接下来,该我们了。”
06
萧文烨下旨,将白虎交给御兽司驯服。
太子禁足半年,无昭不得出东宫。
御兽司看似独立于各部之外,实际上却由皇帝掌控。
蒋月告诉我,太子对此十分不满,屡屡在东宫无人处酗酒大骂。
就连皇后夏如心也因为劝萧文烨放出太子,遭受斥责,已经很久没面圣了。
夏氏一族开始在朝堂上笼络大臣,想要将太子解救出来。
我在殿里笑得前仰后合。
阿娘,你看见了吗?
只是一个白虎,他们便大打出手,父子不像父子,帝后不像帝后。
可他们打得火热,却不知道我这一身驯兽的本领就是从阿娘身上学的。
御兽司的李司正,是阿娘的至交好友。
深夜,我披上一顶帷帽独自前往了御兽司的方向。
身后却有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我。
等我离去后,那人脚步飞快地去往了凤仪宫的方向。
07
御兽司内。
李司正接待了我,我们还没说上几句话,门就突然被踹开。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冲进来就要按住我。
我皱眉厉喝道:“本宫看你们谁敢碰我!”
那些嬷嬷被我的气势吓住,竟一时不敢上前来。
“长公主好大的威风啊,那如果是本宫的命令呢?”
夏如心仰着头从门外走进来。
我站起身行了个礼,“皇后娘娘怎么过来了。”
“本宫若是不来,岂不让奸人得逞了?”
我挑起眉,环顾四周,“奸人?谁是您说的奸人?”
夏如心冷哼,“你要害死白虎!奸人不是你是谁。”
这是,萧文烨也迈步进来,“是谁要害死朕的白虎啊?”
“陛下!夜深了,您怎么来了?”
“那皇后和公主又为何聚集在这小小的御兽司啊?”
“父皇,皇后说儿臣想要害死白虎,这莫须有的罪名,儿臣实在冤枉。”
“那你说!你深夜来御兽司干什么?”她看了看我手里拿的小布袋,“那里面必是毒药!”
萧文烨皱眉,“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芷儿,如此,朕只能将你禁足了。”
我做出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儿臣冤枉!儿臣是为了帮父皇。”
将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些香气诱人的鸟食。
“哼,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毒,你深夜来此,实在可疑。”夏如心愤愤道。
“芷儿,皇后说的有理,只怕要把这布袋里的东西好好验一验了。”
夏如心洋洋得意,“去请太医院陈医正来,验一验这布袋里的东西有没有毒。”
陈医正来得很快,他跪下行了个礼,然后在用手扇风,嗅了嗅布袋里的东西。
他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取出银针,在上面试了试。
银针并未变色,可他却信誓旦旦道:“陛下,娘娘,此物有毒,决不能给白虎食用啊。。”
夏如心猛地用尖利的护甲指向我,“大胆萧芷,居然敢谋害神兽白虎!”
萧文烨沉下声,“芷儿,你为何如此歹毒?白虎何等无辜,朕真是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