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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听罢,极力做着表情管理,但内心早已波澜涌起。
虽然易学习情绪有些上头,但是说的都是实话,这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政府方面作出的妥协和让步。
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人人都清楚,就因为这是赵家的产业,何况老书记赵立春还依然在位,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人。
只有这位被赵立春打压多年的易学习,才敢把这些实情吐露出来。
这些既是易学习想说的话,又代表吕州百姓的心声。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真要像易学习说的进行监督,这件事反而更加复杂起来。
原本一个有确定结果的事,就变得不确定起来。
这就是正义和效率的矛盾。
易学习的提议虽然正义,但是实施起来,后续繁琐的流程,一样会被人诟病。
这该怎么办啊?
难道这件事真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沙瑞金的心思被田国富察觉到了。
这是冲着把事情解决的心态,毕竟人家是一把书记,不解决的话,还会层层推上来。
何况沙瑞金上任以来,事情已经出的不少了。
所以,从牵制沙瑞金的立场来看,田国富必须要把事情搞复杂,搅浑这潭水!
“我同意学习同志的意见,依法启动监督程序,据我所知,这件事前后涉及十多年,那就从源头倒查,要么违法要么合法,还吕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一听从源头倒查,高育良心想这田国富又是想把自己拉进这摊浑水。
“田书记,刚才学习同志说的很清楚,要单从拆除美食城这件事入手,而不是要在历史上否定这个曾经为我们创造GD匹的事物。
法律上有一条原则便是罪刑相适应,违法亦或是合法,没必要这么绝对,这不是非黑即白的逻辑,要么也就没必要区分亖刑和缓刑了”。
沙瑞金当然也不想把战火烧到高育良这边。
他叫高育良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扩大问题。
而田国富一再有意搅局,想必也是通过把问题复杂化,以此来牵制自己。
自己是该把问题拉回当下了。
“育良书记,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谈法学问题了,学习同志不是说了嘛,今天说拆除的事,咱们就事论事!”
沙瑞金虽然批评了高育良,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就事论事,这样做反而是站在了高育良这一边。
田国富察觉的微妙的形势变化,马上改口:“对对对,咱们研究的是拆除事项,这个拆除的人就是那个常成虎,常成虎是程度的表弟,而程度又是祁厅长的办公室主任,要么祁厅长给我们有一个解释?”
祁同伟终于又等到了开口的机会。
他能隐隐的感觉到,沙瑞金的态度很微妙,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定性,甚至一点倾向性的意见都没有。
如果换个思路想,是不是沙瑞金没反对,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赞同呢?
易学习都承认了,沙瑞金他都没说什么。
自己现在承认是一手安排的,想必沙书记至少不能区别对待吧?
就在祁同伟刚要回答田国富的问题。
易学习又冲在前面,因为他听出来田国富欲要问责的口吻。
想让一个拆迁队长背锅,这怎么行?
自己折腾这么长时间,最后要的结果就是找一个常成虎当替死鬼吗?
自己要的是还给吕州人民一个交代,给汉东人民一个交代,而让常成虎这等角色背锅,这反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祁同伟陈正泽全章节小说》精彩片段
沙瑞金听罢,极力做着表情管理,但内心早已波澜涌起。
虽然易学习情绪有些上头,但是说的都是实话,这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政府方面作出的妥协和让步。
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人人都清楚,就因为这是赵家的产业,何况老书记赵立春还依然在位,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人。
只有这位被赵立春打压多年的易学习,才敢把这些实情吐露出来。
这些既是易学习想说的话,又代表吕州百姓的心声。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真要像易学习说的进行监督,这件事反而更加复杂起来。
原本一个有确定结果的事,就变得不确定起来。
这就是正义和效率的矛盾。
易学习的提议虽然正义,但是实施起来,后续繁琐的流程,一样会被人诟病。
这该怎么办啊?
难道这件事真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沙瑞金的心思被田国富察觉到了。
这是冲着把事情解决的心态,毕竟人家是一把书记,不解决的话,还会层层推上来。
何况沙瑞金上任以来,事情已经出的不少了。
所以,从牵制沙瑞金的立场来看,田国富必须要把事情搞复杂,搅浑这潭水!
“我同意学习同志的意见,依法启动监督程序,据我所知,这件事前后涉及十多年,那就从源头倒查,要么违法要么合法,还吕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一听从源头倒查,高育良心想这田国富又是想把自己拉进这摊浑水。
“田书记,刚才学习同志说的很清楚,要单从拆除美食城这件事入手,而不是要在历史上否定这个曾经为我们创造GD匹的事物。
法律上有一条原则便是罪刑相适应,违法亦或是合法,没必要这么绝对,这不是非黑即白的逻辑,要么也就没必要区分亖刑和缓刑了”。
沙瑞金当然也不想把战火烧到高育良这边。
他叫高育良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扩大问题。
而田国富一再有意搅局,想必也是通过把问题复杂化,以此来牵制自己。
自己是该把问题拉回当下了。
“育良书记,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谈法学问题了,学习同志不是说了嘛,今天说拆除的事,咱们就事论事!”
沙瑞金虽然批评了高育良,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就事论事,这样做反而是站在了高育良这一边。
田国富察觉的微妙的形势变化,马上改口:“对对对,咱们研究的是拆除事项,这个拆除的人就是那个常成虎,常成虎是程度的表弟,而程度又是祁厅长的办公室主任,要么祁厅长给我们有一个解释?”
祁同伟终于又等到了开口的机会。
他能隐隐的感觉到,沙瑞金的态度很微妙,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定性,甚至一点倾向性的意见都没有。
如果换个思路想,是不是沙瑞金没反对,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赞同呢?
易学习都承认了,沙瑞金他都没说什么。
自己现在承认是一手安排的,想必沙书记至少不能区别对待吧?
就在祁同伟刚要回答田国富的问题。
易学习又冲在前面,因为他听出来田国富欲要问责的口吻。
想让一个拆迁队长背锅,这怎么行?
自己折腾这么长时间,最后要的结果就是找一个常成虎当替死鬼吗?
自己要的是还给吕州人民一个交代,给汉东人民一个交代,而让常成虎这等角色背锅,这反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正泽也装出初次见面的口吻:
“哦!赵局长您好,您的大名如雷贯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王支队,我们见过面了!”
“陈科长也真是好找,我是听说您今天在值班,所以才过来的,不打扰您休息吧?”
赵东来语气值得玩味,看似是客气,其实已然在暗示,省厅他也是有内线的,知道陈正泽的底细。
市局局长在省厅有内应,这很合理。
知道就好,这样也省得兜圈子了。
陈正泽站起身来,把座位让给了赵东来。
谁官大,谁坐正座,这点规矩还是得讲。
何况赵东来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如果有机会,让他加入到自己的阵营中,绝对对自己没坏处。
赵东来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陈正泽的位置上。
毕竟自己的级别可是要出陈正泽好几个档。
陈正泽是个懂事的人,那就直接进入正题。
“陈科长,我这次来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找您帮忙,这也是李书记的指示!”
“哎呀!赵局长客气了,咱们省厅和市局就是一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信息和资源本来就应该共享,帮忙谈不上,这就是应该做的!”
赵东来鬼眼一转:“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的三二一事件,李书记非常重视。整个行动动枪动弹也很多,据可靠情报,陈科长刚好在今天核查了一下枪弹。我们想窃取一下您的工作成果,赶紧把动枪动弹情况一并向李书记汇报”。
赵东来故意把“窃取”加重,为的就是把这个氛围活跃一下,而且还带有一点向上攀附的意思。
不得不说,赵东来这种气质真的非常适合领导,看似说话直白,但却绕着最深的套路。
明明是要来查枪手,但睁着眼说是查武器。
而且还用打着李达康的名义。
语气温和有趣,理由也编的符合逻辑。
这要不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百分之百会被赵东来套路。
但是不好意思,你的小九九我全都知道。
好好当你的局长吧,当厅长你还得再等等!
因为你的话术太接地气了,上不了台面!
陈正泽故作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赵局长,武器装备管理在我们这个系统中具有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不仅是执法规范化的核心环节,更是公共安全治理现代化的关键支撑。
所以说,这个问题怎么能含糊呢?”
在一旁的王凤国突然暴躁起来:
“陈正泽,你不要唱高调了,白衬衫用得着你一个蓝衬衫上课?”
陈正泽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上课是不分级别的,人家陈老是正厅级离休,不一样给省W班子上课吗?”
“你一个装备科长,还不配跟陈老相提并论!”
“哎!提到陈老,我真是心疼老人家,也不知道是谁,同意把陈老换作人质”。
“你……”
“够了!你先出去!”赵东来一拍桌子,狠狠瞪了王凤国一眼。
“上课怎么了?理论知识不到位,就得学习!陈科长讲的没错,装备管理不能含糊!”
赵东来肯定不是真想听陈正泽训话,而是听出来对方知道王凤国同意陈老换作人质的事,这不简单!
为了保护王凤国,就一直故意绕开这个话题。
而这个陈正泽仅仅是个负责装备的,为什么知道这么详细且敏感的事?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像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隐瞒真相。
这没人来阻止,就惊动不了赵瑞龙。
惊动不了赵瑞龙,怎么抓他去纳投名状啊?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会不会太晚了?
所有人都睡了?
要不,自己给赵瑞龙打个电话提示一下?
祁同伟不断的看表,道心已乱。
内心的焦灼让他眼角的皱纹加深。
“程度,你那边怎么样了?赵瑞龙有没有动静?”
“报告厅长,还没有!”
“还没有,还没有,你跟我说了一夜还没有,怎么还没有?”
程度:……
祁同伟挂掉电话,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件事从逻辑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砸掉美食城、拔掉赵瑞龙,这确实是沙书记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但要是赵瑞龙甘愿放弃美食城呢?
自己这波操作不但没有赢得沙书记的肯定,反而还会落下一个公权力干预民事纠纷的罪名。
现在这个形势,身后已经荆棘遍布,自己生的希望也只剩下这一条路。
但是赵瑞龙迟迟没有行动,这就抓不了他。
抓不了他,这件事就相当于白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眼神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这茫茫大雾之中,自己还能走到终点吗?
祁同伟担心的也正是陈正泽担心的。
“砸城擒龙”可比狙击王文革的难度大上太多。
别说祁同伟没底了,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这件事必须要动用其他因素加强干预。
因为郑胜利的加入,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保底方案。
就是把拆迁的视频发到网上,再@一下爱哭的毛毛虫,增加这件事的影响。
而且郑胜利正在参与大风厂的维权活动,转发这种负面消息,定然乐此不疲。
在这种“流量”的加持下,赵瑞龙跟他的团队肯定会知道。
但是还有一点不能保证,就是让赵瑞龙鼓动业主反抗。
毕竟人的想法随时都在变,而作出一个决定需要很多个想法共同作用。
想法不容易控制,但是情绪能控制。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能让赵瑞龙上头的人,这件事就稳赢!
嗡嗡嗡~
程度来电。
“陈科长,我看祁厅长有点坐不住了,这赵瑞龙迟迟没动静,常成虎这边拆的还挺快,都快拆一半了,我怕拆完了他那边都没动静!”
“程主任,你那边监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赵瑞龙跟几个洋妞一起,就这些了!”
“真就这些了吗?”
“真的啊!要不你亲自听听?”
“没必要!”
“哦,对了,我听到有人敲了几次门,但都被赵瑞龙赶走了,应该是他的马仔!”
陈正泽心头一喜,看样子他手下的人已经知道了。
这就好办!
下面就要等一个绝佳时机,彻底点燃赵瑞龙。
陈正泽一直盯着前方传来的实况监控。
直觉告诉他,在这个不眠之夜,定然还有“心动嘉宾”闪亮登场!
……
省委家属院。
沙瑞金的门前。
一向温和的白秘书,现在面目狰狞。
“你们怎么搞的?领导刚刚睡下,就递上来两份群体性事件,这叫我怎么跟沙书记说?”
“白处长,这两件事都是各市报上来的,情况特殊,我们也没办法!”
白景文自然懂得轻重缓急的原则,报肯定是要报,训斥下面办事的人,完全就是因为害怕。
群体性事件,还两起,一起在京州,一起在吕州,这叫什么?
量子纠缠吗?
这可是目前全省影响最大、最为敏感的两个项目。
“老师……我该怎么做?”祁同伟言语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也不知道”,高育良也透着一丝无奈。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信息,就是田国富也很关注这件事,我推测他应该会参与到这件事中。
同伟,别想那么多了,先回京州,机会有时候就是闯出来的,相机决断!”
祁同伟挂掉电话,之前眼中的那一道光已经黯淡下来。
机会就是闯出来的,这句话没错。
但是这不符合老师的行事作风,他是一个洞悉形势很准的人,机会都是在他的一手创造的。
而今,却撂下一句机会是闯出来的,这说明高育良这位政坛精算师也未必有把握。
祁同伟拿着手机,漆黑的屏幕倒映着他沧桑的面容。
原本还想跟陈正泽夸夸易学习的神助攻。
但是高育良的这个电话着实让他有些消沉。
怎么办呢?
犹豫片刻,祁同伟还是拨通了陈正泽的电话。
或许今天只能指望这位刚刚认识一天的小老弟。
“正泽兄弟,我这里有个消息,据说田书记也很关注这件事”。
“祁厅长,咱们别学某些人的口吻,说什么事都以‘据’开头”,陈正泽的语气充满戏谑。
“好吧,不是据说,而是高老师告诉我的”。
都这个时候了,高育良还会管这种闲事?
电话另一端的陈正泽思考着。
这么说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沙瑞金指派高育良去处理。
果然,在自己的谋篇布局下,沙瑞金终于开始有所行动。
最令自己意外的还是田国富的直接加入。
这样原本一家独大,变成了三足鼎立。
这符合沙瑞金的逻辑。
眼看高育良快倒了,趁这个大事,赶紧扶一把。
不然的话,就要跟田国富直接“中门对狙”,这样风险太大。
这种三方平衡一旦再次形成,彼此之间再次达成默契,也许祁同伟就真能全身而退。
陈正泽继续在电话中问道:“祁厅长,高书记还说什么了?”
“还说让我去处理大风厂的事,其实这件事我是抗拒的……”
“别抗拒了,赶紧去!赶紧拉着高书记一起去!”
“都这么晚了,非要拉着老人家到现场吗?”祁同伟疑惑的问道。
“依我看这件事不但田书记关注,高书记和沙书记都很关注!”
祁同伟猛然想起高育良说的第一句话。
沙书记让“我”负责处理这两件事……
自己咋能忽略这么重要的信息?
沙书记让老师去负责,这不就是明摆着他们两人都在关注吗?
这么说,如果老师到了现场,田国富和沙瑞金也会到现场。
祁同伟想好了。
决定赔上一切,赌一把大的。
机会不是闯出来的吗?
反正就这一天了!
那就可劲闯!
往大里闯!
陈正泽预感到,搞不好今天晚上沙、高、田会同时现身事故现场。
三足鼎立的局面会再次形成。
但是能不能阻止明天的会议召开,还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
因为今天的涉事人员中缺少一个人,那就是侯亮平。
这家伙好不容易突破了刘新建,一定迫不及待的向沙书记邀功。
祁同伟这边是阻滞会议的力量,但是侯亮平可是把会议推动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的对冲很难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
用人去拖事,可能不保准,但是用事拖事,就好办多了。
陈正泽的手速更快,他知道这一篇简报必须提前出炉。
在那几个老狐狸眼中,是明争暗斗,但是丢下来的问题还得有人来解决。
赵东来先收起疑心。
陈老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这枪是怎么开的,那是自己内部的事。
当下就是要给这枪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书记,歹徒失去理智,陈老的手已经见红,枪手很果断!正中眉心!”
李达康还没有挂断电话,斜了一眼赵东来。
继续向田国富汇报。
“枪手很果断!再晚一会儿,恐怕陈老就有生命危险!”
田国富心中暗喜,这李达康的解释很合理嘛。
于是,挂掉电话,转头向沙瑞金说道:
“沙书记,据李达康汇报,歹徒罪行累累,已被就地正法!枪手应该是见到情势危机,果断亮剑,我早就知道,陈老吉人自有天相,这是民心所向!”
又是一个“据、应该、我早就”句型。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经过三个人的传导,就变成了民心所向。
乍一看,这很符合逻辑。
歹徒被击毙不就是民心所向吗?
但是每个人的意见,都有很强的倾向性。
他们希望的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就不要再考虑是不是还有更优解。
这个民心所向,足以让这件事盖棺定论!
沙瑞金点点头,以这个做定论,没什么不妥。
事情就像陈正泽设计的一毛一样。
用不了多久,祁同伟就会是那个“果断亮剑”的人民英雄。
但是令陈正泽意想不到的是,这件事把未来的一号反派人物——田国富卷了进来,另一个就是发送到陈老手机上的假协议,将会是未来牵制李达康的重要道具。
……
京州市公安局门前。
刑侦支队支队长王凤国心情有些沉重。
作为案件现场的第一责任人,深知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那就是同意让陈岩石换作人质。
至于这一枪是谁开的,他也不知道,他也没心思关注。
毕竟这次行动除了市局的警力,还有光明局、岩台区、经开区等几个分局的警力。
开枪的人也许是英雄,但是自己这个指挥员,可能要挨处分了。
更令他更不爽的是,这一天屁股悬空十二时辰,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省厅的军械科长堵在门口。
这也是陈正泽查验枪弹的最后一步。
这步走完了,任何意外因素就会全部消除。
“陈科长,您也理解一下我们基层吧,今天执行重大任务,动枪动弹不少,您这个时候来清查,是不是……”
“王支队,咱们相互理解吧,这都是领导的意思,咱们好歹也走个程序,你给我签个字就算完事!”陈正泽面带笑容,不断的暗示王凤国。
王凤国压着脾气,反正就开了一枪,问一问便知。
在确认所有警员都没动过子弹后,王凤国在清查单上签下名字。
但是他这一签,可把赵东来签emo了。
还不知情的赵东来,上来就给了王凤国一个热情的拥抱。
“王队,今天干的不错!果断亮剑!”
王凤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还以为这次要被问责的。
毕竟是自己让陈老沉陷险境。
而且这一枪实属没必要必须开。
“别想那么多,省W已经定调,这就是民心所向!”赵东来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继续说道:
“你看,网上的舆论也很正能量啊!
——京州市局果断亮剑,一枪击毙暴徒,不辱职责使命!
——这枪手就是人形弹道计算机啊!每一颗子弹都是十四行诗!这弹道太美我不敢看!
——这样的神枪手建议公开表彰,这个时代需要英雄!
所以,这次我们还要开个庆功会,回来你跟宣传处对接一下,我再联系几个报社,好好报道一番!”
赵东来自己也清楚,既然省W定调了,这件事就要按照这个节奏往下推。
但凡稍微犹豫一下,那些质疑的声音就会出来。
“对了,这个枪手是谁?”赵东来终于问出这个要命的问题。
“哦,可能是下面分局里的吧?反正不是我们市局的”,王凤国一副淡然,轻轻回答道。
他没注意到,赵东来的脸色已然发生变化。
“你确定?”
“当然了,对了,就在我们上楼前,省厅的军械科长还在清查我们的弹药,那个时候,我就问过了,咱们这边没人开枪”。
“可是……可是我也问过下面的分局,他们也说没人开枪啊!”
这哥俩四目相对,对出了一个相当诡异的问题。
一个大好的“人民英雄”,竟然无人认领?
这可不是玩笑,这是非黑即白的原则性问题。
做好事不留名?
那也得解释一下你的枪弹是哪来的啊!
还说开什么表彰大会,查不清枪手,这表彰大会就得变成问责大会!
赵东来慌了,更加证明了自己的担心。
这一枪响的时机本就诡异。
现在又查不清来源。
这件事绝对不正常!
……
此刻的陈岩石已经躺在病榻上。
看着过来看望的汤成兰,也就是王文革的爱人。
心中满是愧疚。
颤颤巍巍的说道:“成兰,对不住了,我之前就跟他们交代过,别开枪,但是他们不听我的……咳咳……”
一同看望的还有郑西坡。
“陈老您注意休息,先别说话了,成兰是个懂事的人,他不怪您!”
“哎呀,人家都把股权协议发过来了,只要让王师傅看一眼,就不会……”
郑西坡鸡贼的很,一听是股权警觉起来。
怎么自己没听说股权和解协议已经签了呢?
这会不会是假呢?
陈岩石把手机递给郑西坡,郑西坡留个心眼,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唠这些。
“陈老,我跟成兰都说了,王文革这是绑架罪,退一步讲,他也轻判不了,您也没什么愧疚的!”
汤成兰:“陈老,您为大风厂操了一辈子心,王文革就是个没良心的,要是他还活着,我怎么面对大风厂的工友啊!!我就当用他的命换你的命了!”
听到这话,陈岩石也算是释然了。
陈岩石的老伴儿王馥真可是真心心疼老头。
送走了郑西坡和汤成兰,王馥真不禁掉下眼泪:
“老陈头你这就是玩命啊!要不是那个枪手提前开枪,你这把老骨头可能就……”
陈岩石缓缓说道:“当王文革的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以为能见到我的班长了。
其实我也害怕,我害怕我再也见不到我儿子啊!”
……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给枪手加个鸡腿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