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泽也装出初次见面的口吻:
“哦!赵局长您好,您的大名如雷贯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王支队,我们见过面了!”
“陈科长也真是好找,我是听说您今天在值班,所以才过来的,不打扰您休息吧?”
赵东来语气值得玩味,看似是客气,其实已然在暗示,省厅他也是有内线的,知道陈正泽的底细。
市局局长在省厅有内应,这很合理。
知道就好,这样也省得兜圈子了。
陈正泽站起身来,把座位让给了赵东来。
谁官大,谁坐正座,这点规矩还是得讲。
何况赵东来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如果有机会,让他加入到自己的阵营中,绝对对自己没坏处。
赵东来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陈正泽的位置上。
毕竟自己的级别可是要出陈正泽好几个档。
陈正泽是个懂事的人,那就直接进入正题。
“陈科长,我这次来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找您帮忙,这也是李书记的指示!”
“哎呀!赵局长客气了,咱们省厅和市局就是一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信息和资源本来就应该共享,帮忙谈不上,这就是应该做的!”
赵东来鬼眼一转:“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的三二一事件,李书记非常重视。整个行动动枪动弹也很多,据可靠情报,陈科长刚好在今天核查了一下枪弹。我们想窃取一下您的工作成果,赶紧把动枪动弹情况一并向李书记汇报”。
赵东来故意把“窃取”加重,为的就是把这个氛围活跃一下,而且还带有一点向上攀附的意思。
不得不说,赵东来这种气质真的非常适合领导,看似说话直白,但却绕着最深的套路。
明明是要来查枪手,但睁着眼说是查武器。
而且还用打着李达康的名义。
语气温和有趣,理由也编的符合逻辑。
这要不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百分之百会被赵东来套路。
但是不好意思,你的小九九我全都知道。
好好当你的局长吧,当厅长你还得再等等!
因为你的话术太接地气了,上不了台面!
陈正泽故作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赵局长,武器装备管理在我们这个系统中具有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不仅是执法规范化的核心环节,更是公共安全治理现代化的关键支撑。
所以说,这个问题怎么能含糊呢?”
在一旁的王凤国突然暴躁起来:
“陈正泽,你不要唱高调了,白衬衫用得着你一个蓝衬衫上课?”
陈正泽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上课是不分级别的,人家陈老是正厅级离休,不一样给省W班子上课吗?”
“你一个装备科长,还不配跟陈老相提并论!”
“哎!提到陈老,我真是心疼老人家,也不知道是谁,同意把陈老换作人质”。
“你……”
“够了!你先出去!”赵东来一拍桌子,狠狠瞪了王凤国一眼。
“上课怎么了?理论知识不到位,就得学习!陈科长讲的没错,装备管理不能含糊!”
赵东来肯定不是真想听陈正泽训话,而是听出来对方知道王凤国同意陈老换作人质的事,这不简单!
为了保护王凤国,就一直故意绕开这个话题。
而这个陈正泽仅仅是个负责装备的,为什么知道这么详细且敏感的事?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像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隐瞒真相。
亲历一线、亲自指挥、亲临其境,这很李达康!
“东来,情况怎么样?”李达康气喘吁吁的问道。
“放心吧,李书记,一切尽在掌握!”赵东来语气肯定,这股情绪价值做得很到位。
“那就好!我们必须给沙书记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达康意味深长的看着赵东来,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言自明。
但赵东来自认为是有底气的。
能想到的已经全部到位。
没两下子,又是如何做到省会城市的公安局长。
与其说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考验,不如说这就是上天赋予的表现机会。
沙书记、李书记,你们就瞧好吧!
当然,还有祁同伟,不是我赵东来跟你抢,这就是大势所趋、天赐良机。
祁厅长的能力没的说,但是今天,运气是站在我赵东来这边的!
对讲机中能听到王文革的叫喊声,这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赵东来更踏实了,他敢确定,王文革就是想要回自己的股权。
囚徒困境之下,断然不敢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
赵东来极力掩盖着心中的得意。
这件事要不要太容易?
有没有可能让这件事处理的更加分?
最完美的方式就是不用一枪一弹,让王文革缴械投降。
这既是沙书记想要的结果,也是民心所向!
说到民心,那个深得民心的汉东第二检察院院长——陈岩石,正匆匆赶往现场。
这就是陈岩石,退而不休。
事关大风厂的事,他必须出面。
谁也拦不住他!
也就顺理成章的入了陈正泽的局……
“东来,我们这道红色屏障,千万要守住!”李达康引用沙瑞金的话,像模像样的做起指示来。
“是!李书记,我们马上安排谈判专家,去跟王文革协商,他的主要诉求是自己的股权,要不要让山水集团的负责人过来一趟?”赵东来说道。
“叫他们来算什么?我是京州市委书记,绝不和商人做交易!”李达康戏瘾上身。
其实,叫山水集团来也算一个办法,但是李达康怕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山水集团要是提什么要求,岂不是反被拿捏?"
汉东省检察院。
一栋单身宿舍楼,与检徽相互遥望。
里面住着的正是省检反贪局局长,“正的发斜”创始人——侯亮平!
当得知尤会计和司机被陆亦可控制后。
侯局长兴奋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吓得钟小艾一激灵。
“侯局长,你这是怎么了?”
“小艾,马上我的假期就要结束,尤会计和司机找到了!我终于可以沉冤昭雪!”
钟小艾轻哼一声。
“沉冤昭雪?至于吗?哪冤着你了?这要是你们这个部门正常办案,早就把你拘起来了,你还好意思说是假期?”
“是呗!还不是季昌明检察长力争让我停职反省,没有采用强制措施,说来这件事还是要感谢老季!”
钟小艾又跟着轻哼了一声,一脸嫌弃。
侯亮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感谢的是自己的老婆。
确切的说,是感谢自己的岳父。
正是权力一连串的传导,才让自己少受了不少罪。
侯亮平如鲠在喉,想说又说不出口。
岳父钟正国这是家里的禁忌话题。
很久之前,他们两口子就达成了这种默契。
不言自明,两人的家庭和事业,都是这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动。
所以,当避开了这个“内核”,两口子平时的交流就像是在搞政治教育,爹味满满,但就是不提“爹”。
这不,又开始了!
“小艾,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果,正是我平时自觉加强理想信念教育,筑牢了拒腐防变的防火墙,所以沙书记、季检察长都相信我的清白!”
钟小艾也跟着做起了指示:“嗯!亮平!打铁还需自身硬,身为反贪干部,更要加强自身廉政建设!同时我们也要认清当前的严峻形势,想必你那个老学长祁同伟,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吧?”
“必须滴~你以为理想信念是纸糊的啊?现在我也担心这个祁同伟,他有山水庄园的股份,就冲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个人已经腐败掉了!”
“你有证据吗?”
“这还需要证据吗?他可是亲口告诉我的!”
“那你的假期真是结束了!你得赶紧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找机会向沙书记汇报!”
……
祁同伟的办公室中。
“祁厅长,你知道吗?在组织已经掌握初步证据的情况下,人家侯亮平不但没拘起来,还能享有人身自由、通信自由、螃蟹自由。
甚至还带着老婆去高书记家里做客,这不就是带薪休假吗?”
陈正泽说出了祁同伟最不愿相信的事实。
祁同伟沉默不语。
“所以,这就是人心中的成见。
在山这边,侯局长是疑罪从无,惊涛骇浪之中仍能乘风前行;
在山另一边,祁厅长您可是疑罪从有,风平浪静之下已然四面楚歌!”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直冲祁同伟的天灵盖。
祁同伟身体侧向一边,四指压着沙发扶手,手腕处爆出的青筋格外显眼。
想不到年纪轻轻的陈正泽看问题如此透彻。
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处境说明白。
这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格局。
他一直以为侯亮平是自己的敌人,没想到真正的敌人却另有他人。
没错,这座大山就是省委一把手——沙瑞金的态度。
他叫侯亮平活,阎王也会闭门不见客。
他叫自己死,黑白无常早就恭候多时。
怪不得自己一直处于被动。
就是深陷在与侯亮平的斗争之中。
对真正的危险来源毫不知情。
但是,陈正泽早就看穿这一切。
现在的祁同伟对陈正泽已然另眼相看。
他虽然还不能确定陈正泽的背景是什么,但是刚才说的几句话已经足够证明这个小伙子知道的事情不少。
如果此子能为自己所用?
不断上下打量的眼神暴露了心中的想法。
陈正泽也敏锐的察觉到,他知道,现在已经有了祁同伟交易的资本。
于是,话题回到当前的案件中。
“祁厅长,所以说证人案件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即便你抓到了证人,也无法改变侯亮平恢复原职的大势,要知道能改变案件走向的并不是证人证言,而是某些个别人的态度!”
“小陈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在这个案件上浪费时间了”,祁同伟跟着说了一句。
嗯~这个味儿对!
终于不再是审讯式的问话,变成两人平等的交谈。
这也足以反映出这位厅长大人放下身段,主动寻求建议。
陈正泽知道,现在终于进入了改变剧情走向的时候。
所以,接下来自己要说的每一句话,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很重要。
不单单是要进入祁同伟的内心,而且要做到让祁同伟活得更久。
只有他活得久,自己这棵大树才抱得牢!
但是这个问题显然要比跟祁厅长说上几句话要难得多。
毕竟祁同伟身负重罪。
投资山水庄园的经济问题、联手赵瑞龙的腐败问题、暗杀陈海的人命问题、和高小琴的作风问题,当然还有一条明事,那就是非法持有大狙的问题。
这些都要一一破解。
才能让这位公安厅长平安着陆。
而且,只有三天时间,还有三天老天爷就要被祁同伟嘲弄!
这哪是祁同伟胜天半子啊?
这分明是让自己胜天半子。
当然自己可是穿越者,唯一的优势就是对剧情和人物关系的了解。
如果自己布局得当,也未必一定不行。
接下来的事情,不但自己要做好谋篇布局,我们的祁厅长也要分毫不差的执行。
所以让祁同伟和自己高度绑定,这件事还要继续做。
而最好的绑定方式,就是要让祁同伟破格提拔自己。
退一步讲,就算祁同伟将来没胜天半子,也要保证自己不亏。
此时的祁同伟神情凝重,还在等着陈正泽的建议。
但是陈正泽却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极具诱导性的问题。
“祁厅长,你就这么相信我吗?刚才不是还怀疑我是卧底吗?”
祁同伟微笑道:“我们办案中有一种人,叫双向卧底,如果你能做对方的卧底,也能做我的卧底。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厅长,是你的直接领导,手中的权力既可以让你灰飞烟灭,也可以让你鸡犬升天!”
够爽快!
祁厅化身加钱哥的样子更帅!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陈正泽并没有跟着一起在后方坐镇。
这就是像玩自走棋一样,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在合适的位置,配备上合适的人,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具体怎么执行。
自己根本不用担心。
这些纯业务层面的事,自己肯定比不过专业人士。
不用说祁同伟,就是程度,耳麦一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这才是我们程主任的完全体,情报工作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自己也要开始履行自己装备科科长的职务,到驻京州所有用枪单位检查枪械使用情况。
祁同伟的一枪将会是一个突破口,但是真要做到改变剧情走向,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提前铺垫。
而且时间紧迫,就剩下三天时间,侯亮平很快就会突破刘新建,从而掌握赵家的犯罪线索。
这三天很多事情要平行展开。
当下自己要做的就是,帮助沙瑞金查清谁才是开这一枪的“英雄”。
先拿到一个所有单位无枪械动用的“反证”。
第一站,陈正泽来到省检察院。
接待他的是省检反贪局侦查处侦查员,真~力压群芳主理人——陈群芳。
一听是查枪,天然的职业习惯,让陈群芳感觉到这件事很可疑。
因为就在几天前,省厅刚刚过来查过一次。
而恰好就是侯亮平去山水庄园带枪赴宴的那天。
让省检很被动,险些提前暴露。
一贯不苟言笑,冷艳孤傲的陈群芳,心里肯定有些抵触。
但是今天,省检有底气,没人动枪,不怕查!
何况这位省厅的同志,还是一位帅哥呢!
颜值即正义,这也让陈群芳不由自主的温顺起来。
“同志,请您查阅,这是我们的枪支动用台账,一直处于封存状态!”
陈群芳拿出厚厚的登记簿,一边偷瞄了陈正泽几眼。
确实帅,尤其这件蓝色警用衬衫,让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正气。
惹得陈群芳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起来。
“同志,你这心虚程度都能点亮你们反贪局的灯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陈正泽开着玩笑道。
陈群芳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整理了一下情绪,赶紧找补回道:
“肯定没问题,枪都在,就是这个枪库有点闷,而且我又对枪油味有点过敏”,陈群芳一边尬笑,一只手在鼻子旁轻轻扇动。
就是这一抹笑意,立刻勾勒出一副古典优雅的美感。
才思敏捷,知性端庄,在陆亦可和林华华身边当绿叶?
明明是个宝藏配角,却被人当成路人甲。
陈正泽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也姓陈啊!咱们是本家啊,我叫陈群芳!”
陈群芳主动伸手准备握手,言语中带着一点兴奋。
“群芳同志,您也在我这个查验单上签个字吧!”
“哦~”陈群芳刚要缩回手来,一支笔被递到了手中,此时一抹绯红窜上脸蛋。
这种感觉不由让人开始遐想。
不过,今天还有要事在身,陈正泽没工夫闲聊,他还有好几个单位要走。
必须要在祁同伟开枪之前,把这些用枪单位全部走到。
只有把所有用枪单位全部排除,即便沙瑞金再不愿意,他也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我们的祁厅长可不是无名英雄。
你们就查吧,查得越深,我们就越爽!
……
京州市局指挥中心。
当看见陈岩石被换作人质的瞬间。
李达康整个人直接麻了。
他自己很清楚,之所以之前沙瑞金没有明示自己,就是碍于和陈岩石的关系。
陈老都这么大岁数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想必是给沙书记赔命都不够啊!
再次给了身边的赵东来一个死亡凝视。
赵东来恨不得把在一线的王凤国撕碎。
自己明明已经下了命令,但怎么还让陈老真就换做了人质呢?
本来幻想着陈老能帮助做做王文革的工作,这做着做着怎么就把人做进去了?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让陈老进入到现场。
现在这问题就不好处理了。
不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能开枪,这要是误伤到了陈老……
赵东来不敢想了。
怪不得刚才自己肩膀在微微颤动,原来这不是要加星,这是要减星的节奏啊!
“快问问王文革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他!”
“报告赵局长,王文革的诉求就是股权!”对讲机里传来了前方王凤国的声音。
“那就联系律师赶紧签!”
“报告,陈老已经联系了,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高小琴本来是同意的,但是现在又说还有股东不同意,他正在做另一位股东的工作!”
这位别的股东就是赵瑞龙。
在原著中,高小琴、赵瑞龙、祁同伟这个时候是在一起的商议大风厂股权的事。
祁同伟是得知了前方的绑架事件后,硬逼着赵瑞龙同意的。
现在祁同伟在狙击王文革,甚至连高小琴的电话都没接,这股权协议一定是没法签了。
只是现场的李达康和赵东来根本不知道。
“李书记,我们怎么办?”赵东来谨慎的问道。
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变得不寻常起来,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公安局长能处理的了了。
接下的每一步都要请示自己身边的李达康。
“又是山水集团……”李达康耷拉着眼皮,自语道。
他已经开始思考这件事最坏的结果。
万一陈老真是出事了,该由谁去承担主要责任呢?
这样才能分散自己的责任。
现在,背锅侠找到了,就是这个不同意签股权协议的赵瑞龙!
真的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这个公子哥。
他这个人身份地位也不低,够用了!
想好了责任托底,李达康缓缓开口。
“做好开枪准备!”
“是!李书记!
狙击手,做好狙击准备!”
在狙击位置的祁同伟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他知道,还不到自己开枪的时候。
在警队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干的,做好准备的意思就是先别开枪。
自己还可以再等一等。
因为陈老的情况还不算危急。
对讲机中这些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岩石还在给王文革掰扯股权的事。
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事,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刚才高小琴来电话,一定就是这个股权让渡协议出现了问题。
这反而是优势,因为这件事肯定是没办法和平解决了。
办法就只能在自己的大狙之下。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支枪居然还能让自己合法使用。
《正道的光》BGM响起……
此刻的祁同伟,正的发邪!
沙瑞金颈项僵硬、高育良哑口无言、祁同伟不敢妄语……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冲出一个人来,踉踉跄跄跑到沙瑞金面前。
此人正是——从李达康家中闪现到吕州美食城的推土机上,再从推土机上闪现到大风厂门前的——易学习!
“田书记!拆除美食城是正义之举!是我让拆的!”
祁同伟:!
高育良:!!
田国富:!!!
沙瑞金:!!!!
赵瑞龙:!!!!!
——好像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号子里的赵瑞龙猛然惊醒。
刚才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大帮人正在痛打落水狗。
定睛一看这只落水狗正是自己。
惊魂未定,赵瑞龙大口大口的喘气。
“赵公子,你醒了?”
赵瑞龙抬眼一看,审讯自己的正是一位老熟人——程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主任啊!你说这光明分局确实不如省厅威风啊!”
赵瑞龙的言语中充满了讥讽,在他心中,程度还是那个忠心的马仔。
“调皮!”程度神情严肃,大喝了一声。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成反骨仔了?
赵瑞龙心中满是疑惑。
“程主任,我,我啊!赵瑞龙!”赵瑞龙的双手被铐住,勉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没错!抓的就是你!现在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程度决绝道。
赵瑞龙脑瓜子嗡一下,这程度是来真的啊?
不会吧?想当初自己为了救他,可是跟高小琴说了不少好话。
这家伙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程主任?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程度语气更加严肃起来。
赵瑞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程度今天会有这番表现,当年那可是像小屁孩一样跟在自己身边。
再说了,就一个寻衅滋事,犯得上给自己上这么大规模措施吗?
赵瑞龙隐隐感觉到今天这事不简单。
这程度一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既然这样,只有亮出程度的把柄,先脱身为妙!
“好好好,程主任咱不开玩笑,咱们聊聊过去的事吧?当年你是你们村里十年来的第一个大学生,高分考入汉大法学系,你眼看着你的师兄祁同伟、陈海、侯亮平纷纷步入政坛,自己也选择了这条路,你那会儿是一颗雄心,两手空空”。
程度不语,只是默默看着赵瑞龙。
“后来呢,在警队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默默无闻。在省W全会期间执勤期间,通过监视人家QQ群,预判了一次大规模XF,有人发现了你这方面的才能,送你去进修,学的就是监听监视技术,再后来你就平步青云,做到了光明区分局局长的位子,这里面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程度身体微微颤抖,赵瑞龙说的没错。
当时自己就是冲着师兄弟多才选择走的仕途,但谁知这么多人又有谁能注意到他程度呢?
甚至一次同学会都没参加过。
也正是那次执勤,让赵立春注意到了自己。
但是后来,自己的仕途走的很顺,但是也干的事也越来越危险。
先是在山水庄园安装监控,然后就开始监控李达康。
这都是赵家父子的授意。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自己完全受控于赵瑞龙。
看到程度心有所动,赵瑞龙懒得再兜圈子,他知道程度就是一个小马仔而已,根本顶不住自己的对峙。
直接摊牌:“程主任,不是我说,你做的那些事都见不得光吧?监视李达康?那可是一位省领导,这就不是脱警服这么简单了吧?D和人民赋予你这项权利了吗?法律赋予你这项权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