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大家刚逃出来,惊魂未定,并没有心思关注徐吱动向。
现在听到顾轻雅这么一说。
确实蹊跷。
徐吱凭借多活一世经验,演技如火纯青道:“我没有…我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顾轻雅依依不饶,“你本来就因为爸爸给我举行成年礼不满……”
“我实在想不到,除你之外,谁有动机去放这场火。”
徐吱:“也许是意外。”
“不可能!”顾轻雅笃定。
“就算是意外,为何偏偏今天出现?”
徐国华虽觉得徐吱没胆量做这种事。
但还是一股脑地站在顾轻雅那边。
不由分说地训斥徐吱,“吱吱,你太让爸爸失望了!”
“小雅从小吃了不少苦,不像你,一出生什么都有,爸爸给她办场成年礼怎么了?”
又来了。
又开始pua了。
前世徐国华就是这样pua徐吱。
经常给她灌输忍让顾轻雅的想法,
说顾轻雅从小失去双亲,很惨很惨。
试图让徐吱愧疚,不揭穿顾轻雅假千金身份。
现在想想,顾轻雅失去双亲,跟她有什么关系?
且,如果没有顾轻雅,自己母亲也不会死!
但现在并非意气用事的时候。
吵架、解释,不过是浪费时间,暴露自身缺点——
她既然敢做这件事,就早已有应对之法。
接下来,只需要静等。
徐吱缄默不言。
任由周围人指指点点。
像一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弱小无助。
见到此情此景。
顾轻雅满意地勾起了唇。
徐吱果然还是那个不懂反抗的蠢货!!
顾轻雅在她这个年纪段位确实高明。
挑起纷争的是她,却又装出和事佬姿态,对父亲开口,“爸爸,你别怪姐姐,姐姐可能就是一时嫉妒,鬼迷心窍。”
一旁徐临,突然变得暴躁,仿佛见不得顾轻雅被欺负成这样。
态度愠怒道:“徐吱,你还不给小雅妹妹道歉?”
说完,又看向父亲,“爸,徐吱毁了小雅妹妹成年礼,我提议…将她关禁闭!”
所有人都站在顾轻雅那边。
徐吱孤立无援。
连楚之航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对谢寅道:“寅哥,徐吱她做不出这种事——”
算起来,他们一起长大。
徐吱有多乖,多懂事,楚之航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放火烧人?
谢寅双手插兜,不动声色地睨了眼楚之航。
同是二世祖,楚之航却被他看的发怵,摸了摸鼻子,“你就不打算帮帮忙?她好歹也是你未婚妻。”
真要坐实这个罪名。
徐吱跟谢寅婚事,大概率也要告吹。
谢寅双眸凛冽,整个人好整以暇,置身事外,淡淡的,“未婚妻?”
“你看她那没用的样子。”
“真的还有资格跟我站在一起吗?”
顾轻雅再怎么恶毒,也比她灵动、有野心。
手段虽拙劣。
至少鲜活。
徐吱呢?
死气沉沉。
被冤枉、被抢夺东西,永远都只会哭,怯场。
实在没什么挑战性。
就算以前喜欢,如今也早腻烦了。
为给众人交代。
徐国华正打算提出将徐吱关禁闭。
下一秒,靳闻洲率先出了声,“徐伯父,是我发现主楼隐隐有火光,在快着火前,把徐吱从主楼拽了出来。”
“抱歉,我的问题,当时忘了通知大家——只想救她。”
看见靳闻洲一本正经地扯谎,徐吱简直不可思议。
她没想过靳闻洲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记忆中,他一直是个绅士、知节懂礼的人。
结果,他竟然顶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眼不眨心不跳地替她撒谎。
京圈大多数人不知靳闻洲身份背景。
但徐国华是知道的。
毕竟他跟靳闻洲父亲关系不错。
否则也不能让靳闻洲暂时寄住在徐家。
靳闻洲将来实力不容小觑。
待他掌管靳家。
商业圈,估计会迎来一场大洗牌。
不好得罪。
因此,看人下菜碟的徐国华立马转变脸色,“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是我误会吱吱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徐吱胳膊,完全是笑面虎姿态,“吱吱,你别生爸爸气。”
徐国华这会儿把罪过揽在自己头上。
想让顾轻雅完美隐身。
徐吱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我怎么会怪爸爸?毕竟指控我的人,是我的好妹妹顾轻雅啊。”
旁边有人接话:
“确实啊,该道歉的人应该是徐家二小姐吧?没有证据就乱怀疑。”
“差点让徐吱吃这个哑巴亏。”
“枉费徐大小姐在她成人礼上,演奏那么精彩的钢琴。”
谁稀罕她演奏了!
顾轻雅没想到区区一个靳闻洲,会让局势反转。
但现在她到底是不占理方。
这种情况下,得懂得知进退。
不能硬犟。
“对……”不起。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
灭火的几位佣人,急匆匆地跑来,吓得脸色苍白,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
迅速开口说:
“出现问题的电路,是一楼祠堂——”
“祠堂内夫人遗像和供台上的水果都倒了……”
富人最信玄学和风水。
如今徐家祠堂供奉的,是徐吱亲生母亲!
因此,这会儿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徐吱母亲见不得徐吱受委屈,在地底下发怒,申冤方面想。
徐吱作为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没有一场成年礼,沦为配角。
倒是顾轻雅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私生女”,上蹿下跳。
凭什么?
尤其,徐吱身躯羸弱消瘦,眼睑湿润,眸光簌簌,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可怜至极。
比起顾轻雅刻意的伪装,显得更无辜。
稍微在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佬,此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待了。
而且他们对徐吱也生出几分怜惜。
离开徐家前,不忘让徐吱下次有空去他们家坐坐,必定好好招待。
很快,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顾轻雅这场成年礼,以糟糕结尾,甚至为徐吱做了嫁衣!
靳闻洲睨向徐吱,黑眸沉了些许。
就算没有他帮忙。
徐吱也做足了充分准备,留有后路。
短短几个小时内,徐吱就搞出了这么多动静。
但,靳闻洲并不在意,只是问她,“你今晚弹的钢琴曲,叫什么名字?”
"
只不过,徐吱很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些资料,网上没有啊。”
靳闻洲眉骨一动,也不隐藏什么,“威尔斯还有个儿子,以前同我一起在港大念书,从他那儿了解到的。”
徐吱:“你给我透露这么多……你不想拿下这个项目吗?说不准你拿下了,能回到靳家呢。”
靳闻洲漫不经心答:“皇室的石油项目,靳家本就有参投,所以不会参与竞争。”
“……”真有钱。
恐怕除了谢家、靳家,不参与这次竞争,大部分企业都盯着这块香饽饽呢。
徐吱疲软地勾住靳闻洲脖颈,“谢谢你,靳闻洲。”
他一直在帮她。
引导她走向,想要的高峰。
靳闻洲:“不是白帮你,我们要结婚的,你拿下徐氏,给我当聘礼。”
瞧见靳闻洲这一本正经的样子。
徐吱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住。
“聘礼?你是男人,不应该是你给我聘礼吗?”
靳闻洲顺着她话说:“嗯,我给你聘礼,婚后,我的所有资产都是你的。”
“……”
怎么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啊??
“都聊到这儿了……”靳闻洲亲吻她耳垂,说:“能不能先预支你一声老公。”
徐吱毫不犹豫:“老公。”
耳边传来男人愉悦低磁的轻笑。
慵懒的、缱绻的,酥酥麻麻,轻易撩人骨髓。
徐吱喉咙发痒,忍不住地吻上了他的唇瓣,尝味。
靳闻洲顺势扣住她腰,便于自己低头回吻。
衬衫微微敞开,露出锁骨性感又风情。
徐吱错愕,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漂亮成这样?
徐吱亲完他,眼睛一片红润,湿湿的,干涩又无力。
喘了口气,冷不防冒出一句,“靳闻洲,如果我有病,你会嫌弃我吗?”
徐吱不是突然想问这个问题的。
而是刚才,她确实失了理智。
有那么一刻,她仿佛活在了前世。
很可怕。
靳闻洲眯起眼帘,知道徐吱是在指刚才发生的事情。
修长的掌心,缓缓从她细腰上移,落到后颈,宠溺懒散地揉捻着,“你没有病。”
“我也不会嫌弃你。”
“因为刚才,我和你一样,也想杀了那个人。”
“是你的出现唤醒了我理智,吱吱。”
靳闻洲从小众星捧月,不论是在港城,亦或是澳城,谁见了他都毕恭毕敬。
而现在,他在徐家,落魄的好像所有人都能踩他一脚。
徐吱想到就酸涩,窝进靳闻洲怀里,说:“老公。”
“嗯?”
“我会努力变厉害,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徐吱清楚感受到男人胸腔震动。
他在笑。
眼尾上扬,漂亮的瞳仁满是温柔缱绻,性感低沉的嗓音响起,“谢谢吱吱。”
啊啊啊,好撩的音色!
徐吱脸颊瞬间通红,要从他怀里退出去,结果被搂的更紧。
“……”
靳闻洲:“多待会儿再走吧。”
“还挺久没见你了,很想你。”
他对感情其实不善言辞,有些话临了到嘴边,也不愿意去说。
可这段时间在徐吱影响下,他似乎也变得直球了些。
有什么话就说,不藏着。
爱情,本身就是双方都要不吝啬表达,才能走的长久。
光靠一个人,不太可能。
徐吱媚眼如丝,盯着靳闻洲的眸,彼此互相对视,“在这儿住都行,我不走了。”
靳闻洲又笑了声,俯身压下她轻吻。
——
顾轻雅从她派去的女佣口中得知,因为靳闻洲被调戏,所以徐吱今晚发疯,跟有精神病一样,差点杀人。
联想到上一次——
自己不过说了靳闻洲几句。
徐吱就恨不得将她往死里打。
所以,靳闻洲现在是徐吱软肋么?
有趣。
徐吱还未情窦初开时,就喜欢了谢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