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后续+完结
  • 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后续+完结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鹤猩
  • 更新:2025-05-06 16:01: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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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超级好看的古代言情,主角是祁同伟陈正泽,是著名作者“鹤猩”打造的,故事梗概:他一睁眼,好家伙,直接穿越到了《名义》的世界,还成了祁同伟的秘书!本想靠着祁厅长这棵大树,提前布局,改写汉大帮的命运,结果一上来就撞见了祁同伟扛大狙、高育良挖地洞的名场面。定睛一看,好嘛,直接穿越到了大结局!时间紧迫,逆转局势?那难度可不小。但他是谁?原著剧情他门儿清,逆袭之路未必行不通!祁同伟能否胜天半子?高育良还能否雄辩滔滔?侯亮平还能不能继续吹他的口哨?且看他如何力挽狂澜,玩转汉大帮与沙家帮,成为真正的汉东王!...

《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沙瑞金颈项僵硬、高育良哑口无言、祁同伟不敢妄语……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冲出一个人来,踉踉跄跄跑到沙瑞金面前。

此人正是——从李达康家中闪现到吕州美食城的推土机上,再从推土机上闪现到大风厂门前的——易学习!

“田书记!拆除美食城是正义之举!是我让拆的!”

祁同伟:!

高育良:!!

田国富:!!!

沙瑞金:!!!!

赵瑞龙:!!!!!

——好像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号子里的赵瑞龙猛然惊醒。

刚才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大帮人正在痛打落水狗。

定睛一看这只落水狗正是自己。

惊魂未定,赵瑞龙大口大口的喘气。

“赵公子,你醒了?”

赵瑞龙抬眼一看,审讯自己的正是一位老熟人——程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主任啊!你说这光明分局确实不如省厅威风啊!”

赵瑞龙的言语中充满了讥讽,在他心中,程度还是那个忠心的马仔。

“调皮!”程度神情严肃,大喝了一声。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成反骨仔了?

赵瑞龙心中满是疑惑。

“程主任,我,我啊!赵瑞龙!”赵瑞龙的双手被铐住,勉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没错!抓的就是你!现在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程度决绝道。

赵瑞龙脑瓜子嗡一下,这程度是来真的啊?

不会吧?想当初自己为了救他,可是跟高小琴说了不少好话。

这家伙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程主任?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程度语气更加严肃起来。

赵瑞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程度今天会有这番表现,当年那可是像小屁孩一样跟在自己身边。

再说了,就一个寻衅滋事,犯得上给自己上这么大规模措施吗?

赵瑞龙隐隐感觉到今天这事不简单。

这程度一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既然这样,只有亮出程度的把柄,先脱身为妙!

“好好好,程主任咱不开玩笑,咱们聊聊过去的事吧?当年你是你们村里十年来的第一个大学生,高分考入汉大法学系,你眼看着你的师兄祁同伟、陈海、侯亮平纷纷步入政坛,自己也选择了这条路,你那会儿是一颗雄心,两手空空”。

程度不语,只是默默看着赵瑞龙。

“后来呢,在警队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默默无闻。在省W全会期间执勤期间,通过监视人家QQ群,预判了一次大规模XF,有人发现了你这方面的才能,送你去进修,学的就是监听监视技术,再后来你就平步青云,做到了光明区分局局长的位子,这里面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程度身体微微颤抖,赵瑞龙说的没错。

当时自己就是冲着师兄弟多才选择走的仕途,但谁知这么多人又有谁能注意到他程度呢?

甚至一次同学会都没参加过。

也正是那次执勤,让赵立春注意到了自己。

但是后来,自己的仕途走的很顺,但是也干的事也越来越危险。

先是在山水庄园安装监控,然后就开始监控李达康。

这都是赵家父子的授意。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自己完全受控于赵瑞龙。

看到程度心有所动,赵瑞龙懒得再兜圈子,他知道程度就是一个小马仔而已,根本顶不住自己的对峙。

直接摊牌:“程主任,不是我说,你做的那些事都见不得光吧?监视李达康?那可是一位省领导,这就不是脱警服这么简单了吧?D和人民赋予你这项权利了吗?法律赋予你这项权利了吗?”

高育良其实也知道,凭借祁同伟跟山水集团的关系,是能做这个主的。
但是恰恰也会暴露这层关系。
祁同伟还是有顾虑,但是这个又是不得不顾虑的事。
要是沙书记能在这儿,先为这件事定调,也许祁同伟就有决心。
高育良满是深意的看了看自己乘坐来的警车。
难道说自己做的动静还不够大吗?
那个田国富就一点动作都没有?
……
就在十几分钟前,田国富在家中正跟几位幕僚一起商议对策。
突然注意到一辆打着警灯的警车来到大院常W楼。
停在了高育良家门口。
“这是要抓高育良吗?”
“怎么可能?顶峰要抓高育良,肯定我是汉东第一个知道的,这一点我能肯定!”,田国富满是优越感的说道,“再说了,你们没看到车门上的‘公安’二字?”
“那高育良这是要出门?”
“依我看,他这是做给沙书记看的,还打着警灯,生怕沙书记没注意到啊!”
“那我们也去找沙书记汇报吧!不能让高育良抢得先机!”
“先机?我看是死局,赵立春一旦被查,这高育良肯定是难以自保,现在沙书记还派高育良去,我看就是沙瑞金心里没底,他还是忌惮赵立春,因为他不掌握上面这两天要动赵立春的信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要搅乱局势了,让沙瑞金在这两件中处于被动!知道为什么领导喜欢在后方指挥吗?因为在前方调度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现场形势错综复杂,说错一句话,场面就会瞬间反转!”
越不爱吃什么,我就越给你上什么菜。
说罢,田国富就去敲沙瑞金的家门。
“沙书记,据了解,吕州美食城和大风厂同时出事,这么看这两件事应该有相当大的关联性,我早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官员的腐败,沙书记您也没睡,育良书记和达康书记正好也在!不如我们到前方看上一看?”
沙瑞金一听,这又是经典的“据、应该、我早就”句型,为了逼自己出马,还带上一句“正好也在”。
什么叫正好也在,这明明是自己安排的好不好?
沙瑞金明知道这是火坑,但也不得不往里跳。
没办法,总比田国富一个人去好吧?
沙瑞金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自己过去绝不能随便说话,如果非说不可,只能提问,绝不能回答。
即便被田国富抓住了把柄,也有扭转的余地。
此时,陈正泽的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狂舞。"


而眼前的陈正泽绝对就是其中一个核心人物。

必须要再用一些事实做诱饵,逼迫陈正泽说出来。

“陈科长,现在就咱们两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实话实说,这一枪开的蹊跷,或者说这一枪可以不开,我们也是了解一下情况,免得上面怪罪下来”。

又是看似直白实在,实则套路满满。

这就是暗示陈正泽,这里面可能会有“责任”,至于责任谁来承担,就全得看这件事如何处理。

陈正泽知道,如果自己顺着他的话接,相当于承认了这个“蹊跷”,到时候反被赵东来拿捏。

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涂,看看赵东来口中的“蹊跷”在哪?

“开枪了?还开一枪?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

“陈科长既然不愿意说,我就跟你说个事实吧。

我们早就做好了协议,甚至已经发到了陈老的手机上,只要陈老给王文革看一眼,这个案子就会和平结束,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开枪了。

这些可是现场准确消息,现在咱们可是一条战线的,这件事可不能让李书记知道”。

见到陈正泽沉思,赵东来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他这个“蹊跷”让陈正泽抓住了一个天赐良机。

套路满满?我看是猜你喜欢!

假协议?这玩意儿可有点意思!

陈正泽拿出今天的核查成果,交给了赵东来。

赵东来刚要开始翻阅,被陈正泽按住了。

赵东来会心一笑:“哦!我懂,我回去再看!”

赵东来刚刚出门,陈正泽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光明区建设路派出所吗?这里是省厅值班室。

有警情请记录,有人造谣山水集团给了大风厂员工签了一份假协议。

对了,重点查查你们辖区那个爱哭的毛毛虫!”

……

注意看!你们最不喜欢的黄毛要上线了!

回到车上,赵东来向王凤国挥挥手中的检查单。

“瞧见没?这就叫悬饵钓鳌,引线牵鲸!”

“赵局长,行啊!这个陈正泽就会唱高调、动嘴皮子,干我们这行的,还得靠经验、靠谋略!”,王凤国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赵东来来不得回到局里,在车上就开始翻看。

嘴里叨咕着:“出来吧,小宝贝!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开冷枪?”

翻着翻着,赵东来的脸色开始变化。

这不对啊!

没有!

这驻京州十几个用枪单位,竟然都没动枪弹?

赵东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认真核对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人动过子弹。

王凤国看到赵东来脸色不对,问道:

“赵局长,怎么回事?”

“咱们中计了!”赵东来狠狠把查验单甩到了挡风玻璃上。

“这个陈正泽在耍我们!所有的单子都显示没人动过子弹!”

赵东来此时才反应过来,看来陈正泽早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才放心的给自己。

最可气的是,自己临走还留下一句:“放心,我懂”。

懂个屁啊!

这纯纯就是被陈正泽戏耍了一番!

“赵局,您确定这是全部单位的单子?”

王凤国这句话,让赵东来冷静下来。

赶紧又把这些单子归整起来。

再核了一遍,终于他得到了一个接近事实的结果。

“王队你说的对,这里面唯独没有省厅的!”

“那我们再去找陈正泽要啊!”

“要什么?开车,回局里!”

赵东来眯起眼睛,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一个小小的装备科长,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后空翻。

当然了,至于击穿王文革头颅的子弹,也许该到真相大白的时刻了。

这将作为改变沙瑞金态度的最后一张牌!

……

高育良再次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沙书记,今天这两件事都很不好处理,现在舆情这边基本上控制住了,但是具体事项还得需要我们有人要冲在第一线!”

“哦!那你说说,谁能冲在第一线呢?”

“沙书记,我考虑了一下,事情紧急,必须有一个任职经验丰富,还具备法律背景的人来处理,因为这两件事都涉及到是不是依法这个问题,您看祁同伟当过检察长、法院院长,现在又是公安厅长,这个人再合适不过了!”

沙瑞金本以为高育良不会推荐祁同伟,毕竟这位厅长的处境很难还有心思在工作上。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信任的人不是祁同伟,而是高育良,既然已经全权交给了高育良去处理,那就别干预太多。

正好这两件事处理起来有难度,处理不好,让祁同伟背锅再合适不过。

特别是这还涉及到赵家。

现在赵立春的问题上面还没有定性,如果赵立春平安无事,这件事可就非同小可。

那个时候就不是问责了,而是问罪!

不过嘛,祁同伟的罪名应该也够顶了。

沙瑞金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育良书记,你是不是已经跟祁同伟谈过了?”

“实不相瞒,我已经安排祁同伟进入工作了!”

“好吧,注意,要依法依规!不要再出人命了!”

“沙书记,一会儿我会到现场,您去不去啊?”

“我就不去了,现场有你我放心!”

高育良挂掉电话,内心有点不爽。

这个祁同伟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去现场呢?

大风厂那边这么乱,还有一个李达康在那,实属没必要。

但是看在祁同伟一直央求自己,去一趟就去一趟吧。

“育良啊!都这么晚了?真的非要去吗?”吴慧芬过来问道。

“惠芬,你不懂,现在大风厂那边最高领导是李达康,人家也是省W常W,我要是不过去,祁同伟干的事就归李达康所有了!”

“为了那个祁同伟值得吗?这孩子不会套路你什么吧?”

“不会!祁同伟是不会欺骗我的!”

“据说祁同伟现在身上的事可不少啊,你就这么相信你的这位学生?”

“据说?别说话像田国富一样,我相信祁同伟,因为……他是祁同伟!”

高育良从眼镜盒中取出眼镜,有意无意的把眼镜盒弹到角落。

“如果这件事沙书记能一起去就好了”,高育良言语中略带失望。

“是啊,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跟沙瑞金谈谈……”

“谈什么?我不会跟他谈任何关于我的事!”高育良语气坚决起来。

“那……自由?你就不考虑了吗?”吴慧芬小心翼翼的问道。

高育良淡淡一笑:“我这就是在争取自由啊!”

……

大风厂中,李达康的嘴皮子已经快磨烂了。

但是磨烂也没用,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这假协议明明就是从陈老手机中流传出来的,李达康真没法解释。

因为这件事就不是自己办的。

越解释就是越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他看了看眼前的赵东来,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咪。

一言不发。

你那打虎英雄的气质呢?

你得支棱起来啊!

李达康用眼神不断怂恿赵东来。

但赵东来想的可是自己,他自己更心虚。

如果说因为救人心切,才拟制了一份假协议,那人为什么被击毙了?

但是今天情况紧急,可由不得他们这在明争暗斗。

必须赶紧把话题再扯回来。

“易学习,你接着说!”

“拆除美食城,就是为吕州人民做了一件大好事,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田国富插话道:“我插一句啊,据了解,这拆迁队的头头就是拆大风厂的那个常成虎,这常成虎应该是省厅那个程度的表弟吧,我早就知道这个……”

一提常成虎,祁同伟顿时紧张起来。

田国富要是紧接着往下挖,很快就能把自己挖出来。

与其让他继续说,还不如自己直接跟沙书记摊牌,正好有易学习为自己撑腰,这就极大降低了自己贸然承认的风险。

顺理成章的就加入到了沙瑞金的阵营。

但是,陈正泽曾经说过,沙书记对自己的成见很深,最好是先定调再承认。

这沙书记迟迟不表态怎么办?

就在自己犹豫时,沙瑞金突然开口。

“田书记,您先让易学习同志把话说完嘛!”

他不想看到田国富这般胡乱搅局,田国富每一句话都很有指向性,这是又要把那个可疑的常成虎掺进来,由着他在混淆视听,这件事只会越来越乱。

易学习冲着沙瑞金点点头:“沙书记,田书记,我不认识你们说的这个常成虎,但是我知道这小子干活挺麻利,美食城倒下了,但是月牙湖的水干净了,这才是人民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公平正义!”

田国富还想搅局,立刻寻找到了易学习的逻辑漏洞。

问道:“美食城是不营业了月牙湖的水才干净的,据我了解,这不是早就跟赵瑞龙达成拆迁协议了吗?这应该就是早晚要拆的事,你这突然强拆,算不算我们毁约啊?呵呵……”

“田书记,早晚要拆,为什么非要晚拆?而不是早拆?”

易学习没怂,他今天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很清醒。

他口中说拆美食城是民心所向,但是他心里知道,这还有个人恩怨。

与其说美食城是压在自己胸口的大石头,不如说赵立春就是自己仕途的挡路人。

当年对自己这些“不站队只干事”的干部,赵立春采用了系统性压制,二十年的打压,把自己的青春热血彻底熬成了沸腾怨气。

今天他不但不怕已经离任的赵立春,更不惧眼前的田国富和沙瑞金。

这可是二十年的打压啊,今天这股怨气说什么也要释放!

“田书记,现在已经过了凌晨,照理我就是京州纪W书记了,您是省纪W书记,我正式向您汇报。

我认为,对赔偿赵瑞龙美食城拆迁款1.8亿存在极大的不合理性,请求进行依法监督!”

易学习越说越激动。

“其一、美食城的盈利是建立在污染月牙湖水的基础上,如果说拆除还要赔偿,那么对吕州百姓身体健康的损害谁来赔偿?这合理吗?”

“其二,高书记和达康书记都刚才说了,这是历史和政策造成的,那么当年我们相应国家号召,那些下岗职工得到了什么?区区万把块钱赔偿,有的甚至一分都没有,那可是很多人生存的依仗啊!同为政策原因,凭什么赵瑞龙就能获得1.8亿的赔偿?这合理吗?”

“其三,虽然赵瑞龙承诺这赔偿用于修复月牙湖的生态环境,但是打入到他自己名下的基金协会,这是维护人民福祉的公款,打入到自己控制的账户,这合理吗?”

但是这件事未免瑕疵有点太大了吧?

强拆美食城是违法,但是刚刚在全省树立的优秀典型,偏偏来添乱。

如果定性强拆,易学习就得拿下。

如果保易学习,那赵瑞龙只会抓住这个瑕疵变从而变成更大的麻烦。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决定。

李达康知道易学习喝了不少酒,见到形势不好,赶紧过来劝解。

一边往后扒拉易学习一边说道:

“老易,你先别说话了,我们都是领导干部,更要做知法守法的模范……”

李达康的意图很明显,一边把易学习摘出来,一边严格遵照沙瑞金的指示“依法依规”。

李达康以为这就是沙瑞金的倾向性意见,他必须做到一丝不苟的执行。

这就是随便揣测上意的后果。

依法依规不假,但这是无奈之下的保底要求。

必须要有人先定调,然后再从法律层面圆这个事,这才是真正的依法依规。

李达康的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摆脱自己。

易学习推开李达康,继续说道:

“达康书记,我们要的不仅仅是法治,还要人民群众感受到看得见摸得着的公平正义!你说到法,那我问你,在国家级生态区建高污染的美食城就合法吗?”

虽然问的是李达康,但是高育良心头一惊。

这易学习怎么开始乱咬了?

谁都知道,这美食城可是自己在任时批的项目。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高育良赶紧找补道:“学习同志,当时是我批的美食城项目,我可以向省W保证,按照当时的政策,这就是合法的,有些问题不是一个人造成的,而是历史造成的,我们要学会在吸取历史的教训中不断继往开来!”

易学习摆摆手,“高书记,对不起,您可能理解错了!咱们不是讨论是不是合法的问题,美食城的事就不需要讨论,老百姓都看得到啊!那几年,湖里全是死鱼,半个吕州都臭烘烘的,又过了几年,这湖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全是漂浮的油污!”

“依我看,当年这个美食城就不该建!”田国富见到高育良被拉了进来,连忙开始添油加醋。

“但是当年我们要发展、要建设,决策上难免会有失误,对吧,达康书记?”高育良话锋一转,把问题又丢给了李达康。

李达康心知肚明,这个“要发展搞建设”就是自己班子里的标签。

自己当年在金山县为了修路出了人命,就是妥妥的为了搞经济出现失误。

这既是很多人诟病的东西,也是自己竞争省长的唯一筹码。

高育良把话丢过来,自己打掉牙也得接住。

“育良书记说的没错,很多问题是历史造成的,我们要辩证的看,只要问题发现的及时,抢救还是来得及的。那会儿我跟育良书记在吕州搭班子,一年三个月,但是我那时是坚决反对美食城建设的!”

对于这种话,高育良早就想好了反击之词,要不然不会让李达康随便接话。

“是啊!达康书记,环境污染我们能治理,能抢救,但是人死了可不能复生啊!”

这一句又把话题扯远了,一下扯到二十年前李达康为了修路,开了四个小时的动员大会,把一位大队书记说的犯了心梗,抢救无效身故。

沙瑞金面色严肃,高育良不愧是诡辩大师,三两句就把话题揭开了李达康的伤疤。

越不爱吃什么,我就越给你上什么菜。

说罢,田国富就去敲沙瑞金的家门。

“沙书记,据了解,吕州美食城和大风厂同时出事,这么看这两件事应该有相当大的关联性,我早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官员的腐败,沙书记您也没睡,育良书记和达康书记正好也在!不如我们到前方看上一看?”

沙瑞金一听,这又是经典的“据、应该、我早就”句型,为了逼自己出马,还带上一句“正好也在”。

什么叫正好也在,这明明是自己安排的好不好?

沙瑞金明知道这是火坑,但也不得不往里跳。

没办法,总比田国富一个人去好吧?

沙瑞金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自己过去绝不能随便说话,如果非说不可,只能提问,绝不能回答。

即便被田国富抓住了把柄,也有扭转的余地。

此时,陈正泽的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狂舞。

一刻也不敢歇息。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直接为自己做事。

务必要赶到“沙、高、田”三巨头合体之前送到。

他敢确信,高育良到场后,沙瑞金和田国富一定相继会到场。

这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中七刷《人民的名义》之后作出的关键判断。

陈正泽永远不会忘记,沙瑞金在得知赵立春下马后的那个眼神。

沙瑞金眼里有震惊、兴奋、疑惑、惶恐,但还有更多的是恍然大悟。

回应了他一个长久以来的猜测。

那天,田国富匆匆跑来告诉他,顶峰已经对赵立春采取了双G措施。

前任省W书记被抓,田国富一个纪W书记竟然比他这个一把书记先知道?

说明顶峰最信任的不是自己,而是田国富。

再之后,各种事情的结论就会纷至沓来。

在那一刻,甚至沙瑞金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上任以来,先后外逃了一个副市长、一个反贪局长成为植物人、累死了一位老红军离休干部,还逼死了一位缉D英雄、公安厅长、农民的儿子!

这就是在田国富口中的沙瑞金。

所以就冲这个眼神,陈正泽便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就是沙瑞金早就对田国富戒备万分。

与其说是田国富监督沙瑞金,不如说沙瑞金在监督田国富。

所以这两个人的物理状态必须是高度绑定。

今天的事情中,沙瑞金派出了高育良督战,破坏了田国富希望看到的局面。

所以田国富绝对会带着沙瑞金参与进来。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份简报帮助汉大帮重获生机。

以祁同伟和高育良作为引路人,不断向上攀爬,最终站在顶峰!

这在现实中,能够攀上一位厅级干部,就已经是平常人不敢想象的事,但是这是在名义世界,在自己熟知剧情的世界。

一位厅长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那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今天不但要让祁同伟活下去,还要让这些汉东王们记住陈正泽这个名字!

这才仅仅是自己的第一步棋。

……

大风厂门前,假协议事件进入僵局。

高育良、李达康、祁同伟、赵东来四人八目冷对。

高育良甚至有点后悔,本来还以为祁同伟会有什么大动作,没想到就这?

自己还跑这一趟干啥?

回想起祁同伟给自己打电话的口气,那是相当笃定。

但是现在祁同伟却无比犹豫。

这个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有一位高人在幕后指挥,但是因为某种原因这位高人不便在场,所以祁同伟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正在等着主人来寻找。

但是从整个这件事的布局来看,确实像有高人操作的影子。

砸美食城、抓赵瑞龙、让渡大风厂股权,这些事情竟然被奇怪的联系在一起,这不是高人做局这是什么?

往后推演看,通过这件事再向沙瑞金表忠心,拯救汉大帮,这里面的意义就大得多!

所以说这有高人布局的动机。

但是,这里面好像还少了一点什么。

因为白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挟持人质事件,这件事两位当事人一个是沙瑞金养父——陈岩石,一个是大风厂职工王文革。

这两个人身份都不一般。

大风厂、假协议、美食城、赵瑞龙、沙瑞金、陈岩石……

这么多人都被拉进来,就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只不过现在自己掌握的信息有限,还无法判断。

是不是祁同伟还知道什么?

高育良看看祁同伟,高度的紧张已经让祁同伟无法冷静思考,连自己的眼神都领悟不了。

高育良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两辆奥迪A6停在眼前。

汉A00001、汉A00006宣示了车的主人。

正是汉东省W书记、汉东王体验卡拥有者——沙瑞金,以及他的小跟班,纪W书记、古希腊掌管“据”的神——田国富。

沙、高、田三巨头到齐,三堂会审开始!

见到沙瑞金到场,祁同伟小步快跑,准备一股脑的把事情和盘托出。

这将是自己向沙瑞金表白的唯一机会。

他相信陈正泽的布局。

自己所做的事,一定会改变沙瑞金对自己的成见。

但是他忘了,这可不是跟沙瑞金单独汇报,这里面还有一位老狐狸,田国富。

“沙书记,您来了。今天砸美食城的事我……”

田国富也早就察觉到了祁同伟的心思,还没等祁同伟说出口,就率先发动进攻。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你违法了?据说人家赵瑞龙早准备拆了,你还去强拆,你应该知道你的职责是不能干预民事纠纷的吧?我早就说过,你这个祁同伟就不是个老实的家伙!”

此话一出,祁同伟完全被打断了节奏,本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说这是出于大局考虑,先拆为敬以免后患,巴拉巴拉一大堆。

没想到田国富“据、应该、我早就”三连,就堵住了祁同伟的嘴。

高育良心头一惊,心想坏了。

这田国富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是先拿祁同伟开刀啊!

当下的祁同伟本就有点神经质,这么一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下祁同伟被问懵了,如果贸然说出山水集团股份的事,这田国富定不会放过。

高育良看在眼里,心中捏了一把汗。

不行,必须就这么看着祁同伟被田国富压制。

必须赶紧解围。

“田书记,您看,这美食城……”

“育良书记,您不说我差点还忘了”,田国富咄咄逼人:“据说这美食城就是您当时审批建的吧?

当年违法建是挣钱,现在违法拆是省钱,这个逻辑应该没错吧?

我早就说过,有些口子就不该开,这要是开了,想关就难了哦!”

话音落下,田国富看都不看高育良一眼,转头看向沙瑞金,开始连连点头。

这个节奏下,是应该点头,但是沙瑞金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做任何表态。

一旦点头就进入田国富的节奏。

“啥也别说了!干一个!”

李达康举起酒杯,和易学习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易学习接着唠叨:“赵立春毁了我一个人我不记恨,但我就是忍不了他纵容他儿子建那个月牙湖美食城!这可是我们汉东的母亲湖啊!”

“这件事不是已经做结论了吗?人家也不是不拆!”李达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加惹怒了易学习。

“达康,不是我批评你,你这个态度就是向环境污染妥协啊!”

“我怎么妥协?我当时也是反对的!”

“好,那我问你,凭什么拆了还要给他赵瑞龙赔钱?赵瑞龙虽然说是不要,要捐出来成立基金会,这钱本就是他该赔的!钱他赚够了,现在又要给他立碑,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老易你别激动,有些问题是历史造成的”。

“这不是历史造成的,这是人为造成的!

我告诉你吧,省里让我赶紧跟赵瑞龙签订捐赠协议,我不想去,我一直拖着,我一听什么瑞龙基金会我就恶心!”

“老易你要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吧,既然你也这么认为,我也没什么说的了,真希望有人替天行道,在那个美食城搞点什么乱子出来!我易学习第一个支持!”

“来!喝酒,别瞎说了,还搞乱子,这人人安居乐业的,哪有那么多乱子?”

这时,李达康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大风厂出乱子了?”

一听是大风厂,李达康就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样。

瞬间开始爆发。

“什么?工人拿着协议讨要股权?还高唱工人有力量?”

李达康酒意全无。

开始思考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明明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怎么又出事了?

难道说,跟劫持案有关?

拿着协议讨要股权?这协议不是还没签吗?

坏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定是赵东来做的假协议流传到了社会中。

履霜坚冰至!

自己明明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当时就少嘱咐了一句,这赵东来就给自己捅这么大篓子!

“让赵东来给我回电话!”

李达康重重挂掉电话。

穿上自己的皮夹克开始往门外走。

“这个……老易、大路,你们慢慢喝,我这有紧急情况要处理一下!”

王大路已经醉得像一滩烂泥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易学习带着醉意呵呵一笑:“我就说嘛,出乱子了吧?赶紧去吧,处理完了,回来接着喝!”

“够呛了,搞不好又是一夜睡不了觉!”

李达康匆匆洗了一把脸,他想起来上次一一六事件中那一幕。

就是因为自己在陈老身边一宿,等来了沙书记的认可。

这件事无比敏感,必须亲自上场指挥!

李达康哈了口气,酒气还在,就又刷了刷牙。

此刻他甚至有一点庆幸,多亏自己喝酒的事沙书记提前知道,至少在这一点上不至于被动。

准备完毕,回到客厅,突然发现易学习不见了。

“这个老易,走也不说一声!”

李达康嘀咕着没多想,边走边打电话。

“赵东来,你怎么回事?”

……

此时在吕州月牙湖。

已经停业了一个多月的美食城,灯光如白昼。

常成虎带着一众“精兵强将”开始土工作业。

有推土机的常成虎才是真正的常成虎。

何况这里面已经没有业主。

这才是真~无人之境。

这拆迁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把常成虎爽麻了。

藏在暗处的祁同伟,却是眉头紧锁。

这都已经拆了一个小时了,美食城已是满目疮痍,但是怎么没有人来阻止啊?

一句“陈科长好”,提醒陈正泽该履职了。

而自己的第一份任务就是那张枪支使用审批单。

必须要在此做足文章。

这也是帮助祁同伟逆天改命的开始。

……

在祁同伟的办公室中。

程度当着祁同伟的面,拿出了早就拟好的审批单。

递给了陈正泽。

“陈科长,签字吧!”

这是逼宫?

你们还嫩点儿!

陈正泽没有丝毫犹豫,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个“背锅”的过程出奇的顺利,反而让祁同伟觉得不正常。

“小陈儿,我提醒你,这可是能要人命的狙击枪,你都不问问我干什么就签了?”

“您堂堂一个公安厅长要狙击枪干什么?当然是要狙人去喽!”

祁同伟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陈正泽是话里有话,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小陈,你什么意思?”

“不对吗?公安厅长肯定要冲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留一把狙击步枪在身上,这很合理吧?”

“陈正泽你来省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懂不懂规矩?哪能把枪放在身边啊?”程度没听出门道,直接提出质疑。

“程度,你先别说话,让小陈接着说”,祁同伟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还说什么?我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说的了!”

陈正泽之所以选择装傻,因为他知道如果直接抛出“建议”,这位祁厅长最多过过脑子,至于会不会执行,决定权不在自己。

毕竟人家是厅长,自己只是一个科长。

这种身份的天然差距,会让很多事情难得多。

人家可是厅长,用得着你教?

即便有一点信任的基础,人家不发火就算不错了。

直接抛建议,就是最愚蠢的做法。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步一步诱导。

自己先装傻,让祁同伟感兴趣,再去揣摩彼此的心思。

才能让他不知不觉中进入自己的布局。

这样,他才能像一台机器一样,精准的运行。

从一张小小的审批单入手,来逆转几乎就是定局的败局。

再加上只有三天时间。

要让祁同伟亲自去摆平那么多事。

所以,没有一丁点儿的容错率。

必须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控制中。

祁同伟也感觉出来了,这是陈正泽故意在装傻。

在部队里动枪动弹的时候多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懂规矩?

所以,他肯定是另有用意!

“小陈,你就说吧,程主任也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可隐瞒的!”

这个“自家兄弟”让程度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陈正泽笑笑:“厅长,我刚才说的就是全部,这里面没讲一句虚话!”

祁同伟的目光严肃起来,已经开始受不了陈正泽这样兜圈子了。

“别忘了,我们是有交易在先的!你就这么回馈我?我能让你上来,也能让你下去!”

陈正泽可是有两世记忆的人,怎么能轻易被他们拿捏?

脚步沉着的来到祁同伟身前,把那张审批单轻轻往前推了推。

嬉皮笑脸的来了一句:“厅长大人,锦囊妙计在此!”

这下,祁同伟终于忍不了了。

正要发作之时,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正是山水集团董事长,汉东丝W美腿第一人——高小琴。

祁同伟摆了摆手,示意陈正泽先出去,自己要接电话。

陈正泽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来到门外等候。

看来自己的布局是正确的。

祁同伟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他还不想暴露和高小琴的关系。

自己在信任等级上还不如程度。

还好没有直接给出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建议,不然的话,肯定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番好意换一句“爹味儿好重!”

现在,自己已经把最重要的线索留在桌子上了。

应该接完这个电话,祁同伟就会叫自己回来。

……

“厅长,是不是山水集团那边又出了问题?”程度问道。

“今天这都什么事啊!一个要钱不要命的赵瑞龙就够受的了,这还出现了一个装傻充愣的陈正泽!”祁同伟怒吼道。

“对对对!我看这个陈正泽就不值得提拔,什么叫冲在打击犯罪一线,还狙人,这叫人话吗?”

“我他妈真是看走了眼!我还当他是知道些什么重要消息,原来也是草包一个!”

祁同伟面目狰狞,刚刚有的好心情,瞬间变为卡在胸口的石头。

“对对对!还说什么锦囊妙计,当这是三国演义啊?”

说到锦囊妙计,祁同伟下意识的看了看这张枪支调用申请单。

申请用途上写着:

执行3.21解救人质任务

“你要编,也你得编像一点儿啊!还3.21,这上面一看就能查到问题,最愚蠢的写的这么详细,还解救人质,我问一句,人质在哪呢?”

“对对对!还321,咋不写116呢?”

祁同伟瞥了程度一眼:“你也不怎么聪明,116都过去多久了?还能写116?对了,今天是几号?”

程度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正好是3月21号!陈正泽还挺能编,正好写今天,可今天哪有解救人质事件啊?”

“要不说陈正泽这脑子有病呢!”

现在的祁同伟只想忘记陈正泽,比起自己身上这一堆事,这个人不过蝼蚁一只,甚至连反手收拾的心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摆弄手机的程度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突发!继116案后再发321案,大风厂股权纠纷再爆雷,原大风厂工人绑架一名十岁儿童》

“厅长您看,有意思不?刚说到321……”

程度和祁同伟突然不说话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还等什么!快把陈正泽叫回来!”

祁同伟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

开始一字一句的回想陈正泽的话:

打击犯罪?

随身带着狙击步枪?

要狙击步枪干什么?

狙人?

这很合理吧?

锦囊妙计?

解释通了!

甚至连枪支调用审批单都是今天的解救人质事件!

这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这是在暗示自己要加入到今天的行动中啊!

原来陈正泽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山水集团的股权纠纷。

在这个档口,要是出了人命,就彻底玩完了!

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他能提前知道?

出了这档子事,为什么市局没有向省厅汇报?

这里面的问题真不敢让人轻易揣摩。

必须要把陈正泽叫回来,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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