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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的眼神却无比凌厉。

可面容稍显憔悴。

小香风外套下,也还露出病号服的一角。

为防我伤害江承屿,她连麻药还没褪,就赶了回来。

两年前我过度劳累被送进ICU,需要家属签字时。

沈知微在电话中不咸不淡道:“休息完就尽快回到岗位。”

甚至调养身体缺的那两天班,也成了她克扣绩效的理由。

江承屿看到沈知微,眼眶瞬间红了。

见江承屿一脸委屈,沈知微迅速扫了眼地上的碎片,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拿出手机,

陆辞砚试图割伤我的未婚夫,我申请追究故意伤害未遂。”

我喉间漫开铁锈味,根本没机会解释,就被架着带离。

一出别墅,数十台闪着亮灯的摄影机直直怼到我面前。

“请问陆先生三年来不断跟踪调查沈小姐的情况是否属实?”

“据说您趁沈小姐手术期间试图伤害其未婚夫,请给予回应!”

我被推搡得身子都站不稳,额角也被相机磕出几道血痕。

沈知微下楼时看到这个场景,下意识皱了皱眉。

我以为她会阻拦。

可她只是上前,沉声道:

“这是我的家事,无需各位操心。”

看似在帮我解围。

实则却已经默认了记者们提出的问题。

一旁的江承屿装出受害者的姿态,喉间却溢出一声藏不住的轻笑。

心里最后那丝期待彻底消散。

被带到警局后,沈知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跟承屿道歉。”

“如果我不呢?”

她语气发冷,“那我将会依法追究你私闯民宅的责任。”

“私闯民宅。”

我闭上眼,突然笑了。

当初买下这套别墅后,沈知微开心得挽着我在花园转了好多圈。

说我会是这个家永远的男主人。

原来永远的期限,只有三年。

沈知微眉头微皱,正要说话,

江承屿红着眼睛开口,“要不算了吧,虽然我被吓到了,但辞砚哥也只是太吃醋了……”

沈知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歉。”

见我不说话,嗓音压着警告,

“如果还想**好好躺在医院的话。”

我的思绪瞬间凝滞。

我父亲中风三年,一直住在沈家名下的医院。

我曾经以为那是爱。

原来每一份周全,都有价码。

我看着他,忽然就失去了辩驳的**。

“对不起,我不该闯进属于你们的家,也不该打扰你未婚夫。可以了吗?”

沈知微眉心反而蹙得更深。

沉默两秒后,她拿出一份文件。

“只要你别想着再去骚扰承屿,该分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少你。”

我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至于你在公司的职位,我也已经让承屿接手了。”

“承屿年轻聪明,在职场适应得很好。”

她脸上表情缓和下来。

我笔尖一顿。

当初是我陪着她,一步步把集团做大做强的。

也是我替她顶下了每一场需要烟酒交际的应酬,几次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

最忙的那阵连家都顾不上回,在办公室的沙发凑合了一个多月。

可现在,她都忘了。

深冬的风直直刮来,我呼出一口白气。

沈知微的注视下,签好字。

看着我干脆利落地下笔,她挑了挑眉。

“财产分配不需要再确认几遍?”

我笑笑。

“我想要那套别墅的产权,你会舍得给我吗?”

沈知微沉默半晌,

“除了那套。”

我张了张嘴。

突然又觉得,

算了,

一套房子而已。

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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