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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别说了!干一个!”
李达康举起酒杯,和易学习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易学习接着唠叨:“赵立春毁了我一个人我不记恨,但我就是忍不了他纵容他儿子建那个月牙湖美食城!这可是我们汉东的母亲湖啊!”
“这件事不是已经做结论了吗?人家也不是不拆!”李达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加惹怒了易学习。
“达康,不是我批评你,你这个态度就是向环境污染妥协啊!”
“我怎么妥协?我当时也是反对的!”
“好,那我问你,凭什么拆了还要给他赵瑞龙赔钱?赵瑞龙虽然说是不要,要捐出来成立基金会,这钱本就是他该赔的!钱他赚够了,现在又要给他立碑,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老易你别激动,有些问题是历史造成的”。
“这不是历史造成的,这是人为造成的!
我告诉你吧,省里让我赶紧跟赵瑞龙签订捐赠协议,我不想去,我一直拖着,我一听什么瑞龙基金会我就恶心!”
“老易你要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吧,既然你也这么认为,我也没什么说的了,真希望有人替天行道,在那个美食城搞点什么乱子出来!我易学习第一个支持!”
“来!喝酒,别瞎说了,还搞乱子,这人人安居乐业的,哪有那么多乱子?”
这时,李达康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大风厂出乱子了?”
一听是大风厂,李达康就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样。
瞬间开始爆发。
“什么?工人拿着协议讨要股权?还高唱工人有力量?”
李达康酒意全无。
开始思考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明明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怎么又出事了?
难道说,跟劫持案有关?
拿着协议讨要股权?这协议不是还没签吗?
坏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定是赵东来做的假协议流传到了社会中。
履霜坚冰至!
自己明明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当时就少嘱咐了一句,这赵东来就给自己捅这么大篓子!
“让赵东来给我回电话!”
李达康重重挂掉电话。
穿上自己的皮夹克开始往门外走。
“这个……老易、大路,你们慢慢喝,我这有紧急情况要处理一下!”
王大路已经醉得像一滩烂泥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易学习带着醉意呵呵一笑:“我就说嘛,出乱子了吧?赶紧去吧,处理完了,回来接着喝!”
“够呛了,搞不好又是一夜睡不了觉!”
李达康匆匆洗了一把脸,他想起来上次一一六事件中那一幕。
就是因为自己在陈老身边一宿,等来了沙书记的认可。
这件事无比敏感,必须亲自上场指挥!
李达康哈了口气,酒气还在,就又刷了刷牙。
此刻他甚至有一点庆幸,多亏自己喝酒的事沙书记提前知道,至少在这一点上不至于被动。
准备完毕,回到客厅,突然发现易学习不见了。
“这个老易,走也不说一声!”
李达康嘀咕着没多想,边走边打电话。
“赵东来,你怎么回事?”
……
此时在吕州月牙湖。
已经停业了一个多月的美食城,灯光如白昼。
常成虎带着一众“精兵强将”开始土工作业。
有推土机的常成虎才是真正的常成虎。
何况这里面已经没有业主。
这才是真~无人之境。
这拆迁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把常成虎爽麻了。
藏在暗处的祁同伟,却是眉头紧锁。
这都已经拆了一个小时了,美食城已是满目疮痍,但是怎么没有人来阻止啊?
《祁同伟陈正泽的小说逆天改命,从在名义当秘书开始阅读》精彩片段
“啥也别说了!干一个!”
李达康举起酒杯,和易学习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易学习接着唠叨:“赵立春毁了我一个人我不记恨,但我就是忍不了他纵容他儿子建那个月牙湖美食城!这可是我们汉东的母亲湖啊!”
“这件事不是已经做结论了吗?人家也不是不拆!”李达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加惹怒了易学习。
“达康,不是我批评你,你这个态度就是向环境污染妥协啊!”
“我怎么妥协?我当时也是反对的!”
“好,那我问你,凭什么拆了还要给他赵瑞龙赔钱?赵瑞龙虽然说是不要,要捐出来成立基金会,这钱本就是他该赔的!钱他赚够了,现在又要给他立碑,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老易你别激动,有些问题是历史造成的”。
“这不是历史造成的,这是人为造成的!
我告诉你吧,省里让我赶紧跟赵瑞龙签订捐赠协议,我不想去,我一直拖着,我一听什么瑞龙基金会我就恶心!”
“老易你要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吧,既然你也这么认为,我也没什么说的了,真希望有人替天行道,在那个美食城搞点什么乱子出来!我易学习第一个支持!”
“来!喝酒,别瞎说了,还搞乱子,这人人安居乐业的,哪有那么多乱子?”
这时,李达康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大风厂出乱子了?”
一听是大风厂,李达康就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样。
瞬间开始爆发。
“什么?工人拿着协议讨要股权?还高唱工人有力量?”
李达康酒意全无。
开始思考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明明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怎么又出事了?
难道说,跟劫持案有关?
拿着协议讨要股权?这协议不是还没签吗?
坏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定是赵东来做的假协议流传到了社会中。
履霜坚冰至!
自己明明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当时就少嘱咐了一句,这赵东来就给自己捅这么大篓子!
“让赵东来给我回电话!”
李达康重重挂掉电话。
穿上自己的皮夹克开始往门外走。
“这个……老易、大路,你们慢慢喝,我这有紧急情况要处理一下!”
王大路已经醉得像一滩烂泥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易学习带着醉意呵呵一笑:“我就说嘛,出乱子了吧?赶紧去吧,处理完了,回来接着喝!”
“够呛了,搞不好又是一夜睡不了觉!”
李达康匆匆洗了一把脸,他想起来上次一一六事件中那一幕。
就是因为自己在陈老身边一宿,等来了沙书记的认可。
这件事无比敏感,必须亲自上场指挥!
李达康哈了口气,酒气还在,就又刷了刷牙。
此刻他甚至有一点庆幸,多亏自己喝酒的事沙书记提前知道,至少在这一点上不至于被动。
准备完毕,回到客厅,突然发现易学习不见了。
“这个老易,走也不说一声!”
李达康嘀咕着没多想,边走边打电话。
“赵东来,你怎么回事?”
……
此时在吕州月牙湖。
已经停业了一个多月的美食城,灯光如白昼。
常成虎带着一众“精兵强将”开始土工作业。
有推土机的常成虎才是真正的常成虎。
何况这里面已经没有业主。
这才是真~无人之境。
这拆迁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把常成虎爽麻了。
藏在暗处的祁同伟,却是眉头紧锁。
这都已经拆了一个小时了,美食城已是满目疮痍,但是怎么没有人来阻止啊?
一句“陈科长好”,提醒陈正泽该履职了。
而自己的第一份任务就是那张枪支使用审批单。
必须要在此做足文章。
这也是帮助祁同伟逆天改命的开始。
……
在祁同伟的办公室中。
程度当着祁同伟的面,拿出了早就拟好的审批单。
递给了陈正泽。
“陈科长,签字吧!”
这是逼宫?
你们还嫩点儿!
陈正泽没有丝毫犹豫,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个“背锅”的过程出奇的顺利,反而让祁同伟觉得不正常。
“小陈儿,我提醒你,这可是能要人命的狙击枪,你都不问问我干什么就签了?”
“您堂堂一个公安厅长要狙击枪干什么?当然是要狙人去喽!”
祁同伟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陈正泽是话里有话,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小陈,你什么意思?”
“不对吗?公安厅长肯定要冲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留一把狙击步枪在身上,这很合理吧?”
“陈正泽你来省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懂不懂规矩?哪能把枪放在身边啊?”程度没听出门道,直接提出质疑。
“程度,你先别说话,让小陈接着说”,祁同伟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还说什么?我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说的了!”
陈正泽之所以选择装傻,因为他知道如果直接抛出“建议”,这位祁厅长最多过过脑子,至于会不会执行,决定权不在自己。
毕竟人家是厅长,自己只是一个科长。
这种身份的天然差距,会让很多事情难得多。
人家可是厅长,用得着你教?
即便有一点信任的基础,人家不发火就算不错了。
直接抛建议,就是最愚蠢的做法。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步一步诱导。
自己先装傻,让祁同伟感兴趣,再去揣摩彼此的心思。
才能让他不知不觉中进入自己的布局。
这样,他才能像一台机器一样,精准的运行。
从一张小小的审批单入手,来逆转几乎就是定局的败局。
再加上只有三天时间。
要让祁同伟亲自去摆平那么多事。
所以,没有一丁点儿的容错率。
必须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控制中。
祁同伟也感觉出来了,这是陈正泽故意在装傻。
在部队里动枪动弹的时候多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懂规矩?
所以,他肯定是另有用意!
“小陈,你就说吧,程主任也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可隐瞒的!”
这个“自家兄弟”让程度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陈正泽笑笑:“厅长,我刚才说的就是全部,这里面没讲一句虚话!”
祁同伟的目光严肃起来,已经开始受不了陈正泽这样兜圈子了。
“别忘了,我们是有交易在先的!你就这么回馈我?我能让你上来,也能让你下去!”
陈正泽可是有两世记忆的人,怎么能轻易被他们拿捏?
脚步沉着的来到祁同伟身前,把那张审批单轻轻往前推了推。
嬉皮笑脸的来了一句:“厅长大人,锦囊妙计在此!”
这下,祁同伟终于忍不了了。
正要发作之时,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正是山水集团董事长,汉东丝W美腿第一人——高小琴。
祁同伟摆了摆手,示意陈正泽先出去,自己要接电话。
陈正泽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来到门外等候。
看来自己的布局是正确的。
祁同伟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他还不想暴露和高小琴的关系。
自己在信任等级上还不如程度。
还好没有直接给出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建议,不然的话,肯定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番好意换一句“爹味儿好重!”
现在,自己已经把最重要的线索留在桌子上了。
应该接完这个电话,祁同伟就会叫自己回来。
……
“厅长,是不是山水集团那边又出了问题?”程度问道。
“今天这都什么事啊!一个要钱不要命的赵瑞龙就够受的了,这还出现了一个装傻充愣的陈正泽!”祁同伟怒吼道。
“对对对!我看这个陈正泽就不值得提拔,什么叫冲在打击犯罪一线,还狙人,这叫人话吗?”
“我他妈真是看走了眼!我还当他是知道些什么重要消息,原来也是草包一个!”
祁同伟面目狰狞,刚刚有的好心情,瞬间变为卡在胸口的石头。
“对对对!还说什么锦囊妙计,当这是三国演义啊?”
说到锦囊妙计,祁同伟下意识的看了看这张枪支调用申请单。
申请用途上写着:
执行3.21解救人质任务
“你要编,也你得编像一点儿啊!还3.21,这上面一看就能查到问题,最愚蠢的写的这么详细,还解救人质,我问一句,人质在哪呢?”
“对对对!还321,咋不写116呢?”
祁同伟瞥了程度一眼:“你也不怎么聪明,116都过去多久了?还能写116?对了,今天是几号?”
程度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正好是3月21号!陈正泽还挺能编,正好写今天,可今天哪有解救人质事件啊?”
“要不说陈正泽这脑子有病呢!”
现在的祁同伟只想忘记陈正泽,比起自己身上这一堆事,这个人不过蝼蚁一只,甚至连反手收拾的心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摆弄手机的程度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突发!继116案后再发321案,大风厂股权纠纷再爆雷,原大风厂工人绑架一名十岁儿童》
“厅长您看,有意思不?刚说到321……”
程度和祁同伟突然不说话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还等什么!快把陈正泽叫回来!”
祁同伟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
开始一字一句的回想陈正泽的话:
打击犯罪?
随身带着狙击步枪?
要狙击步枪干什么?
狙人?
这很合理吧?
锦囊妙计?
解释通了!
甚至连枪支调用审批单都是今天的解救人质事件!
这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这是在暗示自己要加入到今天的行动中啊!
原来陈正泽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山水集团的股权纠纷。
在这个档口,要是出了人命,就彻底玩完了!
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他能提前知道?
出了这档子事,为什么市局没有向省厅汇报?
这里面的问题真不敢让人轻易揣摩。
必须要把陈正泽叫回来,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但是这件事未免瑕疵有点太大了吧?
强拆美食城是违法,但是刚刚在全省树立的优秀典型,偏偏来添乱。
如果定性强拆,易学习就得拿下。
如果保易学习,那赵瑞龙只会抓住这个瑕疵变从而变成更大的麻烦。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决定。
李达康知道易学习喝了不少酒,见到形势不好,赶紧过来劝解。
一边往后扒拉易学习一边说道:
“老易,你先别说话了,我们都是领导干部,更要做知法守法的模范……”
李达康的意图很明显,一边把易学习摘出来,一边严格遵照沙瑞金的指示“依法依规”。
李达康以为这就是沙瑞金的倾向性意见,他必须做到一丝不苟的执行。
这就是随便揣测上意的后果。
依法依规不假,但这是无奈之下的保底要求。
必须要有人先定调,然后再从法律层面圆这个事,这才是真正的依法依规。
李达康的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摆脱自己。
易学习推开李达康,继续说道:
“达康书记,我们要的不仅仅是法治,还要人民群众感受到看得见摸得着的公平正义!你说到法,那我问你,在国家级生态区建高污染的美食城就合法吗?”
虽然问的是李达康,但是高育良心头一惊。
这易学习怎么开始乱咬了?
谁都知道,这美食城可是自己在任时批的项目。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高育良赶紧找补道:“学习同志,当时是我批的美食城项目,我可以向省W保证,按照当时的政策,这就是合法的,有些问题不是一个人造成的,而是历史造成的,我们要学会在吸取历史的教训中不断继往开来!”
易学习摆摆手,“高书记,对不起,您可能理解错了!咱们不是讨论是不是合法的问题,美食城的事就不需要讨论,老百姓都看得到啊!那几年,湖里全是死鱼,半个吕州都臭烘烘的,又过了几年,这湖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全是漂浮的油污!”
“依我看,当年这个美食城就不该建!”田国富见到高育良被拉了进来,连忙开始添油加醋。
“但是当年我们要发展、要建设,决策上难免会有失误,对吧,达康书记?”高育良话锋一转,把问题又丢给了李达康。
李达康心知肚明,这个“要发展搞建设”就是自己班子里的标签。
自己当年在金山县为了修路出了人命,就是妥妥的为了搞经济出现失误。
这既是很多人诟病的东西,也是自己竞争省长的唯一筹码。
高育良把话丢过来,自己打掉牙也得接住。
“育良书记说的没错,很多问题是历史造成的,我们要辩证的看,只要问题发现的及时,抢救还是来得及的。那会儿我跟育良书记在吕州搭班子,一年三个月,但是我那时是坚决反对美食城建设的!”
对于这种话,高育良早就想好了反击之词,要不然不会让李达康随便接话。
“是啊!达康书记,环境污染我们能治理,能抢救,但是人死了可不能复生啊!”
这一句又把话题扯远了,一下扯到二十年前李达康为了修路,开了四个小时的动员大会,把一位大队书记说的犯了心梗,抢救无效身故。
沙瑞金面色严肃,高育良不愧是诡辩大师,三两句就把话题揭开了李达康的伤疤。
当然了,至于击穿王文革头颅的子弹,也许该到真相大白的时刻了。
这将作为改变沙瑞金态度的最后一张牌!
……
高育良再次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沙书记,今天这两件事都很不好处理,现在舆情这边基本上控制住了,但是具体事项还得需要我们有人要冲在第一线!”
“哦!那你说说,谁能冲在第一线呢?”
“沙书记,我考虑了一下,事情紧急,必须有一个任职经验丰富,还具备法律背景的人来处理,因为这两件事都涉及到是不是依法这个问题,您看祁同伟当过检察长、法院院长,现在又是公安厅长,这个人再合适不过了!”
沙瑞金本以为高育良不会推荐祁同伟,毕竟这位厅长的处境很难还有心思在工作上。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信任的人不是祁同伟,而是高育良,既然已经全权交给了高育良去处理,那就别干预太多。
正好这两件事处理起来有难度,处理不好,让祁同伟背锅再合适不过。
特别是这还涉及到赵家。
现在赵立春的问题上面还没有定性,如果赵立春平安无事,这件事可就非同小可。
那个时候就不是问责了,而是问罪!
不过嘛,祁同伟的罪名应该也够顶了。
沙瑞金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育良书记,你是不是已经跟祁同伟谈过了?”
“实不相瞒,我已经安排祁同伟进入工作了!”
“好吧,注意,要依法依规!不要再出人命了!”
“沙书记,一会儿我会到现场,您去不去啊?”
“我就不去了,现场有你我放心!”
高育良挂掉电话,内心有点不爽。
这个祁同伟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去现场呢?
大风厂那边这么乱,还有一个李达康在那,实属没必要。
但是看在祁同伟一直央求自己,去一趟就去一趟吧。
“育良啊!都这么晚了?真的非要去吗?”吴慧芬过来问道。
“惠芬,你不懂,现在大风厂那边最高领导是李达康,人家也是省W常W,我要是不过去,祁同伟干的事就归李达康所有了!”
“为了那个祁同伟值得吗?这孩子不会套路你什么吧?”
“不会!祁同伟是不会欺骗我的!”
“据说祁同伟现在身上的事可不少啊,你就这么相信你的这位学生?”
“据说?别说话像田国富一样,我相信祁同伟,因为……他是祁同伟!”
高育良从眼镜盒中取出眼镜,有意无意的把眼镜盒弹到角落。
“如果这件事沙书记能一起去就好了”,高育良言语中略带失望。
“是啊,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跟沙瑞金谈谈……”
“谈什么?我不会跟他谈任何关于我的事!”高育良语气坚决起来。
“那……自由?你就不考虑了吗?”吴慧芬小心翼翼的问道。
高育良淡淡一笑:“我这就是在争取自由啊!”
……
大风厂中,李达康的嘴皮子已经快磨烂了。
但是磨烂也没用,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这假协议明明就是从陈老手机中流传出来的,李达康真没法解释。
因为这件事就不是自己办的。
越解释就是越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他看了看眼前的赵东来,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咪。
一言不发。
你那打虎英雄的气质呢?
你得支棱起来啊!
李达康用眼神不断怂恿赵东来。
但赵东来想的可是自己,他自己更心虚。
如果说因为救人心切,才拟制了一份假协议,那人为什么被击毙了?
怀疑还能变成信任?
这听起来很扯,但是至少能够获得一个深度交流的机会。
这个机会将是获得信任的前提。
陈正泽一边整理着祁同伟的东西,一边在脑海中演绎着两人可能要发生的对话。
要知道自己面对可是一位长期在政法战线工作的公安厅长。
说到攻心,没有人比他更在行了。
任何细节和逻辑的漏洞,都瞒不过他。
想在他面前耍花腔,这着实有点难为了自己。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正因为祁同伟的这个特点。
反而才是自己的突破口。
故意留下破绽,才能破局。
当然,这还要全面分析自己面临的形势。
从祁同伟刚才的话中,陈正泽也了解到。
这两位嫌疑人不是别人,正是侯亮平被举报案中的关键证人——蔡成功的司机和大风厂的尤会计。
按照剧情发展,祁同伟没有抓到这两人。
在季昌明打开上帝视角后,让陆亦可和黄毛郑胜利把两人安全送到了青山区检察院。
之后,尤会计在陆亦可等人的攻陷下,会为侯亮平洗净所有诬告。
快退休的老季一战封神,侯亮平满血复活,而祁同伟却斗志全无。
之所以自己没有提前干预。
因为就算祁同伟抓到了司机和尤会计,也同样扳不倒侯亮平。
就像蔡成功后来跟侯亮平道歉时说的一样,“这种事,你们随便查查就能查清楚”。
但是这些,祁同伟不知道。
仍旧会把侯亮平诬告事件当做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而这件事的意义就是断绝了祁同伟最后的希望。
导致最后在孤鹰岭饮弹自尽。
现在这件事正按照剧情发生着,自己的破局点也就只能在这件事上。
换句话说,不能浪费任何一个剧情。
哪怕这并不是一个重要的剧情。
陈正泽抬眼看看表,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仅要和祁同伟做心理战,还要和时间赛跑,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
省厅指控中心。
“目标在岩台市检察院门口消失!”
“嘶~”
祁同伟满脸严肃,凭借多年的侦查经验,他知道这就是跟丢了,目标不可能再出现。
“厅长,我们再加强布控?”程度问道。
“没必要了,老肖,找季昌明去要人!”祁同伟给一旁的肖钢玉下了指示。
长得酷似巴斯光年的肖钢玉大脸一颤,点头领命。
他还找老季要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现在就是死马能当活马医了。
因为祁同伟自己也知道,侯亮平不可能贪污。
不说侯亮平不爱钱财,而是对于这位驸马爷来说性价比太低。
现在这两个证人抓不到,自己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但是问题究竟出在哪了?
自己动用全省的警力,竟然斗不过一个季昌明?
这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祁同伟越想越想不通。
难道这就是天意?
不对!一定有自己忽视的细节。
但是这个细节在哪?
想要细节是吧?
陈正泽已经把细节做好!
就祁同伟推开办公室的门。
发现了不寻常的一幕。
只见陈正泽正摆弄着手机。
听到开门的声响后,把手机迅速的放回兜里。
当然,陈正泽还设计了一个细节。
就是手机屏幕上正好是一个导航APP。
满屏幕的地图,虽然只出现了一瞬,但足够让祁同伟看到。
紧接着,这位厅长脑子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说,有人跟自己玩无间道?
这才导致了自己这次抓捕行动失败。
而这个内鬼就是这位刚刚上任一个小时的秘书?
不然的话,他摆弄手机上的地图干嘛?
致敬易学习?
这分明就是在通过地图通风报信。
不过这位卧底显然是个新手,被自己捕捉到了细节。
祁同伟杀心已起。
今天,不但要揭穿陈正泽,还要挖出他后背的势力。
保不准这也是一条曲线救国的策略。
如果陈正泽真的是卧底,那程度就逃脱不了关系,毕竟这人是程度安排的。
这种情况下,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
先把程度支走,然后再开启这次“审讯”!
“程度,你先去盯着老肖,这家伙办事太磨叽!”
祁同伟赶人的意图要不要太明显。
陈正泽很清楚,自己的“细节”生效了。
自己等的就是和祁同伟的单独对话,
能不能把这份怀疑转化成信任,就看自己这张嘴了。
“小陈儿,来,你坐,我有点事问问你”,祁同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而自己在门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正泽没有推辞,坐在祁同伟对面。
这个场面很值得玩味。
陈正泽很清楚,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处于祁同伟的控制之下。
祁同伟没有坐在自己办公椅上,因为这会跟自己隔着一张办公桌。
而自己坐的地方距离门更远,祁同伟距离门更近。
只要自己有动作,祁同伟就会第一时间控住自己。
祁厅真是有心了。
确实,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越是这么谨慎,陈正泽就越肯定,这回是祁厅长真是上了自己的套了。
“小陈儿,你是哪个部队转业的?”
“报告厅长,我是咱们岩台云城那边的防空旅转业的!”
“咱们就是聊天,你不用这么拘谨”,祁同伟接着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了,沙书记前两天让陈岩石讲D课,讲的就是解放云城那场战役吧!是你们部队吗?”
“嗯!我们都按照沙书记的指示和厅里的安排组织学习了,通过学习我也了解到,这就是我们那个老部队,后来几经整编,现在就是现在的防空旅”。
陈正泽开始一本正经的瞎编。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想查查自己的底细。
自己不是要洗白,而是要抹黑,让祁同伟加重疑心。
自己的部队是陈岩石的老部队,这不就有了胎记?
哪有这么巧,还老部队,这就跟陈岩石联系上了?
但是祁同伟一脸严肃,眼角的皱纹似乎在勾勒一张关系网。
见到祁同伟疑惑加深,陈正泽知道机会来了。
如果要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说谎,最好的方式就是说两句逻辑相悖的话。
“我在部队里,陈老经常过来看看老部队,也时不时的讲一讲那个年代的光荣传统,像只有一天党龄的党员,这个故事我早就听过了”。
“这么说,你跟陈岩石早就认识?”
“这倒没有,毕竟人家是老首长、老领导,我这个级别还单独见不到”。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猎人嗅到猎物的气息。
“不是吧?小陈,你刚才说是学习了沙书记的讲话才知道自己跟陈岩石是一个部队的,现在又说陈岩石经常到你们部队去,是你的老首长,是不是说漏了?”
看来真没低估祁同伟的水平,果然发现了这个破绽。
陈正泽没说话,装作被点了死穴一样,浑身开始发抖。
“陈正泽,我问你,刚才我进门前,你在干什么?”
见到陈正泽抖得更厉害,祁同伟此刻百分之百确信,这个陈正泽就是卧底!
说着走向陈正泽,直奔他口袋里的手机。
同时还不忘那句经典台词:
“让我看看,你到底姓蒋还是姓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