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口渴,你回去帮我拿点水。”
“好。”
苏清槐回去帮我拿水了,我一个人坐在花园中赏花,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我抬手摘了一朵粉红色,不认识的花,捻在手指间旋转打量,沉思。
不知道我还跑得掉吗,苏清槐这里不是啥好去处,我该不会沦为再次瘫痪的下场,一辈子待在这里了吧。
可我不想认命。
远远的连廊里,我看见慈夫人被一众侍仆簇拥着而来,花枝招展,美艳张扬,听说她是大太子最宠爱的一个夫人。
大太子长什么模样我没见过,但苏清槐长得那么好看起码一半遗传慈夫人。
慈夫人朝我走来。
“听说你的身体快好了?怎么又坐上轮椅了?”
“我体内余毒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清除,导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坐轮椅。”
慈夫人美丽勾人的眸子盯住我,打量,最后冷哼。
“你能好起来最好,怕的是一辈子永远瘫了,清儿怎么能娶一个身有残疾的女人做妻子呢?”
“苏清槐想娶我,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现在这副样子,哪里都去不了。”
苏清槐想娶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她拿她生的儿子没办法,所以就挑我这个只能坐轮椅的残废欺负。
“母亲,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苏清槐端着茶水来了。
慈夫人看见苏清槐手里端的东西,说道。
“清儿,这些杂事是下等奴仆做的,你怎么能做这种端茶倒水的事?”
“我不喜欢奴仆打扰我和夫人相处的时间,反正左右我也闲着,只要我愿意,做做为夫人端茶倒水的事又如何?”
“你祖父和父亲为你安排了职务,难得他们重视你,你更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
慈夫人恶狠狠地看我一眼。
“这个没有任何出身背景的人族女人身上!”
“别再说了母亲!我娶谁是我的意愿,母亲您不必过问,以后也请母亲少来我这里走动。”
“白养你了!”
慈夫人被气走,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准婆婆嫌弃我的身份,恐怕以后我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苏清槐的胸膛深深起伏,他也生气,他们的母子关系很差。
我轻轻抓住苏清槐的袖子。
“好了别气了,你母亲嫌弃我是对的,你看的这双腿,万一以后我真的就这样了,你该怎么办?不仅影响你的前途,还会招来同族的讥讽嘲笑吧。”
苏清槐反抓住我的手。
“没关系我不在意,反正我在族里本来就不想有任何前途,以后我们只管关起门来过我们的,不提这些了,我给夫人拿了点果茶,夫人尝尝吧。”
“好,辛苦你了,苏清槐你对我真好。”
我故意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
“能令夫人高兴就好,我愿意为夫人做这些。”
我每天吐掉苏清槐给我的药,可身体还是越来越差,连经脉也开始淤堵,经脉中那点可怜的灵气快散没了。
难道是我误会苏清槐了吗。
我和苏清槐的婚期越来越近了,苏清槐去忙婚礼筹备,我一个人对着院子里花开缀满枝头的玉兰树发呆。
府里到处张灯结彩,正红色的绸缎高高挂起,一片洋洋喜气,苏清槐准备的是老式婚礼,婚服我昨天已经试过了。
苏清槐回来了,后天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他最近天天都很高兴,但这次回来之后,他的脸色却不太好,一副不高兴了的样子。
我问他怎么了。
“是婚礼的筹备出问题了吗?”
“不是,柳靖川和他爹来了,他们现在已经进宫找我爷爷了。”
啊?柳靖川的爹是谁?
我以为柳靖川就是一条趴在山沟里修炼的野蛇,看苏清槐这副心情不好的模样,难道柳靖川还有什么比他还高的来头吗?至于让他不痛快。
“是因为我吗?柳靖川什么来头啊?”
“他爹娘是女娲娘娘座下的两大护法,我爷爷肯定要给他爹三分薄面,而且他爹都豁出老脸来找我爷爷了,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苏清槐反问我。
那确实比苏清槐出身还高一点,柳靖川听起来像是父母恩爱生出来的孩子,他爹都肯为了他豁出老脸来找青丘帝,柳靖川在家里能不受宠吗。
而且他爹娘的地位也高,连青丘帝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苏清槐在出身方面好像还比不过他。
我这次岂不是完蛋了,青丘帝该不会直接把我送给柳靖川吧。
柳靖川底下还有个刁蛮泼辣跟我有仇的徒弟,我跟着他恐怕日子更不好过。
“怎么办啊苏清槐?我不想嫁给柳靖川。”
嫁给柳靖川才是真的完蛋了,那个朝盈能磋磨死我,我的人生本来就艰难了,这样的话还不如干脆死了。
苏清槐紧抓住我的手,他也绝不同意柳靖川抢走他到手的老婆。
“放心,我不会让柳靖川抢走你的。”
“你有什么办法?”
我着急地问苏清槐。
苏清槐早有准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里面存放着两粒一模一样的红色药丸。
苏清槐拿出其中一颗,递向我。
我接过。
“这是什么?”
“同命蛊,只要吃了它,我们就可以共享寿数,如果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随之死去。”
苏清槐的手指捻起另一颗,放进嘴里,比我先一步服下。
他已经吃了。
只要吃下我就可以共享苏清槐的寿数了,也就是说我的寿命从一百岁延长到了上千岁?
好像对我来说只有好处,唯一的坏处是今后只能永远地与苏清槐绑在一起了。
我也选择吞下药丸,苏清槐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发顶。
“夫人真乖,从今天开始起,我们就是一体的了,谁也没办法分开我们。”
苏清槐回来没过多久,青丘帝就派奴仆来传话,邀请我们今晚进宫赴宴。
苏清槐抓住我的手,用力地紧紧握着,温暖的体温自他的掌心传递向我。
“夫人别怕,我们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事到如今,我早就身不由己了,提前焦虑害怕也没用。
提前焦虑等于吃屎。
换了身更庄重好看的衣服,跟随苏清槐进宫赴宴。
宴会现场来了很多美型的妖怪,我都不认识,乍一看很难发现柳靖川在哪里,但他肯定早就已经到了。
最中央的高位坐着两个年轻貌美的男子,两人都是白头发,一个是青丘帝,另一个我不认识。
按理说能和青丘帝坐在一起的人要么是青丘帝的大老婆,要么是其他和他同等地位的神仙。
另一个男人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我小声问苏清槐。
“和你爷爷坐同一个位置的男人,该不会就是柳靖川的爹吧?”
“嗯,他就是东陵神君。”
“那你奶奶呢?她为啥不出席?”
“他们早就离婚了,你现在还有心情关注这个?”
“有点想关注,你们这边还可以离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