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台把车停在路边,在车里用刀割断绳子。
“你在车里乖乖等我,你跑不掉的,所以别再跑了,要是再跑的话我就把你塞后备箱里。”
我乖乖点头。
“我保证不再跑了。”
陆明台这才放心地锁了车门车窗,走向路边的早餐店。
很快,陆明台提着早餐回来了,他打开车门,发现我乖乖坐在车里,才满意地把热腾腾的早餐递给我。
“给。”
隔着塑料袋,我接过又软又烫的包子,陆明台也绕到另一侧后车门,和我并排坐在一起。
包子太烫了。
“陆明台我想吃油条。”
“自己拿。”
陆明台降下他那侧的车窗,点了根烟,夹着烟的那只手搭在车窗外,吞云吐雾的模样显得有一丝痞气,他的鼻梁上架着那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像个高学历有涵养的斯文读书人,但接触后才发现他这个人的内质和外表截然相反。
我用塑料吸管扎破豆浆杯的封膜,吸了一口,结果烫地麻舌头。
所以我问陆明台喝不喝?
陆明台低头喝了一口,反而心情突然高涨起来,他笑着连带在我的脸上一亲,美滋滋地说道。
“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再带你去酒店开个房好好休息一下。”
我坐在车里,反穿陆明台留给我的外套,嘴里咬着吸管,看陆明台走进停车场对面的商场。
半个多小时后,陆明台出来了,他把买来的东西放进车后座,然后带我去酒店开房休息。
我在浴室洗完澡,换上干净新睡衣。
陆明台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
“你会用卫生巾吗?需不需要我教你?”
“不需要我会用。”
这个老流氓还想进来亲自帮我换,不要脸。
撕开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我身体排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怪恶心的,我换好卫生巾打开浴室门,陆明台站在外面。
“好了?”
他打量我。
“嗯。”
“轮到我洗了。”"
苏清槐从后方走来,看到院子中的情景,脸色变了。
我看向苏清槐。
苏清槐对我摇头。
“不是我。”
不是他又是谁,我的家人和他们无冤无仇,不是他们又是谁?
我反应过来后跑向距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试图确认他们还有气息。
第一具是我二姐的,第二具是我爸的,第三具是我大姐的,第三具是我弟弟......
我越检查越崩溃,情绪激动嚎啕大哭,连我最年幼的五岁小妹也在其中......
四下的邻居被我的哭声惊醒,他们出来查看,结果看到我全家被灭的惨状。
“怎么了这是?”
“出人命了快报警!”
“谁赶紧去把村长喊来!”
邻居七嘴八舌,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救护车来了,J察也来了,我的家人被拉走,我也被J察带走,同村的亲二叔二婶陪同我一起去J局。
我在J局详细地描述了今晚发生的事,但是看他们的反应,他们完全不相信我所说的。
不过一家五口被灭门,属于重大刑事案件,他们对这起案件十分重视。
我家里的财务都在,所以他们对这起案件的性质更倾向于仇杀,他们决定从调查我家的社会关系入手,让我和二叔二婶回想我家有没有什么仇人,最近有没有和别人发生争执冲突。
我爸妈都是村里的老好人,向来与人为善,我和我二叔二婶都回答不上来。
县里的法医来了之后,通过伤口简单判断我家人们的死因,被利器刀刃封喉而死,凶手的手段凶狠利落,娴熟不像一般普通人能做到的。
从J局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我流泪一整夜,眼泪快流干了,出来见到刺眼的阳光后,被刺的睁不开眼。
二叔二婶对我说他们去马路对面买早点,让我留在这里别乱跑。
正在我站在路边,眯着眼努力恍惚地想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上前。
“你好我叫姚景,是个游历到附近的道士,昨夜发现方圆三百里内有妖物出没,所以连夜追查到这里。”
他的目光打量过我那身大红色的婚服,最后停留在我大如十月怀胎的肚子上。
“我看你的肚子里,似乎有一个违背正常阴阳轮回,试图投胎降生的厉魂。”
他在说什么,我努力看清楚眼前的人和景物。
我二叔和二婶回来了,这个叫姚景的男人递给我一张写了他电话号码的纸条。
“算了,等你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完了,再联系我,你会需要我的。”
二婶跟我说,二叔他想带我去喝点热汤热水。"
我的肚子随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同时感受到有东西在我体内涌动。
“山君大人!府外来了一只青丘的天狐!他是来找您要人的!”
一个小妖跑进来。
“您快去看看吧!我们拦不住那只法力高深的天狐!”
陆明台对柳靖川。
“谁让你放走苏清槐,这下好了,青丘的狐狸寻来了吧,你还不快去看看?苏清槐失去妖丹变成废物,但青丘的其他狐狸可个个不好惹呐!”
柳靖川吩咐手下看住这里,他匆匆离开了。
陆明台叹了口气,笑望着床上正痛不欲生的我。
“唉!你早点听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做就不用受这份罪了,我可是真心来帮你的,可你偏偏非要自作聪明,现在难受了吧?”
他的手放在绑住我手腕的绳子上,柳靖川的手下立刻问他。
“你要做什么!”
“帮她解开绳子,她本来就难受,我想让她舒服一点。”
陆明台慢慢解开我的两只手,然后掏出我嘴里堵着的两块手帕,快速往我的嘴里塞了两颗药丸。
“吃了这个能让朝盈在你肚子里化成一滩血水,看吧,我就是来帮你的对不对?”
有这种药他为什么不第一次见面就马上给我?
“你喂她吃了什么东西!”
小妖们立刻上前质问他。
陆明台拔出剑。
“我今晚必须带她走!”
他们打起来了,我的双手能动了,强忍着剧痛,用双手支撑身体从床上艰难地一点点爬起来,每挪动一寸,我就疼得浑身大汗淋漓!
伸手去解绑住我双腿的绳子,冷汗不停地滚落,吞下陆明台喂的药丸后,我肚子里的东西挣扎地更剧烈了。
“陆明台你喂她吃了什么!我好难受好痛苦!把解药拿出来!”
朝盈半透明的人形从我的肚子里钻出来,她的神色也异常痛苦,朝我和陆明台不停地咒骂。
这一幕荒诞又怪异,我的精神实在受不了这种恶心的刺激,手伸进衣服口袋,摸到磨尖的碎瓷片。
这个杀死我全家的怪物!去死吧!
我双手抓握住碎瓷片,尖端对准自己的肚子,用力扎下去!
朝盈爆发出尖叫!
“你疯了吗?!!”
因为太疼了,我已经感受不到捅自己肚子的疼痛感了,或者说我根本分不清,只知道一下下不停地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