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是作者“鹤猩”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祁同伟陈正泽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他一睁眼,好家伙,直接穿越到了《名义》的世界,还成了祁同伟的秘书!本想靠着祁厅长这棵大树,提前布局,改写汉大帮的命运,结果一上来就撞见了祁同伟扛大狙、高育良挖地洞的名场面。定睛一看,好嘛,直接穿越到了大结局!时间紧迫,逆转局势?那难度可不小。但他是谁?原著剧情他门儿清,逆袭之路未必行不通!祁同伟能否胜天半子?高育良还能否雄辩滔滔?侯亮平还能不能继续吹他的口哨?且看他如何力挽狂澜,玩转汉大帮与沙家帮,成为真正的汉东王!...
《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祁同伟陈正泽完结文》精彩片段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能让赵瑞龙上头的人,这件事就稳赢!
嗡嗡嗡~
程度来电。
“陈科长,我看祁厅长有点坐不住了,这赵瑞龙迟迟没动静,常成虎这边拆的还挺快,都快拆一半了,我怕拆完了他那边都没动静!”
“程主任,你那边监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赵瑞龙跟几个洋妞一起,就这些了!”
“真就这些了吗?”
“真的啊!要不你亲自听听?”
“没必要!”
“哦,对了,我听到有人敲了几次门,但都被赵瑞龙赶走了,应该是他的马仔!”
陈正泽心头一喜,看样子他手下的人已经知道了。
这就好办!
下面就要等一个绝佳时机,彻底点燃赵瑞龙。
陈正泽一直盯着前方传来的实况监控。
直觉告诉他,在这个不眠之夜,定然还有“心动嘉宾”闪亮登场!
……
省委家属院。
沙瑞金的门前。
一向温和的白秘书,现在面目狰狞。
“你们怎么搞的?领导刚刚睡下,就递上来两份群体性事件,这叫我怎么跟沙书记说?”
“白处长,这两件事都是各市报上来的,情况特殊,我们也没办法!”
白景文自然懂得轻重缓急的原则,报肯定是要报,训斥下面办事的人,完全就是因为害怕。
群体性事件,还两起,一起在京州,一起在吕州,这叫什么?
量子纠缠吗?
这可是目前全省影响最大、最为敏感的两个项目。
因为这两个项目,有人被抓、有人提拔、有人出逃、有人绑架……
总之,今天可能是整个汉东最不得安宁的一天!
几分钟之后,穿着睡衣的沙瑞金一边看着报告,一边拿出手机,看着网上消息。
大风厂这边是人头窜动,众人围着李达康讨要股权。"
沙瑞金颈项僵硬、高育良哑口无言、祁同伟不敢妄语……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冲出一个人来,踉踉跄跄跑到沙瑞金面前。
此人正是——从李达康家中闪现到吕州美食城的推土机上,再从推土机上闪现到大风厂门前的——易学习!
“田书记!拆除美食城是正义之举!是我让拆的!”
祁同伟:!
高育良:!!
田国富:!!!
沙瑞金:!!!!
赵瑞龙:!!!!!
——好像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号子里的赵瑞龙猛然惊醒。
刚才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大帮人正在痛打落水狗。
定睛一看这只落水狗正是自己。
惊魂未定,赵瑞龙大口大口的喘气。
“赵公子,你醒了?”
赵瑞龙抬眼一看,审讯自己的正是一位老熟人——程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主任啊!你说这光明分局确实不如省厅威风啊!”
赵瑞龙的言语中充满了讥讽,在他心中,程度还是那个忠心的马仔。
“调皮!”程度神情严肃,大喝了一声。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成反骨仔了?
赵瑞龙心中满是疑惑。
“程主任,我,我啊!赵瑞龙!”赵瑞龙的双手被铐住,勉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没错!抓的就是你!现在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程度决绝道。
赵瑞龙脑瓜子嗡一下,这程度是来真的啊?
不会吧?想当初自己为了救他,可是跟高小琴说了不少好话。
这家伙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程主任?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程度语气更加严肃起来。
赵瑞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程度今天会有这番表现,当年那可是像小屁孩一样跟在自己身边。
再说了,就一个寻衅滋事,犯得上给自己上这么大规模措施吗?
赵瑞龙隐隐感觉到今天这事不简单。
这程度一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既然这样,只有亮出程度的把柄,先脱身为妙!
“好好好,程主任咱不开玩笑,咱们聊聊过去的事吧?当年你是你们村里十年来的第一个大学生,高分考入汉大法学系,你眼看着你的师兄祁同伟、陈海、侯亮平纷纷步入政坛,自己也选择了这条路,你那会儿是一颗雄心,两手空空”。
程度不语,只是默默看着赵瑞龙。
“后来呢,在警队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默默无闻。在省W全会期间执勤期间,通过监视人家QQ群,预判了一次大规模XF,有人发现了你这方面的才能,送你去进修,学的就是监听监视技术,再后来你就平步青云,做到了光明区分局局长的位子,这里面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程度身体微微颤抖,赵瑞龙说的没错。
当时自己就是冲着师兄弟多才选择走的仕途,但谁知这么多人又有谁能注意到他程度呢?
甚至一次同学会都没参加过。
也正是那次执勤,让赵立春注意到了自己。
但是后来,自己的仕途走的很顺,但是也干的事也越来越危险。
先是在山水庄园安装监控,然后就开始监控李达康。
这都是赵家父子的授意。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自己完全受控于赵瑞龙。
看到程度心有所动,赵瑞龙懒得再兜圈子,他知道程度就是一个小马仔而已,根本顶不住自己的对峙。
直接摊牌:“程主任,不是我说,你做的那些事都见不得光吧?监视李达康?那可是一位省领导,这就不是脱警服这么简单了吧?D和人民赋予你这项权利了吗?法律赋予你这项权利了吗?”
祁同伟眼神游离,时而抬起眼皮,出神的看着天花板,时而盯着地板,心事重重。
这一幕在影视剧中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和那个孤傲的孤鹰岭战神大相径庭。
或许,在这间办公室中,才是一个真实的祁同伟。
陈正泽心里很清楚,祁厅长这是害怕了。
毕竟侯亮平的步步紧逼,已经让祁同伟退无可退。
但即便是穷途末路,人家还是厅长,那种三天自带的官威还是强大无比。
这种距离感让人难以接近。
而自己这位刚刚进入省厅的科员,对人家来说就是沧海一粟,人家都不会正眼瞧一眼。
更别说进入他的内心世界,沉下心来听听自己的建议。
如果要是时间充裕,自己还可以慢慢做局。
一步一步影响祁同伟的判断。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有三天修改剧情的时间。
再加上人家都是厅局级干部,这种身份差距更是难以逾越。
所以,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要做到无比精确。
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都格外重要。
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不要乱说话。
让别人先说!
这时,程度率先开口。
“厅长,这位是我们办公室的陈正泽,去年刚转业到的省厅,社会关系也比较单一,今年三十岁……”
“行,程度你就看着安排吧”,祁同伟打断了程度的话,显得有些不耐烦。
“小陈,你先学着帮厅长处理一下文件,不重要的直接转给主管的副厅长,重要的直接拿给政委,这两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厅长了”,程度嘱咐道。
陈正泽连连点头,表面上答应着,但是心里清楚,程度你个大聪明,你的话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漏洞。
而自己就要在这个漏洞上大做文章。
说到漏洞,祁同伟也发觉了。
“程度,你会不会安排工作?人家小陈一个新人,他怎么分得清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祁同伟的话里充满了暗示意味,他仍然要保持领导形象,不能让一个外人轻易感受到自己的窘境。
程度也反应过来,“哦!这样,小陈,文件都交给政委去签,这两天不要打扰厅长!”
祁同伟瞟了一眼程度,真是猪队友,领导形象让你毁完了。
不过程度说的也没错,陈正泽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东西,比起自己的危险的处境,定然是无用的。
所以别给自己添乱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个语境下,秘书应该开始进入工作了。
但是陈正泽的目的可不是当秘书,自己必须要想办法留在这间办公室。
所以要表现的与众不同,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陈正泽没动,依旧杵在原地。
“诶?小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厅长不是说了吗,不要考虑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不明白的再逐级请示”,程度话中有赶人的意思。
想赶我走?
你还嫩点儿!
陈正泽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出了这个门,下次再进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因为祁厅长已经默认,不要打搅他。
所以,陈正泽想要把自己留在祁同伟的身边,就剩一句话的机会了。
而刚才程度话中的漏洞,恰恰就是自己破局的关键。
“祁厅长、程主任,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刚才程主任说的‘这两天’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之前的程序不是这样,‘这两天’是临时措施,既然是临时措施,是不是就是有解除的一天,所以,这两天是几天?”
陈正泽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表面上看是在问工作程序,但是真实内容,让人不敢轻易揣摩。
“啥时候恢复正常,我会通知你的!”程度敷衍着道。
一旁的祁同伟站起身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行了,程主任,办公室的事你安排吧,咱们先去一趟指控中心,看看那两个嫌疑人”。
就在与祁同伟擦肩而过的瞬间。
陈正泽敏锐的发现,祁同伟用余光瞄了自己一眼。
这足以说明,祁厅长因为自己说的话走心了。
但是又不能轻易表现出来。
难道他会说,等他的事情查清楚之后就结束“这两天”?
真查清楚了,还有没有以后了?
咔~咔~
随着制式皮鞋踏着地面的声音。
祁同伟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脑子中还在想着陈正泽的问题。
“这两天”就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怎么会让这位新来的秘书抓到这个漏洞呢?
自己在听程度说话时,都没注意过这句话。
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重要”这两个字上。
换作是别人,也不可能注意到“这两天”吧?
但确实,“这两天”这个字眼确实能暴露出一些心态问题。
如果这就是单纯的工作程序,那么没问题,甚至这就是一个好问题,分析的有理有据。
但是,如果陈正泽心里还有所指向,这个问题就不简单了。
他是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他知道“这两天”就是非常重要的两天?
他知道“这两天”就是决定生死的两天?
当前的形势下,侯亮平被蔡成功举报,只要做实了,侯亮平就得下课,至少也得调离汉东。
那么自己也就有了周旋的时间,甚至也有平安着陆的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这可是核心秘密,一个新人秘书怎么可能知道?
是这位秘书想法跟别人不一样,听话抓不到重点?
还是说这家伙本就是思维缜密到极致。
是异于常人还是高于常人,这一点存疑。
如果换作以前,祁同伟一定会仔细考察一下这位干部。
但是现在,真顾不上那么多了。
自己的注意力都在侯亮平身上。
如果真的栽在侯亮平手里,恐怕自己这个厅长不但是做不成了,甚至很快都会被抹去在这里的所有痕迹。
就在要推门而出的瞬间。
祁同伟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正好自己想要提前收拾一下个人物品,不如把陈正泽先留在这里做这些事。
“小陈,这样吧,文件什么的,你就看着处理吧,你在我办公室,帮我把我个人的东西先归整一下,尤其是那些奖章、证书都先帮我归整好,还有我个人的一些书籍”。
“明白!”
末了,祁同伟补充道:“整理完之后,在我办公室做个大扫除!”
陈正泽心中暗道,好你个胜天半子,说话办事还真有点儿学问。
这明明是让自己提前收拾东西,为跑路做准备,却说成是为了大扫除。
不过也对,收拾东西这件事意义不小。
万一要是倒了,管你多少荣誉,都会像垃圾一样丢掉,没人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位厅长。
所以说,自己的第一步已经实现。
让祁同伟安排了一个收拾东西的“高级工作”。
重要的是能留在他的办公室,这样就还有继续跟他发生联系的机会。
先联系,再信任。
这样才能让祁同伟听自己的话。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该如何让祁同伟信任自己。
一面之交就让一位厅长信任一个科员?
谈何容易?
开挂也没有这么开的吧?
但是换个思路想想,信任的反面是怀疑,信任不容易,那就让对方怀疑。
怀疑一个人,要不要太容易?
只要方法得当,在某种情况下,怀疑也可以转化为一种信任。
就像是有一位高人在幕后指挥,但是因为某种原因这位高人不便在场,所以祁同伟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正在等着主人来寻找。
但是从整个这件事的布局来看,确实像有高人操作的影子。
砸美食城、抓赵瑞龙、让渡大风厂股权,这些事情竟然被奇怪的联系在一起,这不是高人做局这是什么?
往后推演看,通过这件事再向沙瑞金表忠心,拯救汉大帮,这里面的意义就大得多!
所以说这有高人布局的动机。
但是,这里面好像还少了一点什么。
因为白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挟持人质事件,这件事两位当事人一个是沙瑞金养父——陈岩石,一个是大风厂职工王文革。
这两个人身份都不一般。
大风厂、假协议、美食城、赵瑞龙、沙瑞金、陈岩石……
这么多人都被拉进来,就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只不过现在自己掌握的信息有限,还无法判断。
是不是祁同伟还知道什么?
高育良看看祁同伟,高度的紧张已经让祁同伟无法冷静思考,连自己的眼神都领悟不了。
高育良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两辆奥迪A6停在眼前。
汉A00001、汉A00006宣示了车的主人。
正是汉东省W书记、汉东王体验卡拥有者——沙瑞金,以及他的小跟班,纪W书记、古希腊掌管“据”的神——田国富。
沙、高、田三巨头到齐,三堂会审开始!
见到沙瑞金到场,祁同伟小步快跑,准备一股脑的把事情和盘托出。
这将是自己向沙瑞金表白的唯一机会。
他相信陈正泽的布局。
自己所做的事,一定会改变沙瑞金对自己的成见。
但是他忘了,这可不是跟沙瑞金单独汇报,这里面还有一位老狐狸,田国富。
“沙书记,您来了。今天砸美食城的事我……”
田国富也早就察觉到了祁同伟的心思,还没等祁同伟说出口,就率先发动进攻。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你违法了?据说人家赵瑞龙早准备拆了,你还去强拆,你应该知道你的职责是不能干预民事纠纷的吧?我早就说过,你这个祁同伟就不是个老实的家伙!”
此话一出,祁同伟完全被打断了节奏,本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说这是出于大局考虑,先拆为敬以免后患,巴拉巴拉一大堆。
没想到田国富“据、应该、我早就”三连,就堵住了祁同伟的嘴。
高育良心头一惊,心想坏了。
这田国富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是先拿祁同伟开刀啊!
当下的祁同伟本就有点神经质,这么一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下祁同伟被问懵了,如果贸然说出山水集团股份的事,这田国富定不会放过。
高育良看在眼里,心中捏了一把汗。
不行,必须就这么看着祁同伟被田国富压制。
必须赶紧解围。
“田书记,您看,这美食城……”
“育良书记,您不说我差点还忘了”,田国富咄咄逼人:“据说这美食城就是您当时审批建的吧?
当年违法建是挣钱,现在违法拆是省钱,这个逻辑应该没错吧?
我早就说过,有些口子就不该开,这要是开了,想关就难了哦!”
话音落下,田国富看都不看高育良一眼,转头看向沙瑞金,开始连连点头。
这个节奏下,是应该点头,但是沙瑞金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做任何表态。
一旦点头就进入田国富的节奏。
陈正泽重新回到办公室中。
此时的祁同伟眼神中泛着渴望。
求知若渴、求贤若渴,求生若渴。
已然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等陈正泽开口,祁同伟率先表态:
“你能一直暗示我321绑架案,就知道这件事与我肯定有关系,所以山水集团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些。
没错,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有什么就别藏着掖着的了!”
这是祁厅要坦诚相见的意思了。
这个味才对!
现在告诉他干什么,他才会一丝不苟的执行。
陈正泽也跟着严肃起来。
开启自己的谋篇布局。
“厅长,这件事你必须参与进来!”
“嗯!程度,你快去,让特警总队派人……”祁同伟也马上进入了状态。
“不不不!厅长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要您亲自上阵!”
“厅长就没必要亲自上阵了吧?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群体性事件……”程度又在瞎拍马屁。
“程主任!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陈正泽厉声喝道。
现在可到了较劲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
祁同伟一脸疑惑:“正泽,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击毙那个暴徒?这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祁厅长,你想想,这件事市局赵东来已经布控了全部警力,但是就没通知咱们省厅,什么原因?”
祁同伟摸着下巴,大概已经猜到赵东来的想法。
这分明就是故意绕开自己。
但是为什么他要故意这么做呢?
趁着祁同伟疑惑未解,陈正泽接着说道:“这件事不仅仅是暴徒绑架,是事关大风厂的事,你觉得会惊动谁?”
“李达康!”祁同伟回道。
“还有呢?”
“郑西坡……不不不,这种小角色还排不上号!”
“这件事就是大风厂的事,您仔细回忆一下,116当天还有谁参与了?”
祁同伟猛然想起。
是那个决定了自己给沙书记第一印象的人。
“陈岩石?”
陈正泽重重点点头。
祁同伟迅速开始梳理这里面的逻辑。
这件事事关大风厂,而且性质比116事件严重的多,所以陈岩石肯定会到场。
而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不言自明。
所以沙瑞金一定会亲自关注这件事。
怪不得赵东来不向省厅汇报,这是怕自己抢了他的功劳。
逻辑上通了。
但是,祁同伟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脸上带着无尽的失望,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小陈,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你想让我在沙书记面前表现一下,对吧?”
祁同伟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橄榄枝,继续说道:
“到我们这个级别的干部,你觉得还能靠冲锋陷阵升职吗?换句话说,你觉得靠这个能救我吗?”
在没有上帝视角的情况下,祁同伟能想到这一步,已然是逻辑推理大师。
让陈正泽暗自佩服。
但自己毕竟是穿越者,提前知道剧情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尤其是那些不可能被猜到的事,更是自己的王牌。
“祁厅长,请听我说完!陈老是老革命,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用自己去换那个十岁的孩子,到时候那就不是简单的一件绑架案,而是从歹徒的刀下救下沙书记的养父!”
祁同伟被“养父”二字着实惊艳到了。
从来都没有人能如此准确的说出二者的关系,当年和其他几位战友共同收养了沙瑞金,这不是养父,这是什么?
怪不得沙书记如此珍视陈岩石。
这种珍视早就超过了一位离休干部,更像是父子关系!
这么一说,这件事就有了新的意义。
祁同伟突然又来了精神。
“那你怎么能确定,陈岩石就一定会去换那个十岁小孩?”
这下可问着陈正泽了。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上一世看来人民的名义七八遍吧?
不好回答的问题,就别回答。
这个时候不是在论证可能性,而是告诉祁同伟,今天你必须得听我的!
“祁厅长,我早就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提前知道那个两个证人被带到青山区检察院一样!
当然,还有一件事,祁厅长不会真认为我那么蠢,当卧底还能把手机掉在地上吧?”
此时,祁同伟脑瓜子嗡一下。
猛然站起身来。
嘴唇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瞳孔中已然看到自己的身影被一只无形之手牢牢抓住。
难道说,从漏掉手机的一刻,陈正泽就开始做局?
而自己竟然浑然不觉。
不得不说,自己已经看不到陈正泽的上限。
他深知自己的思维和掌握的信息远不如这位年轻人。
但是,他,究竟是敌是友?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刚刚给的那个装备科科长,应该是填不饱他的肚子吧?
因为这个科长职级根本就配不上陈正泽的才思。
这一连串的问题来不及去深入思考。
但他能确信,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只有无条件的相信陈正泽,或许才是唯一的出路!
祁同伟缓缓坐下,平复了一下心情。
继续问道:“你的意思就是我要等到陈岩石被当做人质后再开枪?”
“当然了!不然的话,怎么能显得您祁厅长英明神武,这才叫危难之中显身手嘛!”
“别贫嘴!”祁同伟险些被逗笑。
“我没贫嘴,这可是将来给您庆功时的贺词!”
“但是如果我失手,这就是我的悼词!”
“您想多了!您要是失手,没资格开追悼会!”
“你怎么说话呢?开什么追悼会?说这种丧气话!”程度大聪明上线。
这句话初听有些冒犯。
但是陈正泽坚毅的眼神告诉祁同伟,这就是赌。
赌一赌,还有可能赢。
但是要是不赌,那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好!”祁同伟终于下定了决心。
“正泽,这些东西为什么你早没告诉我?”
“因为现在做也来得及啊!”
听到这句满满治愈的话,祁同伟会心一笑,接着说道: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你是怕我不相信,对吧?现在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说的我会照做!”
陈正泽见此,说出了这件事中最核心的原则: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什么?你让我做好事不留名?”祁同伟表情又变了。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陈正泽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这种成见已经形成,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对事不对人,这句话就是扯淡!你只有隐瞒身份,才能让他先评价事,然后再找人,那个时候,就会有人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人能干出这么一件好事?
所以,只要沙书记先定调,所有舆论都会朝着有利的方向!
这就是——民心所向!”
这个道理已经全部说明白。
至此,祁同伟终于打消了所有疑问,此刻已经不再犹豫。
眼神中充满了久违的亢奋。
右手食指无意识的摩挲着。
祁同伟孤鹰岭战神皮肤限时上线!
回来了,全回来了!
那个誓要胜天半子的祁同伟回来了!
那自己的枪弹又是怎么管理的?
一个疯狂的想法此时在赵东来脑海中诞生。
既然枪手不愿意站出来,那就找一个人冒名顶替。
至少可以掩盖自己枪弹管理失误的责任。
赵东来开始一遍一遍回顾整个绑架事件,反复推演这样做的可行性。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王凤国收队时,一位神秘的省厅装备科长查验过武器……
完了,怎么这么巧?
这个科长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查验了枪弹。
真是一点后路都没给啊!
不对!怎么可能这么巧?
如果说这是一个巧合,还不如说这就是故意为之!
赵东来发疯似的找到查验单。
眼光飞快的锁定在核查人签字一栏。
瞬间就记住了这个令他顿感不安的名字——陈正泽!
赵东来开始怀疑,这一枪不会是省厅开的吧?
……
此时,厅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除了正常的灯,还有常成虎的大光头增光添色。
“表哥,我今天刚放出来,你就让我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战斗?还要去吕州,这可是远程作战啊!”常成虎看着程度,振振有词道。
陈正泽瞟了一眼常成虎。
这家伙绝不是一般的地痞,这是会武术的流氓。
而且战术思想绝对一流。
在一一六事件中能活到现在绝不是侥幸。
在那个年代房地产最兴盛的时期,征地拆迁就是提款机。
像常成虎这种拆迁队长,经常游走在灰色地带,很多事情官方办不了,但是他能办。
以至于这种人竟然能成为一种官场“资源”。
留着他,也是很多人迫于无奈。
所以,一一六事件中他仅仅被判了三个月拘役。
不过肯定他想不到,出来第一天,就要重操旧业。
陈正泽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虎哥文武双全,远程作战不正是你的专长?正所谓千里之外取将首级,顺带改个PPT!”
常成虎被陈正泽的“马屁”精准打击到了。
眼中露出一抹得意,客气的问道:“这位兄弟是?”
程度一脸严肃:“你叫陈科长就行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级别,还不配跟陈正泽称兄道弟。
“陈科长您好!”常成虎一边伸出双手,一边说道。
“不过今天我可要提醒一下各位,那吕州美食城可是赵公子的地盘,人家的势力不用我多说了吧,恐怕对方可能会反击……”
程度怒目转向常成虎。
敢在厅长面前提条件,你礼貌吗?
你一个小小的拆迁队长,还敢“恐怕”?
正要出言训斥,脑子突然转了一下。
连常成虎都知道赵瑞龙要反击,怎么自己竟然没想到?
怪不得祁厅长非要去抓赵瑞龙。
这砸美食城和抓赵瑞龙本就是一件事啊!
程度缓缓看向陈正泽。
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出现。
祁厅长接连作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
但是细想想,这些事情环环相扣。
每一步都极其精准的拿捏了祁厅长的心思。
之前祁厅长的大狙之下是王文革的脑袋,这次祁厅长又把枪口对准了赵瑞龙。
真太踏马刺激了!
程度的手重重拍在常成虎肩上:“虎子,不要怕,这次祁厅长是你坚强的后盾!”
陈正泽突然插话:“程主任,你可能理解错了,祁厅长这次不是后盾,而是亲自上场指挥!”
此话一出,程度被惊到灵魂出窍,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半张着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亲自上场?”
“东来,我们这道红色屏障,千万要守住!”李达康引用沙瑞金的话,像模像样的做起指示来。
“是!李书记,我们马上安排谈判专家,去跟王文革协商,他的主要诉求是自己的股权,要不要让山水集团的负责人过来一趟?”赵东来说道。
“叫他们来算什么?我是京州市委书记,绝不和商人做交易!”李达康戏瘾上身。
其实,叫山水集团来也算一个办法,但是李达康怕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山水集团要是提什么要求,岂不是反被拿捏?
所以,这件事必须立足市里来解决。
绝不能随意增加不确定的因素。
这也是沙书记提出的要求。
就在这时,陈岩石的身影突然在了指挥中心大屏幕上。
好巧不巧,不确定因素出现了!
赵东来急了。
“你怎么能把陈老放进去呢?不是跟你们说了,任何无关人员不得进入吗?”
“但是陈老不是无关人员啊!”
“哎呀!一群猪脑子!”
赵东来缓缓神,这件事虽然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是仍然在可控的状态下。
陈老上前劝说也许能有奇效。
更有利于和平解决问题。
“王队!你们务必要保证陈老的安全!”赵东来在对讲机中嘱咐道。
等赵东来看向李达康,后者的脸阴沉得一块铁板。
死亡凝视再次上线。
这股压迫感让赵东来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决策。
“李书记,我刚刚已经安排了!”
“赵东来,你知不知道,陈老已经八十多岁了,你知不知道陈老心脏不好,经受不住这么大的事,你知不知道陈老是老红军,陈老还是沙……”
李达康欲言又止,脑子中突然想到“红色屏障”这个词。
原来沙书记的指示在这。
红色屏障原来是屏障红色的意思。
是在叮嘱自己别让这位老红军参与进来啊!
李达康恍然大悟,悔恨不及。
自己早就有感觉陈岩石会参与进来,但为什么没下死命令拦住陈岩石呢?
这不是给沙书记上眼药吗?
乱了,全乱了!
“赵东来,要是陈老出了什么事,你和我就得提头去见沙书记了……”
李达康语气低沉,像是敲响了丧钟一般,恐怖的氛围瞬间环绕整个指挥大厅。
在大屏幕上,陈岩石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王文革。
律师先跟山水集团签协议,然后到法院申请撤诉,之后工人的股权就会回来……
这些话陈岩石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
王文革也终于开始松动。
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赵东来和李达康认为的“好”是劝说王文革和平解决这一起案件。
而陈岩石认为的“好”是王文革先放了人质,甚至不惜用自己去换孩子。
陈岩石:“王文革,你赶紧把孩子放出来!”
王文革:“不行,我要亲眼看到股权协议书!”
陈岩石:“我不是说了吗,一会律师就会把和解协议书发我手机上来,这样好不好?你先把孩子放了,我进去!你把我当人质!”
陈岩石这句话一出,赵东来和李达康如同五雷轰顶。
让陈老进去?
还不如让自己进去呢?
这是在跟阎王单挑吗?
“王凤国!绝对不能让陈老进去!”赵东来在对讲机中嘶吼着。
……
祁同伟通过对讲机已经知道这些经过。
原本以为这件事正在按照陈正泽预测的一样,一步一步推进。
谁料这个赵东来反应迅速,第一时刻下达了不让陈岩石进去的命令。
作为公安厅长,自己是了解这支队伍的,服从意识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赵东来让王凤国拦住陈岩石,王凤国就绝对不敢放陈岩石进去。
作为一个刑侦支队长,王凤国还没有胆量和赵东来顶着干。
再说了,王凤国也没有理由顶着干啊,随便交换人质,这本就是大忌。
祁同伟的心跳开始不自觉的加快。
陈岩石要是成为不了人质,这次行动就要彻底宣告失败。
恰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震了。
是高小琴!
祁同伟没接,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肯定就一件事。
就是陈岩石提及的股权和解协议书。
看来这个协议是出了问题。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这边的任务不顺,后方也跟着起火。
搞不好是赵瑞龙又在搞事情,要知道这个协议没有赵瑞龙这个大股东签字,肯定就是无效。
而协议无效的话,反馈到眼前的王文革事件中,这件事将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这次,久经沙场的祁厅长也感觉到一丝慌张。
自己已经将压上全部身家,这步棋要是输了,将会堕入万劫不复。
祁同伟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冷笑。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出现了这种突发情况,也怪不得陈正泽。
这个年轻人作为自己的谋士,已经将所有能算到的都算尽了。
这或许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想到这,祁同伟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扳机。
看着头顶盘旋的孤鹰,恍惚中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孤鹰岭战神……
这就要走马灯了?
此刻在对讲机中,再次传来陈岩石的声音。
“小同志,你别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云城攻坚团三连尖刀班战士,陈岩石!
我为祖国和人民扛过一次炸药包了,那个时候我十五岁,只有一天党龄,今年我八十六了,有七十一年党龄,今天我还要再扛一次!
躲开!让我进去!”
这句话,祁同伟听得清晰。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感动。
这是?反转了?
自己最恨的陈岩石,今天竟用这句绝对正义话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对,陈岩石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行动。
他了解陈岩石,该说不说,这位老同志在冲锋陷阵上,肯定比现在的干部的强得多。
这是他们那一代人的精神。
即便李达康和赵东来亲自上前拦着,也未必拗得过陈岩石。
换句话说,只要陈岩石来到现场,就一定会主动交换人质。
反向推导这件事,确实能够证明这不是偶然。
难道说,陈正泽把这一步都算到了?
祁同伟斗志重燃,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瞄准镜中,王文革把刀架在了陈岩石的脖子上……
现在回想起来,沙瑞金认为在对待陈岩石的问题上,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本来这是一位老革命、老红军,邀请给省领导讲课,这再正常不过了,他也有这个资格。
但是陈岩石千不该万不该把“沙振江”的名字提出来。
对外说沙振江是陈岩石的班长,单这个“沙”姓就足以让人产生很多遐想。
再加上一句“小金子”,几乎坐实了这些猜测。
再之后,很多人了解到自己成为战火中的孤儿,是陈岩石等人共同抚养自己长大。
还什么陈叔叔?叫爹才对!
也就是这些信息逐渐披露之后,碍于影响,自己也只能跟陈岩石保持距离。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陈岩石被劫持的事,田国富显然已经嗅到徇私的气味,这才主动参与进来。
现在民心凝聚,舆论上都是正能量,应该来说不会出什么意外。
唯一的谜团,就是那个枪手是谁。
如果有意外,只能在这件事上出意外。
所以必须要搞清楚!
同样,自己想到的,田国富一定也想到了,如果说他要大做文章,也只有从这个“变量”入手。
这算是私事吗?
沙瑞金有些犹豫。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忌惮田国富的态度。
这着实有点引狼入室的意味了。
是自己的信赖不断滋长了田国富的野心。
原本想利用田国富这个“变量”增加自己对抗“汉大帮”的力量。
没想到现在这个“变量”已经变得不受控制。
最开始,自己以为侯亮平的到来会打破汉东的默契和平衡。
汉大帮覆灭成为定局,但胜利的天平也没有向自己这端倾斜。
侯亮平牵制了高育良和祁同伟,那么田国富又由谁来牵制呢?
现在想想,那个一向雄辩的高育良就真的不得不除吗?
高育良曾经说过一句话,就是现在自己这个感受。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亲朋好友都不愿意帮助,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你还指望他为人民服务?”
虽然这里面充满了诡辩。
但是你不能说这是歪理邪说,这是摆在我们每一个干部眼前的现实问题。
要无私,但是起码也得有人性吧?
“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这就是古人留给后世辨奸的金科玉律。
所以在今天陈岩石被劫持这件事上,自己宁愿相信高育良的“诡辩”。
沙瑞金站定在桌前,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
“喂,沙书记!”
“达康,都下班了,还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沙书记您客气了,为人民服务不分上下班,哪能有那么泾渭分明?”
电话这端,李达康向饭桌上的易学习、王大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沙书记,有什么指示?”
“没有指示,就是想问问陈老那边怎么样了,老人家都八十多了,心脏又不好,身子骨折腾不起这么折腾,再加上受了惊吓,能做的我们都要想到位!”
“沙书记请放心,陈老已经安排进了最好的离休干部病房!”
“嗯,别超标就行!”
“沙书记您放心,这一点上陈老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人家刚住进来就提醒医护人员,歇两天就出院,不多占一分钱便宜!陈老这种觉悟……”
“嗯……”
沙瑞金用了一个极为微弱的语气词,打断了李达康的话。
李达康心领神会,没有继续说下去。
趁这个间隙,王大路打开了一瓶红酒。
ber的一声,打乱了沙瑞金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