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度的引荐下,陈正泽来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白衬衫”警察。
只见他静坐在桌前,双目轻闭,一只手搭在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桌面。
即便深陷于泥沼之中,也仍旧表现出非凡的气度。
胸前000001的警号亮的发邪。
“胜天半子”四个字,从眉宇间呼之欲出。
这就是汉东省公安厅长,汉大帮常务副帮主——祁同伟!
陈正泽缓了缓神。
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顺利得多。
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这位大人物。
但是从原著来看,大概也就还有三天的时间,祁同伟就要命丧孤鹰岭。
名义的故事也便跟着结束,自己对剧情熟悉的优势也便成了空谈。
所以,这三天,一刻也不能耽误。
布局,就要从此刻开始!
与祁同伟的第一次对话,将是具有战略意义第一步!
祁同伟眼神游离,时而抬起眼皮,出神的看着天花板,时而盯着地板,心事重重。
这一幕在影视剧中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和那个孤傲的孤鹰岭战神大相径庭。
或许,在这间办公室中,才是一个真实的祁同伟。
陈正泽心里很清楚,祁厅长这是害怕了。
毕竟侯亮平的步步紧逼,已经让祁同伟退无可退。
但即便是穷途末路,人家还是厅长,那种三天自带的官威还是强大无比。
这种距离感让人难以接近。
而自己这位刚刚进入省厅的科员,对人家来说就是沧海一粟,人家都不会正眼瞧一眼。
更别说进入他的内心世界,沉下心来听听自己的建议。
如果要是时间充裕,自己还可以慢慢做局。
一步一步影响祁同伟的判断。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有三天修改剧情的时间。
再加上人家都是厅局级干部,这种身份差距更是难以逾越。"
因为这两个项目,有人被抓、有人提拔、有人出逃、有人绑架……
总之,今天可能是整个汉东最不得安宁的一天!
几分钟之后,穿着睡衣的沙瑞金一边看着报告,一边拿出手机,看着网上消息。
大风厂这边是人头窜动,众人围着李达康讨要股权。
沙瑞金有些看不懂了,这股权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怎么又出现纠纷了?
还好李达康在,基本上能控制局面。
但是这后续的事,应该还有不少麻烦。
再看美食城这边。
沙瑞金人麻了!
一个令自己说什么也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现场。
满脸通红的易学习,站在推土机上,压抑了多年的苦闷化作一声怒吼:
“拆的好!”
本来,易学习、李达康和王大路喝酒喝的正上头。
就在李达康接电话的时候,易学习也得到强拆美食城的消息。
来不及跟李达康告别,就赶紧跑回吕州处理这件紧急事件。
易学习这声“拆的好”,让陈正泽眼前一亮。
在原著中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
易学习为了拆掉美食城,前前后后“协调”了十多年。
与其说是协调,不如直说这就是告状。
所以说捆绑住易学习仕途的并不是当年替李达康背的处分,而是他对美食城的态度。
要知道这可是赵家的印钞机,动了人家的印钞机,还能有好果子吃?
易学习跟赵家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紧跟着最近这段时间拆除工作接近尾声,赵瑞龙跟易学习的矛盾也越来越大。
所以,连易学习都出面,赵瑞龙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陈正泽这次终于长舒一口气,这件事的效果可能比预计的还要好。
既然这样,也要为自己的利益提前布局。
砸美食城,大风厂股权纠纷?
这两个事情同时发生,一定让沙瑞金头疼吧?
……
沙瑞金确实头疼,他怎么也想不到易学习怎么能说出“拆的好”。
领导干部最忌讳的就是情绪上头。
他知道易学习跟赵家的矛盾,但是也不能这么直说吧?
这会让很多事情都陷入被动。
好不容易做通赵瑞龙同意拆除的工作,这下恐怕要重头开始了。
“哎……”
沙瑞金重重叹了一口气。
“沙书记?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白景文问道。
沙瑞金没做声,站起身来望向窗外。
从这里他能看见常W楼的全貌。
恰恰只有自己、田国富、高育良三人的家中还亮着灯。
只不过,田国富家中的灯已经全开,自己和高育良的灯略为暗淡。
这三盏灯像极了三足鼎立。
沙瑞金知道,这三足鼎立很快就会变为两强相争。
之后,很可能就会成为一家独大。
易学习、田国富、高育良、祁同伟、赵瑞龙、李达康……
这一串串名字在沙瑞金脑海中逐渐编成一张关系网。
这就是汉东的局势,而自己在这张关系网中,该扮演什么角色?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大风厂和美食城同时出事?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会不会这本就是一件事?
是不是这张关系网中,还有自己没有看到的人?
沙瑞金沉思良久,开口说道:
“白秘书!去把客厅的灯打开!”
这个指令让白景文有点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沙书记非要开灯做什么。
但是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沙书记一定会对这两件大作文章。
……
在酒店中的赵瑞龙,正在灯红酒绿之中。
“不就是因为祁同伟吗?在这里混淆视听。育良书记,京州市W书记是我,不是他祁同伟,京州六百八十万老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要就业要吃饭,我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他一个公安厅长!”
“达康书记!别激动嘛”,高育良戏谑道。
“我激动了吗?”李达康脖子一梗,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我就是强调一下祁同伟参与到这件事中的合理性。再说了,谁说就只有京州出事了,此时此刻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吕州,所以,这是省W的统一部署”。
高育良娓娓道来,每一个发音都很温和。
但是串在一起,就像一块钢锭,压得李达康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这句“省W的统一部署”,确实让李达康难以招架。
祁同伟在一旁看在眼里,还得是高老师,三句话就把李达康怼成面瘫。
看来,这就是陈正泽让自己拉着老师的原因。
说明他不但了解自己,甚至还了解老师。
刚刚到省厅一年的新同志,竟然把省里领导的脾气秉性摸得这么透?
这家伙的身份、来历、能力已经不能再用通常思维考量。
就像黑夜中的大海,深不见底、浩瀚无尽,蕴藏的力量可以随时吞噬任何人!
闪烁的警灯把人群照的五彩斑斓。
这场精彩的大戏即将开始!
到现在,陈正泽还有一个预言没有实现,那就是沙书记和田书记的到来。
一听说吕州出事,李达突然回忆起一个细节,就在自己离开家的时候,易学习先不见了。
难道说?易学习是回吕州处理事情了。
这个出事的地方,不会就是美食城吧?
这两件都不是小事啊!
李达康感觉身体好像通过一股电流一般,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怪不得高育良说了一句“省W的统一部署”。
凭借在赵立春身边多年的秘书经历,他敏感的察觉到,这两件并不是孤立的,而是有一个关键人物串联——赵瑞龙。
美食城是赵瑞龙的,大风厂的对头是山水集团,这也有赵瑞龙的股份。
省W统一部署,说明这就是一件事!
不会是要对赵瑞龙动手了吧?
要知道,自己还有这个秘书帮的“胎记”。
即便是祭出了自己的前妻——欧阳菁,这个胎记也没有完全去掉。
李达康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有一点犹豫,要跟赵家永远切割!
坚决支持沙书记的指示,把秘书帮这个标签彻底摘掉!
想到这,李达康的面瘫脸突然治好了。
高育良不怒自威,李达康色厉内贱。
“育良书记,既然是省W统一部署,我肯定得听省W的,那沙书记的指示是……?”
“沙书记的原话是,依法依规,不要再出人命了!”高育良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达康嘴上答应着,但是心中已然开始骂街。
又是正确的废话。
谁不知道依法依规啊?
谁不知都不能死人啊?
说的全对,解决问题一概不会!
李达康转头看向了祁同伟,“祁厅长,说到依法,没有人再比你精通法律了吧?汉大政法系毕业,在公检法三个机关都有任职经历丰富!”
祁同伟眼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鄙夷。
淦!这个时候想起我任职经历丰富了?
不是痛骂我哭坟的时候了?
刚才不还说我干扰你工作吗?
最后不还得让我来解决问题吗?
确实这个问题也就自己能解决了,想来这还是陈正泽的布局精妙。
"
陈正泽并没有跟着一起在后方坐镇。
这就是像玩自走棋一样,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在合适的位置,配备上合适的人,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具体怎么执行。
自己根本不用担心。
这些纯业务层面的事,自己肯定比不过专业人士。
不用说祁同伟,就是程度,耳麦一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这才是我们程主任的完全体,情报工作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自己也要开始履行自己装备科科长的职务,到驻京州所有用枪单位检查枪械使用情况。
祁同伟的一枪将会是一个突破口,但是真要做到改变剧情走向,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提前铺垫。
而且时间紧迫,就剩下三天时间,侯亮平很快就会突破刘新建,从而掌握赵家的犯罪线索。
这三天很多事情要平行展开。
当下自己要做的就是,帮助沙瑞金查清谁才是开这一枪的“英雄”。
先拿到一个所有单位无枪械动用的“反证”。
第一站,陈正泽来到省检察院。
接待他的是省检反贪局侦查处侦查员,真~力压群芳主理人——陈群芳。
一听是查枪,天然的职业习惯,让陈群芳感觉到这件事很可疑。
因为就在几天前,省厅刚刚过来查过一次。
而恰好就是侯亮平去山水庄园带枪赴宴的那天。
让省检很被动,险些提前暴露。
一贯不苟言笑,冷艳孤傲的陈群芳,心里肯定有些抵触。
但是今天,省检有底气,没人动枪,不怕查!
何况这位省厅的同志,还是一位帅哥呢!
颜值即正义,这也让陈群芳不由自主的温顺起来。
“同志,请您查阅,这是我们的枪支动用台账,一直处于封存状态!”
陈群芳拿出厚厚的登记簿,一边偷瞄了陈正泽几眼。
确实帅,尤其这件蓝色警用衬衫,让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正气。
惹得陈群芳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起来。
“同志,你这心虚程度都能点亮你们反贪局的灯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陈正泽开着玩笑道。
陈群芳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整理了一下情绪,赶紧找补回道:
“肯定没问题,枪都在,就是这个枪库有点闷,而且我又对枪油味有点过敏”,陈群芳一边尬笑,一只手在鼻子旁轻轻扇动。
就是这一抹笑意,立刻勾勒出一副古典优雅的美感。
才思敏捷,知性端庄,在陆亦可和林华华身边当绿叶?
明明是个宝藏配角,却被人当成路人甲。
陈正泽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也姓陈啊!咱们是本家啊,我叫陈群芳!”
陈群芳主动伸手准备握手,言语中带着一点兴奋。
“群芳同志,您也在我这个查验单上签个字吧!”
“哦~”陈群芳刚要缩回手来,一支笔被递到了手中,此时一抹绯红窜上脸蛋。
这种感觉不由让人开始遐想。
不过,今天还有要事在身,陈正泽没工夫闲聊,他还有好几个单位要走。
必须要在祁同伟开枪之前,把这些用枪单位全部走到。
只有把所有用枪单位全部排除,即便沙瑞金再不愿意,他也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我们的祁厅长可不是无名英雄。
你们就查吧,查得越深,我们就越爽!
……
京州市局指挥中心。
当看见陈岩石被换作人质的瞬间。
李达康整个人直接麻了。
他自己很清楚,之所以之前沙瑞金没有明示自己,就是碍于和陈岩石的关系。
陈老都这么大岁数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想必是给沙书记赔命都不够啊!
再次给了身边的赵东来一个死亡凝视。
赵东来恨不得把在一线的王凤国撕碎。
自己明明已经下了命令,但怎么还让陈老真就换做了人质呢?
本来幻想着陈老能帮助做做王文革的工作,这做着做着怎么就把人做进去了?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让陈老进入到现场。
现在这问题就不好处理了。
不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能开枪,这要是误伤到了陈老……
赵东来不敢想了。
怪不得刚才自己肩膀在微微颤动,原来这不是要加星,这是要减星的节奏啊!
“快问问王文革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他!”
“报告赵局长,王文革的诉求就是股权!”对讲机里传来了前方王凤国的声音。
“那就联系律师赶紧签!”
“报告,陈老已经联系了,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高小琴本来是同意的,但是现在又说还有股东不同意,他正在做另一位股东的工作!”
这位别的股东就是赵瑞龙。
在原著中,高小琴、赵瑞龙、祁同伟这个时候是在一起的商议大风厂股权的事。
祁同伟是得知了前方的绑架事件后,硬逼着赵瑞龙同意的。
现在祁同伟在狙击王文革,甚至连高小琴的电话都没接,这股权协议一定是没法签了。
只是现场的李达康和赵东来根本不知道。
“李书记,我们怎么办?”赵东来谨慎的问道。
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变得不寻常起来,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公安局长能处理的了了。
接下的每一步都要请示自己身边的李达康。
“又是山水集团……”李达康耷拉着眼皮,自语道。
他已经开始思考这件事最坏的结果。
万一陈老真是出事了,该由谁去承担主要责任呢?
这样才能分散自己的责任。
现在,背锅侠找到了,就是这个不同意签股权协议的赵瑞龙!
真的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这个公子哥。
他这个人身份地位也不低,够用了!
想好了责任托底,李达康缓缓开口。
“做好开枪准备!”
“是!李书记!
狙击手,做好狙击准备!”
在狙击位置的祁同伟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他知道,还不到自己开枪的时候。
在警队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干的,做好准备的意思就是先别开枪。
自己还可以再等一等。
因为陈老的情况还不算危急。
对讲机中这些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岩石还在给王文革掰扯股权的事。
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事,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刚才高小琴来电话,一定就是这个股权让渡协议出现了问题。
这反而是优势,因为这件事肯定是没办法和平解决了。
办法就只能在自己的大狙之下。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支枪居然还能让自己合法使用。
《正道的光》BGM响起……
此刻的祁同伟,正的发邪!
“有多大把握一击毙命?”李达康问向身边的赵东来。
“报告李书记,我很负责任的说,有百分之一百二!”
“百分之一百二?”
“嗯~”赵东来搓了搓手,“百分之百能命中王文革,但是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命中陈老……”
李达康的死亡凝视X3,帽子戏法。
但是李达康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本来以为还能用股权协议的事拖一拖王文革,现在股权签不了,这件事就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要不我们弄一个假协议骗一下王文革?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个就叫囚徒困境!”赵东来提出了一个非常理智的计划。
“对啊!”李达康的思路被打开了,“跟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我们还讲什么契约精神?”
“是!我立刻联系负责大风厂股权的钱律师,让她赶紧随便签一下,然后发到陈老的手机上!”
“这件事绝不能让陈老知道,这位老同志爱较真,要是他给说漏了嘴,咱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对!除此之外,现场还有很多大风厂的职工,这些人也不能知道!”
“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在现场?”李达康问道。
“这些都是去做劝说的工作的人,就连王文革的爱人汤成兰也过去了!”
“你先等等!”李达康脑子中开始飞快的演绎事情的后续。
“他们先认为这是假的还好,万一他们也认为这是真的了……”
陈老是安全了,但是这个大风厂还怎么拆?
光明峰项目还怎么启动?
这可是自己向沙书记交的第一份作业!
沙李配能不能行,还得指望着光明峰工程啊!
李达康犹豫了:“东来,我们看事情还是要提高站位,这可不是一般的劫持人质案件,这件事的影响会很大,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我们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长远!”
关乎长远?
赵东来get到了李达康的小九九,死到临头,他还想着自己的政绩。
赵东来的眼神中露出些许轻蔑。
这是李达康拿着陈老的命去赌他的光明峰工程啊!
但是光明峰可是你李达康的政绩,不是我赵东来的政绩!
赌赢了,你有光明峰。
赌输了,我这个局长可就要下课!
赵东来想了想,“这样吧,李书记,假协议我们也先准备上,在没有别的办法时候,我们也算留着后手!”
李达康点头默认。
这么多因素交织在一起,没有人敢轻易做决策。
李达康感觉到一种诡异,这件事原本应该没这么难处理吧?
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掌控。
这不会是某些高人在做局吧?
而自己已经上了这个赌桌。
李达康和赵东来,两人的目光开始刻意回避。
他们一个拿着政绩在赌,一个拿着乌纱帽在赌。
这些赌注都太小。
端着大狙的祁同伟可是拿命在赌!
他怎么可能让一枪出现百分之一百二的情况?
祁同伟还在等最好的开枪时机。
瞄准镜中的王文革开始逐渐暴躁起来。
“老陈头,不是说律师马上签吗?这怎么又没动静了?是不是山水集团又不认了?”
王文革把刀架在陈岩石脖颈处,但是陈老怕的不是刀,而是王文革的胳膊已经累的自己透不过气来。
“你相信我,这件事都谈的差不多了,那么厚的合同,看也得看一会吧?哎呦……你看看,我这都见红了!”
陈岩石憋得实在受不了,竟然用手去推刀刃,几个手指鲜血直流。
“李书记!陈老都见红了,还不采取行动吗?”赵东来心中已然像沸腾的岩浆。
压抑、焦躁,还有一丝恐惧。
恰在此时,李达康的电话响了。
“喂,沙书记!”
“现在田书记要代表我跟你通话!”沙瑞金低音炮一般的嗓音,凸显威严。
就在这个瞬间,李达康刚才预感的那个“局”,坐实了。
田国富是纪W书记,照理没有代替一把书记的权限。
一定是什么特别的因素把田国富也卷入了这个局中。
虽然这个因素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能证明一点,那就是这件事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田书记,我在听!”李达康的脑子不敢有一丁点儿停滞。
集中了百分之百的注意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田书记,这是意外情况!”
赵东来也发现这件事的异常。
沙书记这一定是有些话不方便说,才让田国富来代替他说。
所以说,不管田国富说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而是田国富没说什么,这才重要。
万一陈老出了什么事,怎么向党和人民交代?怎么向历史交代……
潜台词就是——怎么向沙书记交代?
赵东来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件事不能听李达康的。
不管你的光明峰怎么样,自己要先给沙书记一个交代。
趁着李达康和田国富在通话,赵东来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用对讲机低语道:“王队,告诉王文革,协议已经签了,已经发到了陈老的手机上”。
这句话也被祁同伟捕捉到。
协议?
签了?
不可能!
我祁同伟没点头,你们是怎么签的?
仅仅用时零点零零零一秒,祁同伟就反应过来,这是要拿假协议骗隔壁老王啊!
瞄准镜中,王文革和陈岩石听到协议已经签了,两人同时一怔。
这个最佳时机就是现在!
一颗灌注了祁同伟全部求生欲的子弹,从枪膛喷涌而出。
这声枪响就像是对命运的怒吼,穿透了天际,传回了指挥大厅,通过李达康的电话,传到了田国富的耳旁的电话中。
这是?枪声?
田国富懵了,这也太巧了吧?
这枪手可真是卡点艺术家啊?
偏偏就在自己跟李达康通电话的时候开枪了,这个锅真是看来自己是甩不了下来了。
“李达康!怎么开枪了?陈老应该没事吧?”
都这个时候了,田国富还在“应该”。
不过这次他“应该”的很准,警号000001的男人,值得信任!
“报告!王文革已经击毙,王文革已经击毙!陈老只是受了一点儿皮外伤!”
这个消息,让沙瑞金、田国富、李达康都松了一口气。
几人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下来,焦虑的情绪缓缓被吐出……
只有赵东来还保持着警觉。
这枪开的不对啊?自己明明是没让开枪的。
这是走火了?
还是蓄谋已久的必然?
这陈正泽不会是给祁厅长灌了什么迷魂药吧?
这种事怎么能让厅长亲自上场呢?
强拆!
美食城!
赵瑞龙!
您看看,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让常成虎偷偷摸摸的去干就完事了,这怎么还亲自上阵了?
“厅长,万万不可啊!这上面要是追究下来……”
祁同伟锐利的眼神,让程度瞬间闭嘴。
而程度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转头看向陈正泽。
“程主任,又困惑了?”
程度不住点头。
陈正泽淡然道:“给人民做事,要低调,祁厅长狙击暴徒,甘做无名英雄!
给上面做事,要高调!祁厅长上场指挥,亲手捉拿瑞龙!”
明白了,全明白了!
程度心中的困惑终于解开,这是祁厅长要带着我们站队啊!
来吧,跟着祁厅长干就完事了!
有祁厅长带队,这队不会站错的!
此时,祁同伟缓缓起身,用沉底的语气命令:
“程度!”
“到!”
“好好监视赵瑞龙,他只要有窜动其他业主闹事的意思,就立马拘起来!”
“是!”
“常成虎!”
“到!”
“备足人马,咱们一起守护月牙湖,替天行道!”
“是!”
“至于,正泽兄弟……”
祁同伟说话的节奏突然乱了。
这决策都是陈正泽做的,自己还怎么可能给他安排任务?
陈正泽也想到了这层意思,赶紧给祁同伟台阶下,接过话来:“我负责保障,万一厅里有什么事,我在后方照应一下!”
祁同伟手指上下轻摇,心中满是赞许。
留他在后方再好不过了。
今天这件事动静太大,到时候不见得会发生什么意外。
而这些意外只有陈正泽能处理。
或许,这些意外也是他的意料之内。
这个陈正泽智商和情商都很高,此子必然是自己逆天改命的贵人!
我砸掉美食城,抓捕赵瑞龙,让赵立春的儿子身败名裂。
沙书记,您就真能还无动于衷?
“好了,既然没什么问题,咱们就按计划进行,如有特殊情况直接向我报告……同时也报陈科长!”
是!
群情激昂之际,常成虎却偷感很重的举起手来。
“你还能有什么问题啊?”程度冲着常成虎后脖颈重重一击。
“嗯……这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能不能弄辆推土机过来?”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完毕。
陈正泽一个人坐在值班室,开始筹备接下来的计划。
砸美食城的事在原著之外,虽然能从逻辑上推导出这个必然结果,但是不能排除一些偶然情况。
尤其是时间衔接的问题。
毕竟这么多事必须要在一晚上完成。
就像赵瑞龙这种公子哥儿,万一今天晚上跟几个洋妞嗨起来,把事情拖到第二天来解决,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必须不断在这件事上多增加因素,做到万无一失。
说白了就是动用一切因素,搞事情!
随机应变吧,今天场面会很火爆,场内场外的因素很多。
一定有自己可以操作的空间!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推开。
陈正泽抬眼一看,赵东来和王凤国出现在自己身前。
正好,有人送牛奶了!
赵东来作为一位副厅级局长,带着刑侦支队长亲自找到自己。
不用说,一定就是那颗子弹的事。
现在“人民英雄”还不到披露的时机。
但是可以利用和赵东来的这次交谈,让他们也为砸美食城添一把火!
“陈科长亲自值班啊!”
赵东来客气的说道,听的出来,这是来求和的。
“自我介绍一下,市局赵东来,这位是刑侦支队王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