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需要见到而后感悟再行雕琢打磨方能成一首诗词。”
“好吧,或许他也是识字的,但至于说他能不假思索的临场做出这样的一首边塞词来,我是肯定不信的。”
安小薇沉吟三息,她冷静了下来,便觉得梁靖茹的这番话有些道理。
但她依旧倔强的看着梁靖茹,只是声音略小了一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嘻嘻,”
安小薇又笑了起来,一脸幸福摸样:“你可不要嫉妒我哟,至少他不傻、不愚、不呆,还很有趣,这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未来的日子可期!”
梁靖茹咬了咬嘴唇:“别这么花痴好不好?你倒是幸福了,能不能考虑考虑本姑娘的感受?”
安小薇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你呀,你要寻的夫婿可是大将军,我可没你那么高尚的思想,我就想和即安小富一辈子。”
“小富一辈子……他刚才可把潘青云那厮给得罪的死死的了!”
安小薇一怔,俯身:“说来听听。”
梁靖茹将学院广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安小薇。
安小薇的面色时而紧张时而欢喜,当听到陈小富将梅长雨一拳打的鼻血长流,又一脚将梅长雨踹的吐血而飞的时候,她竟然瞪大了眼睛拍手称快!
“打得好!”
“他敢挡即安的路就给被揍!”
梁靖茹瞅了安小薇一眼,“你以前不是说读书人要斯文的么?怎么落在陈小富的头上就不说斯文了?”
安小薇沉吟两息:“即安他又不是读书人,何须斯文?”
梁靖茹:“……好吧,那你给我说说那副对联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小薇掩着嘴儿轻笑:“他骂梅长雨的呢。”
“骂什么了?”
“你自己去想,即安他骂人都用对联……他太有才了!”
梁靖茹就惊呆了:“你刚才不还说他不是读书人,这怎么又太有才了呢?”
“我高兴呀,这有关系么?”
这就不讲道理了!
“小薇,”
“嗯?”
“他没有问你的名字。”
“他问或者不问,我都是他的未婚妻安小薇。”
“……他既然识字,倘若他的才华真有三层楼那么高,那为何他没有给你回信?”
安小薇那漂亮的眉轻轻一挑:“他想要给我一个惊喜呗。”
“我就说嘛,他虽是开阳神将的私生子,却是庄奶奶一手带大。”"
老夫人早已下令,少爷需要静养,南院除了翠红和老黄,所有下人不得入内。
翠红是他的贴身丫鬟。
老黄……
老黄是花溪别院南院的门房。
他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跛了一条腿的胡子拉碴的酒鬼。
似乎也是这花溪别院里除了老夫人和老太爷之外对他最上心的人。
因为从醒来到现在的这十三天里,老黄来过他的房间十三次!
只有第一天他是在傍晚跟着翠红来的。
其余十二天,他都是深夜时候偷偷来的。
他以为陈小富已入睡,却不知道陈小富是在装睡。
时差还没倒过来。
就在陈小富眯着的眼缝中,借着窗外明亮的月色,陈小富能看见老黄的那双有些浑浊的眼里的那一抹温情。
那十三天,老黄没有喝一口酒。
第十三天,也就是昨夜,老黄杵着一根拐杖在他的床前低声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哎……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不管如何,你都需要学点武功来防身了。”
好事坏事指的是什么?
自己活过来当是好事才对,老黄的这句话似乎另有深意,莫非是帝京开阳神将府的那位见自己已长大怕自己与她的儿子争夺神将府的家产意图对自己不利?
武功?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武功,只有蛐蛐,蚂蚁和那些穿着长裙的临安姑娘的白皙的脚踝。
对于武功陈小富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刀枪不入显然不科学,轻功……这更不科学。
但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科学这个东西似乎本身就不太科学。
老黄若是今晚再来,得问问他关于武功的事。
至于帝京那边可能的危险,这确实需要多加注意。
就在陈小富如此想着的时候,前方有“呀”的一声传来。
抬眼看去,翠红穿着一身水绿长裙,手里端着托盘从那照壁后走来。
少女的声音略带责备:
“少爷,老夫人说过,你需要在房间里静养!”
陈小富微微一笑。
就是这么一笑,恰有一缕朝阳洒落在了他的脸上。
于是那笑就有了温度,也有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