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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这十余年真的忍辱负重在藏拙,那顶多也就是个城府很深的少年。
就算他真的有学富五车的本事,或许能在竹溪文会上一鸣惊人,却也不至于璀璨了人间吧?
故……殿下这是爱屋及乌!
安的心里又忐忑了起来,她的眼神里愈发对殿下的未来担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殿下却是当局者迷!
唐纤纤将这张纸折好放入了袖袋里,忽的一声叹息:
“哎……你说,本宫要不要将他的变化告知长缨呢?”
安心肝儿一颤,连忙说道:
“殿下当告知长缨郡主……毕竟,他们才是皇上御赐的夫妻!”
唐纤纤深吸了一口气,那眼眸里的神色仿佛从春一下子来到了秋。
“是啊,他们是夫妻。”
“不过我还是有些疑惑,他的文学才华已见端倪,可他的字……这炭笔……他说他不习惯用毛笔……”
唐纤纤眼里闪过了一抹狡黠的光:
“再等等,等竹溪文会之后本宫再想法找到长缨告诉她。”
主仆二人并没有往那方荷塘而去。
唐纤纤带上了赵破山,赵破山脱去了盔甲背着他的大刀架着一辆马车直奔西陵城最大的聚宝钱庄而去!
……
……
黄昏。
晴儿提着食盒又来到了书楼。
这一次,白少秋在第三层楼上。
她将食盒放在了三楼的书桌上,寻到白少秋的时候所看见的依旧是那样——
姑爷站在一排书架前,
一只手的食指落在书脊上,他缓缓而行,食指划过那些书脊,一直走到了那排书架的尽头才驻足。
才取出了一本书。
翻了翻。
没有十息,他又将那本书放了回去。
他这究竟是在看什么?
他更像是在找什么!
晴儿没有问,因为她并不关心。
“姑爷,”
“嗯?”
“奴婢问过主母了……主母说王府当然是有很多铺子的,只不过……”
白少秋扭头看向了吞吞吐吐的晴儿,他微微一笑:
“是不是说只不过宁可空中也不会给我这个赘婿去经营?”
晴儿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这主要还是姑爷并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也没有做生意的银子……主母恐怕担心姑爷亏了本,这会让人家看笑话。”
白少秋走了过去,并不以为意。
他让晴儿问问丈母娘也仅仅是试探一下丈母娘对自己的态度究竟恶劣到哪种程度——
现在看来是很恶劣的!
因为丈母娘根本就没问自己要做什么生意。
要怎么做生意。
她直接就否定了!
这便说明在丈母娘的心里,自己实打实是个废物!
晴儿以为姑爷会很不欢喜,却不料白少秋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
他并没有责怪岳父岳母丝毫!
因为错并不在他们!
作为兴国大名鼎鼎的镇西王,唯一的异姓王爷,他只有一个妻子!
他和这个妻子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是皇上册封的郡主!
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
现在却招了一个废物赘婿……
换个位置思考,若自己站在王爷王妃的角度,大抵比他们的反应还要激烈。
他坐在了桌前,从食盒中取出了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余记的卤鸡。
半只。
“你吃了没有?”
“奴婢待会回去吃。”
白少秋开始吃鸡。
卤香味十足。
“明儿个傍晚我们回去……”
“对了,你这些年攒下了多少体己银子?”
这话很是突然。
晴儿一愣,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那个装满散碎银子的包裹。
她瞅了瞅白少秋,心想莫非这么快他就将那么多的银子花完了?
《结局+番外被嫌弃后,我诗仙的身份瞒不住了唐纤纤白少秋》精彩片段
就算是他这十余年真的忍辱负重在藏拙,那顶多也就是个城府很深的少年。
就算他真的有学富五车的本事,或许能在竹溪文会上一鸣惊人,却也不至于璀璨了人间吧?
故……殿下这是爱屋及乌!
安的心里又忐忑了起来,她的眼神里愈发对殿下的未来担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殿下却是当局者迷!
唐纤纤将这张纸折好放入了袖袋里,忽的一声叹息:
“哎……你说,本宫要不要将他的变化告知长缨呢?”
安心肝儿一颤,连忙说道:
“殿下当告知长缨郡主……毕竟,他们才是皇上御赐的夫妻!”
唐纤纤深吸了一口气,那眼眸里的神色仿佛从春一下子来到了秋。
“是啊,他们是夫妻。”
“不过我还是有些疑惑,他的文学才华已见端倪,可他的字……这炭笔……他说他不习惯用毛笔……”
唐纤纤眼里闪过了一抹狡黠的光:
“再等等,等竹溪文会之后本宫再想法找到长缨告诉她。”
主仆二人并没有往那方荷塘而去。
唐纤纤带上了赵破山,赵破山脱去了盔甲背着他的大刀架着一辆马车直奔西陵城最大的聚宝钱庄而去!
……
……
黄昏。
晴儿提着食盒又来到了书楼。
这一次,白少秋在第三层楼上。
她将食盒放在了三楼的书桌上,寻到白少秋的时候所看见的依旧是那样——
姑爷站在一排书架前,
一只手的食指落在书脊上,他缓缓而行,食指划过那些书脊,一直走到了那排书架的尽头才驻足。
才取出了一本书。
翻了翻。
没有十息,他又将那本书放了回去。
他这究竟是在看什么?
他更像是在找什么!
晴儿没有问,因为她并不关心。
“姑爷,”
“嗯?”
“奴婢问过主母了……主母说王府当然是有很多铺子的,只不过……”
白少秋扭头看向了吞吞吐吐的晴儿,他微微一笑:
“是不是说只不过宁可空中也不会给我这个赘婿去经营?”
晴儿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这主要还是姑爷并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也没有做生意的银子……主母恐怕担心姑爷亏了本,这会让人家看笑话。”
白少秋走了过去,并不以为意。
他让晴儿问问丈母娘也仅仅是试探一下丈母娘对自己的态度究竟恶劣到哪种程度——
现在看来是很恶劣的!
因为丈母娘根本就没问自己要做什么生意。
要怎么做生意。
她直接就否定了!
这便说明在丈母娘的心里,自己实打实是个废物!
晴儿以为姑爷会很不欢喜,却不料白少秋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
他并没有责怪岳父岳母丝毫!
因为错并不在他们!
作为兴国大名鼎鼎的镇西王,唯一的异姓王爷,他只有一个妻子!
他和这个妻子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是皇上册封的郡主!
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
现在却招了一个废物赘婿……
换个位置思考,若自己站在王爷王妃的角度,大抵比他们的反应还要激烈。
他坐在了桌前,从食盒中取出了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余记的卤鸡。
半只。
“你吃了没有?”
“奴婢待会回去吃。”
白少秋开始吃鸡。
卤香味十足。
“明儿个傍晚我们回去……”
“对了,你这些年攒下了多少体己银子?”
这话很是突然。
晴儿一愣,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那个装满散碎银子的包裹。
她瞅了瞅白少秋,心想莫非这么快他就将那么多的银子花完了?
“老夫也不知道,莫如先看看这下联对的如何?”
安将那张纸铺展在了桌几上,用镇纸一压,就这么展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唐纤纤与张文千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
“……这字,真丑!”
那就不是宋子规了。
身为上陵书院第一才子,宋子规的字绝不是这样。
但片刻之后,二人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又片刻,二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对此下联的震惊!
唐纤纤视线再次落在了这张纸上,低吟浅唱:
“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尉著意扶持,不教风风雨雨,清清冷冷。
鲽鲽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太好了!”
她俯过身子,低声说道:
“张老……以我浅薄的学识看来,此下联……堪称完美!”
张文千击掌,老脸放光:
“此上联是以花叶为序,说花神惜花爱花,不希望美丽的花受到风雨侵袭。”
“这下联则以鲽鹣为喻,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恩爱长久。便是花前月下,无清清冷冷,唯有欢欢喜喜……”
“十六字叠联,叠对无懈可击!”
唐纤纤激动极了!
又问道:“张老,此字……可知是何人所书?”
张文千一听就傻眼了。
能对出此联者,当属博学之人,在上陵书院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再退一步说,习字练字这是作为书院学子的最基本的功底,是读书人的脸面!
能在上陵书院读书的人都不可能写出如此难看的字来。
就连学院的蒙童所写也比这字好看百倍啊!
可这对联对的是真的好……这字也真的丑!
这就很矛盾了。
根本无法解释。
“这……”
张文千抬眼向安看了过去:“姑娘可有看见落笔之人?”
安摇头,“奴婢进去的时候这对联的下联已经对出,奴婢倒是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帅气公子。”
“他在书架看书,奴婢亦以为是他所做,便问之,他却矢口否认了。”
九公主唐纤纤看向了张文千,张文千点了点头:“白少秋今儿个入书楼就是穿的白衣,他否认……这才正常。”
唐纤纤闻言便向安问道:“他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这下联么?”
“回殿下,他说那人走了,他不认识,对了,”
“当时,当时奴婢并不知道他就是白少秋,奴婢当时问了他一句你是谁,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喜书恋红尘,我就是个看书人!”
唐纤纤顿时一怔,喃喃自语:“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喜书恋红尘……”
“张老,这如诗一般的话语,不像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人说的呀。”
“本是青灯不归客……这句子里面似乎有一种想要远离尘世纷扰之意,他成了王府赘婿,莫非还起了避世之心?”
“却因喜书恋红尘……终究因为喜欢读书留在了红尘之中……这……”
唐纤纤就纳闷了,却见张文千大手一摆,斩钉截铁:
“这话就算是他说的,大抵也是刚刚在书楼中看见了某本书,书中恰好有这么一句,他便信手拈来。”
“老夫的意思是,不是老夫看不起他,而是他真的没可能说出如此有深意的诗句来!”
唐纤纤微微颔首。
也是。
一个人看走眼、一群人看走眼,这都有可能,但整个西陵城的人都看走眼这绝不可能!
尤其是他那蒙学先生陈夫子以死明志,这最能说明问题。
那么会是谁呢?
唐纤纤双手撑着下巴望向了荷塘里的那片荷花。
他穿的这一身大抵也是王府为了自己的脸面。
他呆会输了拿不出两千两银子……他会不会被这群学子给打死?
就算不打死也是要给人家写一张欠条的!
到时候长缨回来,这些人拿着欠条登王府要账,长缨会不会被她的这夫婿给气死?
九公主越想越担忧,
“安,”
“你快回雅舍取两千两银子的银票来!”
安一愣:“殿下……”
“快去,既然遇见了,这残局……本宫就帮长缨收拾一下,哎……!”
安愤怒的瞪了白少秋一眼,她转身而去。
片刻,宋子规将一大堆散碎银子堆在了求知墙下的一张书案上。
他以为白少秋正在潜心研究那对联的上联,却不料当他看向白少秋的时候,白少秋并没有站在那道对联下。
他竟然在求知墙的另一头!
他在看着墙上的问与答,似乎看的津津有味。
他看得懂么?
宋子规嘴角挂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白兄,”
白少秋扭头:“凑齐了么?”
“都是同窗们的零花,散了一点,没发称,大抵是差不多了。”
“哦,少点也无所谓,那就开始?”
宋子规沉吟三息,“既然是赌,当公正,就用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谁先对出下联谁胜!”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下联必须有一定的水准……我的意思是若有歧义,便呈交给书院的夫子们评判!”
“最终以一炷香的时间里最优的那道下联为胜,若皆为优,则以用时最短者为胜,不知白兄意下如何?”
白少秋走了过来,“就这么办,我还急着回去看书呢!”
“那……白兄也亮亮彩头?”
白少秋腰杆一挺:“我乃御赐赘婿,说出去的话岂能儿戏?那不是丢了皇上的脸么?”
“今儿个来书院看书又不是去青楼喝酒,我哪里会带那么多银子出门?”
“呆会我若是输了便给你写一张欠条,待我回到王府取了就给你。”
“放心,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姑爷跑不了王府……点香!”
宋子规一听,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他乃天下唯一的御赐赘婿,他敢赖账,这官司若是打到皇上面前他会更难受!
“好……点香!”
有学子在香炉中点燃了一支香!
所有的学子此刻皆后退了丈许,一个个屏息住了呼吸,生怕影响了宋子规的思维——
那些银子,可是他们数月的伙食费!
虽然知道必赢,却依旧有些担心。
宋子规站在了那道对联下,抬头一看……我勒个去,这么难!
但再难也得赢了那赘婿!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心静气开始思索。
此间无比寂静。
气氛极为紧张。
明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却因为两千两银子的彩头牵涉了三百来人进去,这比试就很令人期待了。
当然,对于这些学子们而言,他们期待的是宋子规能尽快取胜。
九公主唐纤纤也咬着嘴唇看向了求知墙下的二人,她希望的是熬过那一炷香的时间宋子规也对不出这对联来——
平局才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
时间仅仅过去不过十息。
宋子规正在想第一个朝应该读朝阳的朝,第二个朝应该读朝廷的朝。
白少秋忽然转身,
负手而立!
“这对联太简单了,看一眼就知道下联如何对!”
“宋兄还需要想那么久么?”
“我再给你半盏茶的时间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刚刚和安一路跑到这里还在喘气的张文千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将要为此赔付大量的银子!
带来的后果是让白少秋的名声更大!
这个大,并不是他的才华。
而是他那废物的名头!
斥重金打王府的脸……
就算是借给他钱盛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聚宝钱庄能成为兴国最大的钱庄,它背后真正的老板知道的人很少。
恰好王府很清楚。
——它的真正老板就是兴国的那位年近四旬的传奇长公主唐千亿!
只是长公主青灯侍佛深居浅出已多年,就连国事都不再过问,想来她并不会关心这西陲边塞之事。
但皇上关心!
前有圣旨御赐赘婿,现有聚宝钱庄开此赌局……
皇上以白少秋这个废物为棋,这是要将镇西王府的军啊!
王妃忧心忡忡,吩咐道:
“他回来之后,让他去演武场见本夫人!”
周权心里暗笑,躬身一礼:“小人遵命!”
王妃移步向王府后面的演武场而去。
她需要与王爷好生聊聊。
那废物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这终究不是个事。
是不是大胆一些将其拔掉?
……
……
上陵书院,藏书楼。
第六层楼上。
白少秋看着唐纤纤:“我要走了。”
唐纤纤愕然,视线望向那处窗棂,才发现窗棂外已晚霞漫天。
今儿个这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
“我送你!”
“……不用,晴儿叫了车夫在书院门口等我。”
“那我送你到书院门口。”
“也好。”
白少秋背上了行囊,就这么走下了藏书楼,走出了藏书楼。
夕阳并未落山。
书院尚未下学。
一片静默安然。
“忽然想起还没问过姑娘名字。”
唐纤纤沉吟三息:“你就叫我纤纤吧。”
白少秋以为是仙仙。
这姑娘确实有些仙气。
“嗯……姑娘来此是走亲戚?”
“算是,主要是来竹溪文会凑个热闹。”
白少秋缓缓而行,笑道:“莫非是要在文会上选个心仪的少年?”
唐纤纤藏在面巾下的脸蛋儿微微一红:“这倒不是,”
她转移了话题:
“对了,说好的那石头记写好一回就给我看看。”
“可姑娘你在竹溪文会之后不就要走了么?”
“你寄给我呀!文会后我给你一个地址。”
“好吧。”
三人行。
没有谁是谁的老师。
安走在最后,她时不时看看九公主的背,愈发担心了起来。
就这么沉默的走着。
唐纤纤忽然觉得这段路有些短。
忽然觉得还有许多话没有和白少秋说。
她微微垂头,却不知道那些话又该从何说起。
晚风轻拂。
她的秀发随风。
有那么几丝飘到了白少秋的脸上。
有些痒。
白少秋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很是荒唐的感觉——
这个叫仙仙的姑娘让他感觉到很舒服!
上辈子他也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他只知道身边有一个令自己很舒服的女人自己的心就能平静。
用科学的解释就是两个人的磁场相近,并不排斥,更不抵触。
那么这姑娘当老婆就是最好的。
但显然不行。
毕竟相处极短,了解不深。
至于将来……
将来再说吧。
或许再也不见。
淡看人间三千事,
闲来轻笑两三声……
有缘自能再会。
无缘……
书院外的那道牌坊已入了眼帘。
唐纤纤垂首而行。
心里也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要说起来,两人认识不过两天见过三次面!
可不知道为何,在见到白少秋的第一次,她的心里便有了一种怪异之感!
她很喜欢白少秋那几乎永远带着微笑的清秀帅气的脸!
她还喜欢白少秋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从容的气质!
放眼整个西陵城,唯有这上陵书院的藏书楼里的书最为丰富。
踏入了藏书楼的那扇斑驳的木门,里面的光线许是因为开了窗的原因并不是太昏暗。
他兴致勃勃的走了进去,站在了一排书架前。
晴儿放下了背上的行囊,抬眼就看见姑爷急迫的在‘看’书!
姑爷身材修长,模样儿其实还真像一个书生。
只是,他这是在看书么?
白少秋右手的食指落在了书脊上。
书脊上印有书的名字,他的手指从书脊划过,他的脚步随之而行,偶尔他会驻足,取出某一本书,翻开,草草看上几眼又放了进去,又继续划过继续行走……
晴儿心里一叹:
“奴婢回王府了,晚上的饭食奴婢给你送来。”
“好,记得多带一些蜡烛,姑爷我要彻夜看书。”
晴儿转身,黯然离去。
过了大致一炷香的功夫,白知秋看完了一架子的书。
这里还有三个架子!
但他的内心已愉快了起来——
从所看过的那几本诗词文集来看,前世的那些大佬们似乎并没有在这里留下痕迹。
他转身,便看见了另一排书架前摆放着一张案几。
他走了过去,坐在了那案几前本想小憩,却发现案几上有一张纸,纸上有一行字:
‘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尉著意扶持,不教风风雨雨,清清冷冷。’
这是一幅对联的上联。
字迹娟秀,当是个女子。
白少秋来了兴致,提笔,蘸墨……砚台里竟然有磨好的墨!
他落笔于纸上,
于是,纸上有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鲽鲽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搁笔,白知秋心里欢喜,这是自己穿越而来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第一行字!
嗯,丑是丑了一些,不过这又有啥关系?
他起身,站在了另一排书架前继续看书。
藏书楼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片刻,有一女子的声音响起:
“咦……有人来过……”
“这字怎的如此之丑?!”
“咦……这下联……”
“鲽鲽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妙极!”
“写此联的人呢?”
有视线落在了白少秋的背上,他转身,便看见了一个俏生生的姑娘。
“此联是公子所对么?”
白少秋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
“不是在下,那人已经走了。”
“你认识那人么?”
“不认识!”
“……你是何人?”
白少秋转身,继续‘看’书,手指落在书脊上,徐徐而行,徐徐而言: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喜书恋红尘……”
“我就是个……看书人!”
安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白少秋的背影,眼里崇拜极了——
上陵书院是兴国六大书院之一,里面的学子果然是不简单的!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喜书恋红尘’,他说他是个看书人……
只是,他读书的方式似乎有些奇特。
嗯,他应该是在找某一本书。
也不对呀!
安眉间微蹙,心想九公主来到上陵书院要在藏书楼看书,这几日藏书楼不允许别的学子进来,他又是如何进来的?
许是因为他学识渊博的缘由吧,竹溪文会在即,张老院正特许也是极有可能的。
一定是这样!
九公主对读书人极为尊重,还爱才惜才,这少年或许有大才,当告知九公主殿下!
另外……
安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纸上,纸上的那幅对联的上联是京都国子监大学士季先生之女季嫣然所写。
这副上联已出了足足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