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背着一顶斗笠,腰间缠着马鞭,还挂着一把刀。
二人来到了陈小富三人的旁边,老黄看向了站在屋檐下的阿来,陈小富开口问道:
“他说是奉冷道人之命下山来保护我的,你总该认识他吧?”
老黄咧嘴一笑点了点头:“认识。”
“这小子武功不错,就是人有些直,他既然来了,这以后少爷出门就由他跟随了。”
陈小富:“……他武功有多高?”
没等老黄开口,阿来说话了:“能打你这样的……三十个!”
陈小富乐了,他忽的指了指梁靖茹:“那打她这样的呢?”
阿来看向了梁靖茹,依旧站的笔直,那视线也笔直。
他沉吟三息:“若是吃饱了,能打她……十个!”
梁靖茹一听整个人又不好了!
本郡主的武功在帝京那也是有名的存在!
你个小道士竟然口出狂言能打本郡主十个!
她瞪了阿来一眼,指向了陈小富:“本、本女侠也能打他三十个!”
阿来显然不信。
那笔直的视线毫不退让:“女人,打什么架啰?”
“在家里做做女红生生娃,这才是女人该做的!”
“打架是男人的事!”
梁靖茹愈发难受了,她锵的一声拔出了剑,杏眼一瞪一声娇呵:“小道士口出狂言,本女侠就让你知道女人不仅仅能生娃,还能杀人!”
“慢!”
“怎么?不敢打?”
“不是,我不和女人打,另外……我真的很饿了!”
他看向了陈小富:“我走了三天三夜,连水都没有喝一口……我要吃饭!”
……
……
阿来在干饭。
他无视所有人的视线,他已经干了五碗饭。
“喂,菜都还没上呢!”陈小富提醒了一句。
阿来继续干饭。
梁靖茹哪里见过如此能吃的人!"
“怎么理解?”
陈小富咧嘴一笑:“女皇陛下在长乐元年才入宫当了个宫女,可次年就被长乐皇帝看中,封为了才人。”
“长乐三年她升为美人,长乐四年她升为了昭仪。”
“长乐五年秋,她升为了贵妃,也就是这一年冬,皇后薨,后宫没有了皇后,她这个贵妃并没有争夺皇后之位,书中没有她从长乐五年秋到长乐六年夏的记载。”
“估计得皇宫里的起居录里才有。”
“长乐六年秋,叛军兵临陈朝帝京集庆,长乐皇帝驾崩,周贵妃再次出现,亲临集庆城墙,指挥五万城防军固守集庆。”
“长乐六年冬,在挡住了叛军数十次的攻击之后,她再率三万御林军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出城突袭了叛军营地。”
“此战杀至天明,周贵妃持长枪击杀了叛军统帅,诛杀了二十三万叛军,集庆城外的雪都是红的。”
“她班师回朝,将长乐皇帝葬于帝陵,于长乐六年十二月初三着凤冠霞帔亲临议政殿举行了一场大朝会……”
“这标志着三百年陈朝的结束,也标志着她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那年,她二十一岁!”
“很精彩!”
“但弟子更在意的是这本书里三次提到了一个衙门,内务司!”
“两次提到了一个人,内务司司正,一个大太监,无名无姓,书中说他叫……老鬼,一个极为低调的很是神秘的人。”
“此人在周贵妃从宫女到女帝的过程中隐约起了不少作用……”
“打住!”
江老夫子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记住,以后无论在何种场合,无论在何人面前,都不要妄议女皇陛下!”
“尤其是女皇陛下的过往!”
“你这孩子,怎么对女皇陛下的事有兴趣呢?”
陈小富合上了书,笑道:“我是佩服她的!”
“也不是故意要去了解她的过往,就是恰好看见了这本书,其实既然书里写了她的那一段经历,想来也是得到了她的默许的。”
“毕竟历史这个东西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真正的真相知道的人极少,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深埋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我并无意探索其真相,权当消遣罢了。”
当陈小富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之后,江老夫子已对他刮目相看——
不仅仅是这番话里的道理,还有陈小富所表现出来的巨大的变化!
曾经的这个学生八百棍打不出一个闷屁,此刻却能在自己的面前侃侃而谈。
不仅能谈,他还能基于书中的内容做出自己的思考。
这足以说明他是真看懂了这本书的,那么里面的字,他肯定是认识的。
“即安,”
“学生在!”
“你分明天资聪颖,当年为何要在老夫面前装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