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迷假太监,美男们团宠我全文+番茄
  • 穿成万人迷假太监,美男们团宠我全文+番茄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早日退休的铲屎官
  • 更新:2025-04-18 22:08:0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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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随手扔在地上的那一刻,柳禾就知道到地方了。

麻袋套得严丝合缝,她想伸手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都有些费劲。

下一刻。

麻袋被人一把掀开,强烈的光线照射而来,刺得眼眶生疼,柳禾忍不住抬手遮挡。

抬手的一瞬间,柳禾愣住了。

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五皇子长胥墨?!

妈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不是应该已经启程去迎接番邦使臣死在路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认得我?”

迎着小太监呆若木鸡的视线,长胥墨冷哼一声。

柳禾吞了口口水。

认识,但不熟。

眼前少年左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水墨色长衫,俊朗如画的眉眼与太子颇为相似,只是气质却迥然不同,整个人显得桀傲不恭,戾气也更盛。

因着这位五皇子一开场没几章就嗝屁了的缘故,柳禾在书里对他的描写并不多。

她只知道长胥墨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太监。

那一刻,柳禾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

羊入虎口。

“还不知我是何人?”长胥墨眯了眯眼,好心提醒她,“当初你让老二带人去拿小雨子的时候,可知我是谁?”

此话一出,柳禾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子是个哥控,最崇拜自家太子哥哥,她爬上东宫床榻险些毁了太子声誉的事情已经足够令他憎恨至极了。

再加上这档子事……

新仇旧怨叠在一起,他不想取她狗头才怪。

“奴才小柳子,请五殿下安!”

双腿一软,柳禾相当没出息地伏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小太监,长胥墨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满脸轻蔑。

“让你多活了这些日子,你也该知足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冲身旁的侍卫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过来。”

柳禾屏住呼吸,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他……要做什么?

“与老二通风报信针对本皇子,我可以不在意……”长胥墨顿了顿,眸光阴冷骇人,“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设计陷害我大哥。”

大哥是何等风光霁月之人,岂能被这些杂种暗害!

见长胥墨满脸阴狠,唯有提到太子的那一刻才带了些温情,柳禾在心底叫苦不迭。

得罪哥控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了哥控他哥。

长胥墨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逡巡。

“怪不得有胆子做那等龌龊之事,原来是生了副好模样……”

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想来你这小太监定是很喜欢伺候人,今日不如就当着本皇子的面,好好伺候伺候我的侍卫。”

语罢,长胥墨一扬下巴。

方才上前来候命的两个侍卫得了令,齐刷刷站到了柳禾面前,毫不客气地撕扯起了她的太监服。

“刺啦——!”

一声脆响。

伴随着飘摇坠地的布条,紧接着出现在两个侍卫眼前的还有柳禾藕段般皎白细嫩的小节手臂。

小太监香肩半露,泛着水光的眸子活色生香,诱人到极致。

太监这个身份放在往常,他们压根瞧都不想瞧上一眼,可这会儿对着这么个媚骨生香的娇弱雏儿,两个侍卫皆忍不住失了神。

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人。

可惜了,是个太监。

……

片刻的功夫。

柳禾身上好好一件外衫瞬间化成了几缕布条,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布料还遮挡着身子。

不好!

再这么撕扯下去,马上就要看到她最里头的束胸了!

欺侮事小,被人发现她是个假太监事大!

欺君之罪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想让自己那么快小命玩完,柳禾眼一闭心一横,娇声娇气地搂住了一个侍卫的脖颈。

“侍卫哥哥……”嗓音柔媚,好似一只娇滴滴的猫儿,“你们两个,谁想先疼疼小柳呀?”

话音将落。

顾不得两个侍卫的反应,柳禾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率先落了一地。

靠!太恶心了!

小太监媚眼如丝,语气娇柔,两条细若无骨的纤臂好似有股魔力似的,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前一刻还在凶狠撕扯她衣服的两个侍卫都愣住了。

就是现在……

快跑!!!

趁着两个侍卫愣神的空档,柳禾从狭窄的缝隙里猛地钻了出来,轻巧灵活得像条泥鳅。

她撒丫子朝着某个方向没了命地跑去。

身后传来长胥墨的怒吼。

“废物东西!都不长眼睛吗!还不赶快把那小太监给抓回来!”

两个人高马大的东西,却连个瘦瘦小小的太监都制不住!

再看那小太监跑的方向,长胥墨暗道一声不好。

今夜父皇母后约好同去沁芳园赏花,他顺着这条路跑去,怕是会正巧撞个正着!

该死的东西!

长胥墨焦躁至极,毫不犹豫地抬步追了过去。

……

柳禾一路没了命地飞奔。

她知这条路是皇帝和皇后即将出现的地方,才争分夺秒地朝着这边赶。

老五那里既然已经没了她的生路,那便只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皇后徐佑枝悲悯众生,性情仁善,定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滥杀无辜。

皇后!救命!

只可惜……

理想与现实终究还是有所差别。

饶是柳禾已经拼尽全力奔命,奈何这副身子骨终究还是跑不过常年受训的侍卫。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被追上来的两人重重按在了地上。

“殿下,如何处置?”

紧随而来的长胥墨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无情。

“杀了。”

寒光乍现。

那是兵刃的反光。

柳禾此时无暇多想,求生的欲望驱使着她下意识扯着嗓子高声呼救。

“非礼啊——!救命——!有人非礼太监了——!”

非礼……太监?

见柳禾疯了似的高呼,长胥墨顿时慌了神,蹲下身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鬼哭狼嚎什么?闭嘴!”

长胥墨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上次跟小雨子的事情被父皇知晓,一怒之下险些把他发配到边关去,这次若是再被发现……

这小子绝不能留!

“动手!”

长胥墨一声令下,侍卫手中的刀刃再一次高高扬起。

糟了!

柳禾猛地闭上了眼。

《穿成万人迷假太监,美男们团宠我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

被随手扔在地上的那一刻,柳禾就知道到地方了。

麻袋套得严丝合缝,她想伸手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都有些费劲。

下一刻。

麻袋被人一把掀开,强烈的光线照射而来,刺得眼眶生疼,柳禾忍不住抬手遮挡。

抬手的一瞬间,柳禾愣住了。

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五皇子长胥墨?!

妈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不是应该已经启程去迎接番邦使臣死在路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认得我?”

迎着小太监呆若木鸡的视线,长胥墨冷哼一声。

柳禾吞了口口水。

认识,但不熟。

眼前少年左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水墨色长衫,俊朗如画的眉眼与太子颇为相似,只是气质却迥然不同,整个人显得桀傲不恭,戾气也更盛。

因着这位五皇子一开场没几章就嗝屁了的缘故,柳禾在书里对他的描写并不多。

她只知道长胥墨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太监。

那一刻,柳禾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

羊入虎口。

“还不知我是何人?”长胥墨眯了眯眼,好心提醒她,“当初你让老二带人去拿小雨子的时候,可知我是谁?”

此话一出,柳禾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子是个哥控,最崇拜自家太子哥哥,她爬上东宫床榻险些毁了太子声誉的事情已经足够令他憎恨至极了。

再加上这档子事……

新仇旧怨叠在一起,他不想取她狗头才怪。

“奴才小柳子,请五殿下安!”

双腿一软,柳禾相当没出息地伏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小太监,长胥墨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满脸轻蔑。

“让你多活了这些日子,你也该知足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冲身旁的侍卫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过来。”

柳禾屏住呼吸,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他……要做什么?

“与老二通风报信针对本皇子,我可以不在意……”长胥墨顿了顿,眸光阴冷骇人,“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设计陷害我大哥。”

大哥是何等风光霁月之人,岂能被这些杂种暗害!

见长胥墨满脸阴狠,唯有提到太子的那一刻才带了些温情,柳禾在心底叫苦不迭。

得罪哥控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了哥控他哥。

长胥墨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逡巡。

“怪不得有胆子做那等龌龊之事,原来是生了副好模样……”

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想来你这小太监定是很喜欢伺候人,今日不如就当着本皇子的面,好好伺候伺候我的侍卫。”

语罢,长胥墨一扬下巴。

方才上前来候命的两个侍卫得了令,齐刷刷站到了柳禾面前,毫不客气地撕扯起了她的太监服。

“刺啦——!”

一声脆响。

伴随着飘摇坠地的布条,紧接着出现在两个侍卫眼前的还有柳禾藕段般皎白细嫩的小节手臂。

小太监香肩半露,泛着水光的眸子活色生香,诱人到极致。

太监这个身份放在往常,他们压根瞧都不想瞧上一眼,可这会儿对着这么个媚骨生香的娇弱雏儿,两个侍卫皆忍不住失了神。

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人。

可惜了,是个太监。

……

片刻的功夫。

柳禾身上好好一件外衫瞬间化成了几缕布条,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布料还遮挡着身子。

不好!

再这么撕扯下去,马上就要看到她最里头的束胸了!

欺侮事小,被人发现她是个假太监事大!

欺君之罪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想让自己那么快小命玩完,柳禾眼一闭心一横,娇声娇气地搂住了一个侍卫的脖颈。

“侍卫哥哥……”嗓音柔媚,好似一只娇滴滴的猫儿,“你们两个,谁想先疼疼小柳呀?”

话音将落。

顾不得两个侍卫的反应,柳禾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率先落了一地。

靠!太恶心了!

小太监媚眼如丝,语气娇柔,两条细若无骨的纤臂好似有股魔力似的,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前一刻还在凶狠撕扯她衣服的两个侍卫都愣住了。

就是现在……

快跑!!!

趁着两个侍卫愣神的空档,柳禾从狭窄的缝隙里猛地钻了出来,轻巧灵活得像条泥鳅。

她撒丫子朝着某个方向没了命地跑去。

身后传来长胥墨的怒吼。

“废物东西!都不长眼睛吗!还不赶快把那小太监给抓回来!”

两个人高马大的东西,却连个瘦瘦小小的太监都制不住!

再看那小太监跑的方向,长胥墨暗道一声不好。

今夜父皇母后约好同去沁芳园赏花,他顺着这条路跑去,怕是会正巧撞个正着!

该死的东西!

长胥墨焦躁至极,毫不犹豫地抬步追了过去。

……

柳禾一路没了命地飞奔。

她知这条路是皇帝和皇后即将出现的地方,才争分夺秒地朝着这边赶。

老五那里既然已经没了她的生路,那便只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皇后徐佑枝悲悯众生,性情仁善,定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滥杀无辜。

皇后!救命!

只可惜……

理想与现实终究还是有所差别。

饶是柳禾已经拼尽全力奔命,奈何这副身子骨终究还是跑不过常年受训的侍卫。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被追上来的两人重重按在了地上。

“殿下,如何处置?”

紧随而来的长胥墨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无情。

“杀了。”

寒光乍现。

那是兵刃的反光。

柳禾此时无暇多想,求生的欲望驱使着她下意识扯着嗓子高声呼救。

“非礼啊——!救命——!有人非礼太监了——!”

非礼……太监?

见柳禾疯了似的高呼,长胥墨顿时慌了神,蹲下身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鬼哭狼嚎什么?闭嘴!”

长胥墨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上次跟小雨子的事情被父皇知晓,一怒之下险些把他发配到边关去,这次若是再被发现……

这小子绝不能留!

“动手!”

长胥墨一声令下,侍卫手中的刀刃再一次高高扬起。

糟了!

柳禾猛地闭上了眼。

黑发如缎,蛾眉弯弯,嫣红的樱桃口在如瓷白肤的映衬下显得妖冶动人,美艳不可方物。

见惯了草原上烈性十足的女人,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人儿反倒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见他上来就问自己是男是女,柳禾顿时有些心跳加快。

“奴才是个……太监,”怕他不懂太监是什么,柳禾紧跟着补充道,“不男不女。”

听她这样说,男人的眉头瞬间锁起。

“早就听阿爸说中原王宫里有不男不女的怪人,便是你这种……太监?”

“……”

柳禾嘴角一抽。

也亏得她是个女的,打心底里不在意这些,不然这番话还不得把真太监膈应死。

谁料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我能看看吗?”

柳禾:???

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没见过太监,自然好奇了。”

对她的惊愕之色视若无睹,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显得再自然不过。

“你若答应给我看一眼,我就给你金子,多少都行。”

柳禾满脸黑线。

这是金子不金子的事吗?

她是个假太监啊,看一眼不就彻底露馅了。

好在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声呼唤从远处传来,也救她于水火。

“少主!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阿长彻大人要您快些回去落座呢。”

少主?

柳禾在心底暗暗犯嘀咕。

这男人该不会是番邦六部里某一个部落的小王子吧?

趁着男人不注意的功夫,柳禾顾不得细思,顿时脚下生风撒丫子跑远了。

“少主,您瞧什么呢?”

男人没有回答,盯着柳禾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腰好细。

几乎与他的大臂一般粗。

……

“怎的去了这么久?”

见这会儿都快开席了柳禾才回来,阿佩小声数落了她一顿。

“皇后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一桩心事已了结,柳禾轻松了许多,心情自然格外好,冲着数落自己的阿佩嘿嘿笑了两声。

“差点差点。”

瞧着她这副机灵娇憨的模样,阿佩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啊……”

紧接着。

宴会的酒水佳肴悉数端上了桌。

柳禾悄悄踮起脚朝远处看了一眼,见太子和临近托盘的酒水都没有再被动过的痕迹,这才放了心。

看来,太子这次定能逃过一劫了。

不消片刻,柳禾瞧见方才自己在后厅撞到的那个番邦男人也入了席。

意识到男人坐的位子正在太子右侧,她顿时傻了眼。

那是被她换了酒壶的位子!

敏锐地察觉到远处传来的视线,男人精准无误地对上了她的眸子,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一瞬间,柳禾心脏狂跳。

真他奶奶的巧啊。

见她有些拘束不安,皇后轻声关切着。

“小柳,脸色为何这般差?可是身子不适?”

柳禾忙佯装无碍,打算随意应付过去。

“回皇后,都怪奴才没出息,平生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贵人,有点不自在。”

瞧她脸色实在不好看,皇后到底放心不下,坚持道。

“今日是陛下与使臣们的场合,我在此也是闲散,有阿佩一人留下就够了,小柳,你将那些荤物带回去,同莺儿他们一道用膳吧。”

阿佩也点点头。

“是啊,小柳你便先去吧,皇后这里有我呢。”

柳禾张了张嘴,心虚极了。

她这会儿生怕再撞上那番邦男人的视线,索性没再坚持,取了东西打算先回阳华阁。

转身的那一刻。

“番邦六部使节阿长彻,携我头部族长幼子阿戚野少主,问中原皇帝安。”

……

“今日太子传你去东宫了?”

男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

“是。”

柳禾不敢有所隐瞒,只好如实点了头。

“都说什么了?”长胥砚侧目瞥了一眼,眼底冷光乍现,“你最好是一五一十回想清楚,倘若说错半个字,本皇子决不轻饶。”

一听就是吓唬人的话。

太子同她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柳禾头脑飞速运转,刻意忽略掉了太子要她做东宫的人这一段,挑着能说的一一讲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诚惶诚恐地伏在地上。

“太子就说了这些,奴才不敢欺瞒殿下!”

长胥砚沉吟片刻。

他手中有这小太监的把柄,料想他也不敢对自己有所隐瞒。

“嗯,今日之事你做得还算不错,没有自露马脚,”长胥砚冷哼一声,“看来太子果然疑心我,你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些,以免被太子捏住把柄,听见没有?”

柳禾乖巧点头,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夜幕中泛着冷光。

“如今太子必然会时刻盯着你,若有什么新消息,我会找人给你传信,切记明面上不可同我有任何接触。”

柳禾继续点头,恭敬道:“殿下所言,奴才一定谨记在心。”

长胥砚既然给她留了后路,便也是暂时留了她的命。

至少短时间内可以喘口气了。

正在柳禾暗自庆幸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忽然冲她略一勾手。

“过来。”

还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给她什么方便通信的东西?

这样想着,柳禾跪在地上凑近了些,等待着长胥砚取出什么东西交给她。

谁料男人却只是盯着她看了半晌,兀地伸出了手。

下巴被人猛地挑起,不论是力道还是幅度都比太子的动作要强势许多。

你们兄弟两个,不捏人下巴是不能说话吗。

“别动。”

带着警告的两个字,瞬间让柳禾僵住了身子。

视线流连良久之后,长胥砚的手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覆上了那截纤细白嫩的脖颈。

触感果然与他所想的如出一辙,细腻微凉,像月光。

“二,二殿下……”

男人的掌心火热有力,在她颈间细细摩挲,像是在考虑从什么地方下手能让她死的最快。

柳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多大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一愣怔,奈何脖子还在人家手里掐着,只能如实回答。

“十,十四……”

在她的设定里,这具身体如今的确只有十四岁。

长胥砚眯了眯眼,眸光深沉,让人看不穿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低声呢喃道:“才十四……”

这么小的年纪,竟已经如此勾人。

意识到自己居然用“勾人”这种字眼形容一个小太监,长胥砚瞬间收了声,面色冷如冰霜。

怎会如此!

下一瞬,男人的大掌猛地收紧,狠狠扣住了她的咽喉。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头顶,柳禾只觉得自己满头血液倒流,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什么情况啊!

不是不杀她了吗!

柳禾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出尔反尔的男人。

好在没一会儿的功夫长胥砚就松了力道,手掌虽依旧钳制着她的脖颈,却已不再死命收紧了。

新鲜空气涌入身体里,柳禾大口大口呼吸着,一不留神被呛得直咳嗽。

长胥砚这小子是不是神经病啊!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与死亡近在咫尺的滋味如何?”长胥砚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抹掉了她面上不知何时被刺激出来的泪珠子,“若被我发现你投靠了太子……当心你和你家人的小命。”

心下虽暗骂,柳禾面上却只能故作乖巧。

“奴才不敢……咳咳……”

小太监泪眼婆娑,浓密卷曲的长睫挂着水珠,微微扇动时好似蝴蝶振了振翅。

长胥砚看得呼吸一滞。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饶是一个人再如何强装镇定,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滚吧。”

话音将落,柳禾就已经被他一把甩开。

手肘重重磕在了地面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疼得她禁不住龇牙咧嘴。

长胥砚却目不斜视,径自掩上帽檐转身离去了。

柳禾揉着自己酸痛的脖颈和手肘,过了大半天才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男人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禾忍不住低声咒骂。

长胥砚,喜怒无常的王八蛋!

……

又是一日。

夜深人静时。

柳禾避开巡夜的人群,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皇宫最偏远的角落。

确定四下空无一人之后,她把怀里藏着的一小包纸钱在地上铺开,小心翼翼地用火折子点燃了。

纸钱最上端,写着小雨子的生辰八字。

不敢闹出动静,柳禾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小雨子实在不好意思。

当初是我初来乍到,尚未适应书中的环境,错将你当做没血没肉的纸片人随口出卖……

柳禾越想越悔,暗暗下定决心。

小雨子啊,你且在天上好好等着,若我有机会回到现实社会,下本书一定让你起死回生当主角!

柳禾想得出神,一时没注意越走越近的人影。

“什么人!”

不好!来人了!

柳禾眼疾手快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沙子,迅速掩灭了明火,一个闪身钻进了假山后头的空隙里。

私下祭奠是大罪,她早就想好了逃生路线。

身为作者,她哪能打没准备的仗。

……

夜色中。

两个身影迅速来到了柳禾刚刚所在的位置,其中一人蹲下身细细观察了片刻。

“五殿下,是有人在烧纸钱。”

这个称呼一出,藏在假山后面的柳禾愣了愣。

是五皇子长胥墨。

太子殿下的亲弟弟,也是她刚穿书时为了保命,随口跟小雨子一起供出来的悲催大冤种。

听说那晚五皇子正跟小雨子玩得欢愉,恰好被长胥砚带人撞了个正着。

又一个儿子跟太监纠缠不休,差点没把皇帝气死,险些把这位五皇子发配去边关苦寒之地。

柳禾默默给他鞠了一躬。

老五,对不住。

柳禾心一横,高声冲龙椅上的男人开口道。

“奴才罪该万死!请圣上下旨,赐奴才腰斩之刑!”

一语毕,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

舒坦!

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胆子最大,这话说得果然不假。

长胥承璜剑眉一敛,薄唇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凛若冰霜,惮赫千里。

“朕要如何裁决,焉用你指点?如此漠视天威,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漠视……天威?

柳禾被这顶突然扣在自己头上的帽子惊得傻了眼。

苍天在上,她可真没这个意思!

就是因为太害怕你家的天威了,姐才想快些解脱,早死早超生啊。

只听“啪”的一声响,长胥承璜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被重重摔在了桌案上。

“来人!”

快了快了!终于要杀她了!

小太监满含期待的模样被长胥祈尽收眼底,惯来清润淡然的黑眸警觉地眯了起来。

“父皇。”

长胥祈俯身上前,在皇帝面前耳语片刻。

柳禾等了半天也不见皇帝下令,忍不住抬眼向上看去。

只见倨傲的帝王眉心紧蹙,像是在细思什么。

“此事关乎你的清誉,更关乎我天家的颜面,”皇帝顿了顿,侧目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可想好了?”

长胥祈轻轻颔首,温和的目光中透着坚毅。

见他态度坚决,长胥承璜也不再说什么。

“……准。”

下一刻,柳禾眼睁睁看着皇帝起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又一次傻了眼。

皇帝这就……走了?

真的走了?

紧接着,太子温凉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杖责一百,若能苟活,便罚去辛者库吧。”

柳禾愣了愣。

杖责一百……怎么会?

原本的剧情设定出现了偏差,皇帝今日亲审,居然没有赐她腰斩之刑。

那她是不是不用死了?

短暂庆幸过后,柳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

别说杖责一百,就是十下她估计都撑不住。

太子长胥祈的声音淡淡的,每一个字都漠然无情,却温润得没有半点杀气。

“劳烦姜总管,把罪奴小柳子带下去吧。”

扔下这句话之后,长胥祈也扭头走了。

本就空阔沉寂的金銮殿只剩下了她和姜扶舟两个人。

柳禾瞠目结舌,彻底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下巴被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捻住,她才恍然回过神,意识到是姜扶舟过来了。

紫色的长衫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提起,修长的腿弯曲,正冲着她蹲了下来。

“小柳公公,命大,”男人美目轻眯,捏住她下巴的指尖轻轻摩挲,“日后去了辛者库,莫要忘了圣上和太子殿下的恩德才是。”

柳禾心道,这一百杖连打都没打呢,你怎么知道我能活着去辛者库。

姜扶舟缓缓起身,姿态慵懒尊贵。

“去吧。”

见姜大人下了命令,早已候在门外的侍卫一拥而入,左右开弓像拖死狗一样把柳禾拖在地上拉了出去。

屁股被台阶颠了几下,尾巴骨传来又疼又麻的触感。

柳禾发誓,这一刻她真的很想甩开那两个侍卫,像电视剧主角一样昂起头颅有骨气地来一句,我自己会走。

可是看着外面巨大的棍子和刑具,她有点腿软。

趁着他们把自己压着绑在长条椅上的功夫,柳禾又侧目看了一眼,见那棍棒比自己的手臂还粗。

“大,大哥……”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喉间一阵干痒,“轻,轻点打……”

执杖侍卫低下头,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不多一会儿,监刑官落座。

“姜大人有令,行刑开始。”

刑杖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高高举起,稳稳落在了柳禾屁股上,发出一声实打实的闷响。

柳禾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靠!好他奶奶的疼!

只这一下,柳禾就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痛楚顷刻间传遍了全身。

真要打上一百下,死状比腰斩好不到哪儿去。

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个遥远的声音。

“尊敬的作者大大,这是唯一一次警告,非正常死亡是不能回到现实社会的哦。”

非正常死亡……不能回到现实社会?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十。”

监刑官的声音从上方冷冷传来,是在数刑杖落下的次数。

柳禾愣了愣。

不是才刚打了一下吗,这个“十”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一下,两下……

刑杖接连不断落下来,监刑官的声音也在柳禾耳畔此起彼伏。

“二十。”

“三十。”

“……”

每打一下,监刑官都会懒洋洋地报出个数字。

这一刻,疼痛彻底压不住柳禾心底的疑惑了。

你家的单位……是十进制?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柳禾已经疼的龇牙咧嘴。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屁股这会儿一定血肉模糊,没什么好地方了。

“一百杖刑毕!”

监刑官话音将落,上下起伏的刑杖立马静止,两侧行刑的侍卫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从接连不断的疼痛中解脱,柳禾头脑清醒了些,顿时反应过来。

这些人根本不是不识数……

是太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她的命。

这一百杖刑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理由,罚已罚了,活下来便纯属她命大。

而她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一想到自己剧情里毫无生路的小太监居然没有死,柳禾只觉得神奇至极。

是剧情本身发生了偏差,还是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

但不论是哪一种,一个想法在柳禾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她得活命。

只因杖刑过程中那个忽然出现在她耳边的警告音——

非自然死亡,不能让她回到现实世界。

要想回去,她必须好好活着。

“哗啦——”

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柳禾打了个寒战,猛地睁开眼。

寒冽感宛如银针,生生扎进心窝里。

“哟,这不是杂物所的小柳子么,今儿怎么把脸洗的这么干净了?”

柳禾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混沌的视线变清明了些。

眼前站着的二人皆身穿太监衣裳,一青一绿。

嗯?太监?

“谭公公可说呢,不把脸洗干净些,怎么爬上咱们太子殿下的床?”

两道不男不女的笑声落入耳中,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睡意惺忪的柳禾被彻底惊醒。

谭公公,太子殿下,爬床。

这……跟她小说里的剧情好像啊。

就在昨晚,柳禾刚给自己的权谋小说《八龙戏珠》画上了句号,心满意足地高枕安寝。

一睁眼怎么……

入眼是高屋建瓴,赤墙金瓦,好一派古色古香。

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生得白面细眼,妖里妖气,完全符合自己书中对太监的描写。

她好像,穿书了。

穿的还是自己亲手写出来的书。

“现在是……什么年份?”

柳禾此话一出,两个太监面面相觑。

只听青衣太监冷哼一声。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装疯卖傻也保不了你的小命,少给咱家装糊涂!就算真吓傻了,也不至于连如今是上胥十八年都忘了吧!”

上胥十八年。

得,真是她写的书。

“你是不是叫……”柳禾不死心,指了指刚刚发话的青衣太监道,“叫谭新?”

作为一个出场不过三章就嗝屁的小角色,柳禾随手给他取了个名字。

既然死于贪心敛财,就叫谭新吧。

“大胆!竟敢直呼咱们谭公公的名字!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柳禾的心登时心凉了半截。

谁承想谭公公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哎……”谭公公瞥了身边的小太监一眼,阴阳怪气道,“就算不直呼咱家的名字,你当一个爬上太子殿下贵榻的贱蹄子还能活多久?”

爬上太子殿下贵榻的贱蹄子……说的不会是她吧?

柳禾倒抽一口凉气。

她清楚地记得这是整个《八龙戏珠》故事的开端。

太子宫宴醉酒,一觉醒来床上竟多了个貌美如花的小太监。

圣上龙颜大怒,斥太子于东宫面壁半月,自此皇权之争愈演愈烈,举国轰动……

很显然。

她现在就是那个苦逼小太监。

按照柳禾笔下的剧情发展,这位美貌小太监一出场就被赐了腰斩之刑,死状那叫一个惨。

典型的我杀我自己。

“哟,平日里惯会巧言善辩的人,今儿怎么闷葫芦憋不出一个屁来了?”

谭公公抬手捏住了柳禾的下巴,色眯眯地瞧着她。

“可惜了这张小脸蛋,若你当日从了咱家,也不必沦落至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谭公公说的是……”

绿衣小太监点头哈腰地恭维着。

“来人呐!”谭公公瞬间板起脸,把手往身后一背,“把这个辱了太子殿下清誉的贱奴拉下去!等候圣上发落!”

两拨人左右开弓,猛地将地上的柳禾架了起来。

好家伙,来真的啊!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拖下去,柳禾无暇多想,猛地冲身后的谭公公开了口。

“从玉轩后院梅树下!十二尺!”

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却把谭公公吓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慢着!”

谭公公四下打量一圈,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了自己跟柳禾两个人。

“好你个小贱人!”人刚退去,谭公公就气得在她肩上扇了几下,“这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力道不大,翘着的兰花指却让柳禾反胃极了。

这位谭公公之所以嗝屁,就是因为做人太贪,也太蠢。

这些年里,他把搜刮收敛来的银钱都藏在同一个地方,恰好遇上皇宫肃清贪腐之风,被发现之后第一个用来杀鸡儆猴。

刚刚柳禾说的地点,就是他藏钱的位置。

“一开始就知道。”

迎着谭公公又怒又怕的视线,柳禾实话实说。

她心道,别说藏钱的位置了,就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用键盘敲出来的,老娘能有什么不知道。

谭公公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她咬碎了吃进肚子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要鱼死网破,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不成!”

柳禾目光坚毅,毫不犹豫。

“放我走。”

现在不跑,难道要等皇帝把她押进天牢里再跑吗。

“你说什么?”谭公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强行压低声音,“你这个狗奴才是疯了!我有几个脑袋敢放你走!”

围着柳禾转了几步,谭公公抬手指着她的鼻子。

“就算我有心放你走,这偌大皇宫哪个角落不是天子眼下!你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又能跑到哪儿去!”

一句话点醒了柳禾。

是啊。

这里不是现代社会,而是皇宫。

在这个守备森严的地方,她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可……她不想被腰斩啊!

一想到大刀从天而降把人砍成两半,此时人的意识还未完全消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成河,肠子都流出来……

妈妈呀,她想回家!

“怎么回事?拿个小太监为何如此费劲?”

门外传来男人的质问声。

四周处于全封闭状态,柳禾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外涌进来了一队身穿铁甲的侍卫。

“陛下有令,将罪奴小柳子即刻押入天牢,等候亲审!”

大手一挥。

“带走!”

……

被一脚踹进牢里的瞬间,柳禾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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