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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天。
白汐醒来时人没在房间里,而且是在一座烂尾废楼里,并且手脚被捆住了。
她这是......被绑架了?!
这个念头刚浮出脑海,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楼梯处传来。
“醒了?”
林希月带着两个壮汉走过来。
显而易见,又是她的手笔,可白汐实在想不通她做这些有何意义。
“林希月,你又想干嘛?沈墨琛心里一直都是你,你到底有何不满意的,一次又一次地拉着我陪你演戏。”
真是这样吗?
林希月内心一顿。
以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变了。
沈墨琛虽然还会站在她这边,可他也开始对白汐产生了心疼,男人的爱往往就是从心疼开始的,她决不允许!
“我们来赌一次如何?”
林希月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所以我要赌你现在这条命,你说沈墨琛要是亲眼看见我被你撕票摔死在这里,他会不会要了你最后一条命,然后为我续上命?”
是的,她要的从来不是爱。
而是被坚定不移地选择,被不顾一切地认定,就算赌上这条命,她也要将沈墨琛分出去的那一点心疼给收回来。
不管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绝对的掌控。
“你真是疯了!!”
白汐没想到她竟如此疯狂。
“疯吗?”林希月笑了一声,使了个眼色让旁边的人将她绑了起来,然后说:“也确实是,毕竟一千年前我得不到只会杀了,但现在想玩点有趣的~”
白汐内心一震!
她,她不会就是......
不可能,她是人不可能活这么久。
就在她震惊之际,手脚上的麻绳已经被解开了,而沈墨琛正好赶到现场。
林希月眼疾手快蜷缩成一团。
随从的两个壮汉也站到白汐身后,俨然一副她才是老大的架势。
“白汐,你要干嘛!!你要是敢动月儿一根汗毛,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沈墨琛喘着气,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白汐看着他一声苦笑,她还没怎样人就气成这样,若林希月真出事了,她相信他一定会弄死自己。
这还需要赌吗?
心脏疼得想被一把刀扎了一下。
“啊琛你别过来,危险!反正我这条命也是白汐给的,她想要便拿去吧,等我下辈子再去找你。”
林希月说完想往边缘跑。
但下一秒却被白汐拦住了,而后两人一起站到了天台边。
“不要!!”
沈墨琛吓破了胆,劝道:“白汐你千万别冲动,只要你别伤害月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吗?”
白汐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沈墨琛肯定是不会相信了,索性不如也赌一把。
“我要你给我一场婚礼。”
这个反转连林希月都没想到。
沈墨琛眸色一暗,气得不行:“就为了一场婚礼,不惜绑架月儿?”
就为了一场婚礼?
听着他不屑的语气,白汐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抬眸坚定地回:“是,我只要一场婚礼,不然我们两个立马跳下去。”
两人一起死,绝无生还的可能。
林希月突然有些害怕,可又不能露馅让那两个壮汉帮忙,只能咬紧了牙关还了她一句:“你才是真疯了。”
“疯吗?”
白汐笑了一声,往后退一步。
天台边的石沙哗啦啦地往下掉,吓得沈墨琛立即松口:“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了月儿,我们回去商量。”
“就明天。”
白汐的眼里写着没得商量。
沈墨琛拽紧了拳头,咬牙妥协:“行,我现在就让人送婚纱和订场地。”
说着他立马拨了一通电话。
白汐看他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泪,原来拿林希月的命威胁他就可以了,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你满意了吗?”
沈墨琛恶狠狠地瞪向她。
白汐轻笑了一声,蓦然松开了手,看着林希月跑进了沈墨琛的怀里。
满意吗?她也不知道。
但却知道她不用死了。
《空叹年华似流水沈墨琛白汐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倒数第二天。
白汐醒来时人没在房间里,而且是在一座烂尾废楼里,并且手脚被捆住了。
她这是......被绑架了?!
这个念头刚浮出脑海,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楼梯处传来。
“醒了?”
林希月带着两个壮汉走过来。
显而易见,又是她的手笔,可白汐实在想不通她做这些有何意义。
“林希月,你又想干嘛?沈墨琛心里一直都是你,你到底有何不满意的,一次又一次地拉着我陪你演戏。”
真是这样吗?
林希月内心一顿。
以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变了。
沈墨琛虽然还会站在她这边,可他也开始对白汐产生了心疼,男人的爱往往就是从心疼开始的,她决不允许!
“我们来赌一次如何?”
林希月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所以我要赌你现在这条命,你说沈墨琛要是亲眼看见我被你撕票摔死在这里,他会不会要了你最后一条命,然后为我续上命?”
是的,她要的从来不是爱。
而是被坚定不移地选择,被不顾一切地认定,就算赌上这条命,她也要将沈墨琛分出去的那一点心疼给收回来。
不管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绝对的掌控。
“你真是疯了!!”
白汐没想到她竟如此疯狂。
“疯吗?”林希月笑了一声,使了个眼色让旁边的人将她绑了起来,然后说:“也确实是,毕竟一千年前我得不到只会杀了,但现在想玩点有趣的~”
白汐内心一震!
她,她不会就是......
不可能,她是人不可能活这么久。
就在她震惊之际,手脚上的麻绳已经被解开了,而沈墨琛正好赶到现场。
林希月眼疾手快蜷缩成一团。
随从的两个壮汉也站到白汐身后,俨然一副她才是老大的架势。
“白汐,你要干嘛!!你要是敢动月儿一根汗毛,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沈墨琛喘着气,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白汐看着他一声苦笑,她还没怎样人就气成这样,若林希月真出事了,她相信他一定会弄死自己。
这还需要赌吗?
心脏疼得想被一把刀扎了一下。
“啊琛你别过来,危险!反正我这条命也是白汐给的,她想要便拿去吧,等我下辈子再去找你。”
林希月说完想往边缘跑。
但下一秒却被白汐拦住了,而后两人一起站到了天台边。
“不要!!”
沈墨琛吓破了胆,劝道:“白汐你千万别冲动,只要你别伤害月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吗?”
白汐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沈墨琛肯定是不会相信了,索性不如也赌一把。
“我要你给我一场婚礼。”
这个反转连林希月都没想到。
沈墨琛眸色一暗,气得不行:“就为了一场婚礼,不惜绑架月儿?”
就为了一场婚礼?
听着他不屑的语气,白汐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抬眸坚定地回:“是,我只要一场婚礼,不然我们两个立马跳下去。”
两人一起死,绝无生还的可能。
林希月突然有些害怕,可又不能露馅让那两个壮汉帮忙,只能咬紧了牙关还了她一句:“你才是真疯了。”
“疯吗?”
白汐笑了一声,往后退一步。
天台边的石沙哗啦啦地往下掉,吓得沈墨琛立即松口:“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了月儿,我们回去商量。”
“就明天。”
白汐的眼里写着没得商量。
沈墨琛拽紧了拳头,咬牙妥协:“行,我现在就让人送婚纱和订场地。”
说着他立马拨了一通电话。
白汐看他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泪,原来拿林希月的命威胁他就可以了,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你满意了吗?”
沈墨琛恶狠狠地瞪向她。
白汐轻笑了一声,蓦然松开了手,看着林希月跑进了沈墨琛的怀里。
满意吗?她也不知道。
但却知道她不用死了。
她的话很轻,眼里充满期待。
之前每次救完人,沈墨琛都会象征性地问她想要什么,可她一次都没要过。
这次居然真提出了要求。
沈墨琛愣了一秒,脸色渐沉:“你哪来的脸提这要求?要不是因为月儿你连沈太太都不是,我早就说过了,你我之间只是一张结婚证的关系。”
而后转头柔情看着林希月:“婚礼得和爱的人办才有意义。”
林希月听到此话羞红了脸。
她瞥了白汐一眼,娇嗔道:“啊琛你别这么说,你们要真办婚礼我也理解的,我能活着便知足了,不该再奢求什么。”
说着说着一张小脸又委屈到要哭。
沈墨琛见状蹙起眉头,将人轻轻地拥入怀,柔声安慰着:“傻瓜,你要什么都不为过,你就值得最好的。”
转瞬又对白汐冷言道:“收起你那贪得无厌的心,别什么都想要。”
白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有预感沈墨琛不会答应,却没料到是这副场景,一颗心像被针扎似的疼。
她要的从来不多。
不过是一个沈墨琛罢了,一个像千年前那样爱她的沈墨琛......
难道她赌错了吗?
晃神间,沈墨琛牵着林希月往二楼方向走去,越过她时又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月儿就住这了,我要亲自照顾她。”
“我不同意!”
白汐眼眶发热 地看向他。
试图想以女主人的身份拒绝,可沈墨琛直接甩下一句:“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在这个家里她向来就没有发言权。
吃晚饭时,沈墨琛挨着林希月坐,手里忙个不停,一会剥虾一会挑鱼刺,将林希月照顾得面面俱到。
白汐坐在他们对面。
机械地扒着饭,嘴巴里食之无味,耳朵里还要听着沈墨琛爱的唠叨。
但不是对她而是对林希月。
“明天我得去公司一趟,你乖乖待在家不许乱跑,知道吗?这次不知道又能维持多久、会发生什么状况,所以你想去哪必须由我陪着才行。”
“好,都听你的。”
林希月乖巧地应和着。
沈墨琛这么担心也是有原因的。
这三年里,林希月死了七次,每一次活着的时间都比上一次短,先是一年,然后半年、五个月、四个月逐次递减。
上一次只活了一个月。
这次或许只有十五天?或者是随时?
沈墨琛想都不敢想,所以才会让她搬过来一起住度过这危险期。
白汐埋着头,鼻子越发地泛酸。
以前沈墨琛也曾这么叮嘱过她。
那时候她是个路痴,经常能把自己给弄丢,沈墨琛就是这样柔声细语地嘱咐她以后去哪要把他带上。
如今这份温柔已经不属于她了。
蓦地,一滴热泪砸在米饭上。
白汐含着泪水咽下一口饭,头丝毫不敢抬起来,生怕被瞧见一副狼狈模样。
吃完饭林希月想收拾碗筷。
可却被沈墨琛阻止了,理由是她是客人,转而就朝白汐说:“作为这家里的女主人你不该主动些吗?”
如今倒是想起她这个女主人了。
白汐红着眼苦笑了一声,默不作声地收起碗筷拿到厨房。
这边洗着碗,客厅那边不时地传来欢声笑语,一声声地刺痛她的心。
不知何时,林希月出现在身后。
“你就这么不死心?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唯你不娶的沈墨琛啊。”
听到这话,白汐猛然一颤。
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说什么?!”
林希月勾了勾唇角,笑意不明。
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起厨台上一个碟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砰——!
清脆的瓷器声响彻整个别墅。
就在沈墨琛闻声赶来之际,她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掌往碎瓷片上压下去。
“月儿!”
沈墨琛急忙将人扶起。
胸腔里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看到地上的血迹,虽然只有几滴但足够让他心慌。
“啊琛,我只是想过来帮忙,可白汐好像是在生我的气,你千万别怪她毕竟我的命是她救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林希月佯装一副受惊的模样。
沈墨琛一听瞬间怒了,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淬了冰,“我就知道你容不下月儿,但她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月儿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不介意要了你最后一条命。”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
白汐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全身,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忽而低笑一声:“你早就这么做了。”
笑声凄凉,说的话更令人不解。
“什么意思?”
沈墨琛心中莫名一震,满脑的疑惑。
林希月见状瞳孔一缩,立马上前握住白汐的手,说:“白汐,就当是为了啊琛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吗?”
语气诚恳却满眼挑衅。
“别碰我!”
白汐讨厌她的表里不一。
本能地甩开她的手,可这一甩林希月顺势摔在地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白汐!!你是不是找死!”
沈墨琛盛怒,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声不比刚才的碎瓷声弱,白汐脸上火辣辣地疼,人也懵住了。
泪水瞬间不受控地向下砸。
“离月儿远点!”
沈墨琛怒不可遏地警告她,抱起林希月后又补充:“否则我说到做到。”
然后离开厨房上楼了。
独留白汐呆在原地,像一只失了魂的破布娃娃,除了流不尽的泪无任何反应。
整整一夜她彻夜难眠。
第二天,白汐一直待在房间里。
就像沈墨琛所说,她应该离林希月远一些才行,内心更是排斥面对她。
可林希月似乎不这么想。
她在外面敲门不断,白汐不想搭理都不行,只能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见她神色慌张。
“白汐,你会开车是不是?快,啊琛犯胃病了你带我去给他送药。”
说着便想拉着她去车库。
可白汐没有挪步,她不太信林希月所说,满眼警惕:“你又想干嘛?”
“我能干嘛?”
林希月急得差点要哭了出来:“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拿啊琛的生命开玩笑啊,我是不会开车才来喊你。”
沈墨琛确实有严重的胃病。
上一次直接疼晕被送去了急诊,是她不眠不休照顾了一周才出院的。
而林希月的神情更不像是在撒谎。
白汐立马也心慌了。
再也顾不得真假,立马开车带着林希月来到了沈墨琛的公司门口。
刚下车,沈墨琛正巧走了出来。
他在一群人中央谈笑风生,看起来不像是犯了胃病的样子。
而林希月则高兴地喊了声:“啊琛!”
白汐才反应过来——
又上当了!
但已为时已晚,几乎同时不远处的一辆摩托车失控般地向她们冲了过来。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好痛......
他扑通一下跳进了泳池。
将呛了好几口水的林希月捞上岸,然后不停地帮人顺着背。
好一会,林希月才咳出声来。
“啊琛。”她猛地抱住沈墨琛的脖子,身子不停地发抖,哽咽道:“我好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许是经历了太多次死别。
这一刻的大难不死显得弥足珍贵,沈墨琛不由得用力抱紧了她。
“别怕,没事了。”
他柔声细语地安抚了一会。
又将人抱到一旁的太阳椅上,披上了一条浴巾,然后才起身回头看向白汐。
白汐看着他大步走近,浑身散发着一团黑气,眼神也阴鸷得可怕。
下一秒,脖颈便被他给掐住了。
“我就不该心软放你出来,月儿不计前嫌特意想跟你和好,你为什么却屡次三番地欺负她?!”
“我没有......”
白汐想扯开沈墨琛的手。
但是力量悬殊只能勉强喘口气,憋红了脸含着泪争辩:“你看我这一身的狼狈,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沈墨琛这才有所注意到。
看到她身上一大片红色污渍,连脖子上都沾上不少,眉头不禁紧锁。
疑惑之际,突然有人开口:“沈总我们刚才就是在玩游戏,你看我们几个身上不都沾了颜料吗?”
“就是,是她自己玩输急红了眼,便对希月撒气推她下水。”
白汐一听,目光瞥向她们。
竟发现她们的衣裙真染上了颜料,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涂上的。
但一定是早有准备的。
她又中招了!
“呵~”她嗤笑了一声,清楚自己又是百口莫辩,却仍不死心:“我没有推她,是她在自导自演,她还说你是她训的一条狗,她根本就不爱你你别被她给骗了。”
白汐实在为他感到不值。
沈墨琛听到这话,瞳孔瞬间扩张、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希月。
“你胡说!”
林希月急得站起身,豆大的泪珠砸吧砸吧地往下掉,“啊琛,我没说这样的话,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难道不知吗?”
是啊,一穷二白时她都未嫌弃。
他怎能因为一句话就质疑她呢?
沈墨琛瞬间沉下脸,瞪着白汐:“陷害不成转挑拨了?你真是歹毒无耻,我就不该对你心慈手软。”
果然,他还是选择相信林希月。
白汐的眼眶里瞬间装满泪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忍着痛问:“怎么,又想将我关禁闭吗?”
“关禁闭太便宜你了!”
“你是怎么对月儿的,我就加倍地帮她讨回来,让你也尝尝呛水的滋味。”
话音未落,白汐就感到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沈墨琛扔进了泳池。
紧接着是冰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
扑腾间又听见上面吼了一句:“谁也不许捞她上来。”
本还挣扎的手瞬间软了下来。
沈墨琛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地捅在她的心脏上。
好痛。
也好累。
她从未感到这么累过。
精力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似的,仍由着身体往下沉,慢慢地闭上眼。
迷糊醒来时,人躺在了房间里。
床边刚吊完一瓶营养液,私人医生见她醒了,便解释道:“白小姐,您快两天没进食严重低血糖,再加上呛到水您现在还在发着高烧,这两天得好好休息才行,我再去给您配点药。”
人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
门开的间隙,能清晰地听到楼下正唱着生日歌,林希月的生日会还在继续。
白汐扯了扯唇角,落下一行泪。
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隔天白天白汐是在床上度过的。
直到晚上烧才彻底褪了下来,她倚在床头精神颓靡地数着日子。
已经是第五天了。
可沈墨琛别说答应办婚礼了,从昨晚到现在人都没露过面。
想必他还在生她的气吧。
叹息间,私人医生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挽起白汐的衣袖,然后拿出针管插 进她的血管里。
“李医生,我烧已经退了,人也精神了很多,怎么还要打针啊?”
白汐刚起疑,人就晕了过去......
倒数最后一天。
白汐起床换上了婚纱,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画了一个新娘妆,此情此景仿佛回到了千年前。
当年她也是一袭嫁衣等着被娶。
可等到的却是沈墨琛惨死的噩耗,回想起当年心口又是一阵痛楚。
幸好,她终于又等到了。
今天沈墨琛就要娶她了,往后余生再也不分离,想到这白汐扬起一抹笑容。
她拿起捧花走出房间。
听到楼下有动静,更是满怀欣喜地跑下楼去,可客厅里却空无一人。
动静是来自电视上播放的声音。
是沈墨琛的声音。
“白汐,我带月儿出去度假了,婚礼场地也已经取消了,我早就说过这辈子是不会和你办婚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等月儿安全度过十五天我再回来找你算账。”
手上的捧花瞬间掉在地上。
花瓣散落一地,白汐的一颗心也跟着裂成了碎片,心跳骤停了几秒。
沈墨琛居然带着林希月跑了。
她仰头轻笑,眼角滑下了一行泪。
整个人好像踩空坠入万丈深渊,无助和绝望死死地包裹着她。
蓦地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沈墨琛那些绝情的话语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透过耳膜再直穿心脏,一刀接着一刀,最终分不清血和泪。
“啊——!”
悲戚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别墅。
白汐伏在地上痛哭流涕,浑身上下是撕心裂肺地疼,仿佛回到千年前抱着沈墨琛的尸体绝望痛哭的那天。
不,还不一样。
千年前沈墨琛是宁死也要和她在一起。
可如今,是他不要她了。
她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和九条命,最终真的唤不醒他一丁点的爱。
千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白汐才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往楼上房间走去。
今天是七日约定的最后一天。
时间所剩不多了,她站在屋里环顾了四周一圈,与过去彻底做出了诀别。
而后拿出一张纸条,写下:
“沈墨琛,其实我早就死了,就在最后一次借命给林希月那天,那次不是第八次而是第九次,最早的一次是当年救了出车祸的你,这七天是阎王可怜多赠予我的,他说你若能为我举办一场婚礼我便可复活,可你终究还是不肯,所以我只能死了,我累了也爱不动了,找了你一千年,最后发现你已经不是我的沉墨琛了,我们就此缘了吧。”
写完后,白汐拿着纸条躺上床。
从容且平和地闭上了眼,没过多久一缕魂准时从身体里抽离。
随后化成白烟消失了。
阎王殿内,政弋来回踱着步。
他此刻内心有点忐忑不安,既希望白汐能得尝所愿,又期盼她能回到阴界。
忽地幻镜里显示白汐走进了鬼门。
一颗心终于定了下来......
他看着那抹身影,顿时笑开了颜:“小狐狸,往后便由我来护你吧。”
随后他又挥一挥衣袖。
将一个墨青色盒子送去了人间,放在了白汐的尸体旁边。
这是他送给沈墨琛的礼物。
一个足以让他悔恨一生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