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诚的神父怎么可能是个傻子,他早就知道俞汉卿是个轮胎客。
海关的人或许会对城中村的居民们大声呵斥,但这绝对不包括金发碧眼的安德烈。
哪怕他们强烈怀疑俞汉卿就藏在这一大堆行李里,但却没人敢担负起招惹英伦人和教会的责任。
这帮人只能悻悻离去。
安德烈带走了很多东西,但教堂里的长椅和最重要的告解室都被他留了下来。
惊魂初定的俞汉卿扶着门槛走出院门,刚好已经是晚霞漫天的时分。
他看到了一道倩影正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走来。
两人怔怔的互相看了半天。
黄昏的光里,两道带着不明意味的噗呲笑声先后响起......。
漏夜无声,唯月盈门。
月光洒入窗棂,将房间里的土质地面染成一片白色。
俞汉卿有些睡不着,身上多处擦伤让他浑身都在火辣辣的疼。
无法入睡的原因除了不适感感,还有一墙之隔传来的隐隐哭泣声。
他睁大眼睛看着房顶。
脑子里一刻不停的在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回来之前,他去见过光头佬和杭叔。
结合他们的推断,这次被海关追捕应该新界西南几个菜市场出现的新鲜蔬菜,这才引来了他们的关注。
港岛本就是个走私重灾区,海关来缉私也无可厚非。
但人家放着那么多电子产品、汽车走私不去管,反而大张旗鼓带来城中村抓自己一个菜贩子,只能说明他的行为触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光头佬和杭叔的说法俞汉卿只认可了一半。
而另一半的理由,他认为不过是自己的阶层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