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要做一条咸鱼呢?
老人的面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此言虽有意境与哲理,但其中的意义是要放下执念,说一切执念皆为虚幻。”
“以陈公子的年岁能看破执念,这是一种智慧,但在老夫看来,这又是一种颓废!”
“你又说‘我之所求,便是自省、自行、自醒,今日无碍明日无忧。’”
“你之所求,老夫暂不敢苟同。”
“在老夫看来,人活一世所求甚多,但终究离不开功名利禄这四个字。”
“当然,这世间有学问的品性高洁如闲云野鹤一般的人是有的,却如凤毛麟角……所以老夫时常也在想,这求与不求究竟重不重要,便是矛盾,至今不得解。”
“若是老夫年轻时候肯定是会辩驳你的这追求的,但现在……老夫依旧觉得少年当有少年狂,至于今日无碍明日无忧,这放在老夫这般年岁或许更合适一些。”
“至于咸鱼……老夫的理解是腌制的鱼,便是死鱼。”
“正当拼搏之年,却如死鱼一般不再动弹,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年华?”
“不知陈公子以为然否?”
陈小富沉吟数息点了点头:
“老丈所言有理!”
这是他的心里话,来到这世界两个多月了,不为生计发愁不为未来而忧,自己确实有些咸鱼了。
与上辈子的那个奋斗不止的自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许是上辈子累了,现在的他真的挺喜欢这样咸鱼一辈子啊!
不管如何这老人是一番好意,好意便心领吧。
至于要不要改变自己,与这老人萍水相逢,入了这书院的门便会分道扬镳,往后当再也不会有再见的时候。
变或者不变与他皆无关。
陈小富躬身一礼:
“多谢老丈解惑,令即安豁然开朗!”
“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确实当珍惜!”
老人一听那双老眼顿时一亮,击掌:
“好一句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陈公子能如此之快的从‘凡功名都成幻境’这样的消极之中跳出来,再入‘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的积极之中……就凭这一点,陈公子便非常人能及!”
“老夫佩服!”
“敢问陈公子师从何人?”
陈小富顿时一呆,总不能说自己无师自通吧?
他脑子里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名字——"
陈小富连忙收回了视线,我的个老天爷,这小妮子真要命!
“这不怪我。”
安小薇秀气的眉儿一扬,“难道还怪我啰?”
陈小富咧嘴一笑,“这真只能怪你,怪你生得貌若天仙!”
“嗯,有诗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安小薇又看向了陈小富。
她难以想象陈小富能用如此精美的词句来形容自己。
她的心自然比吃了蜜还要甜,她看向陈小富的眼里,有欢喜,有崇拜,还有浓浓的爱。
陈小富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香肩。
她的身子顿时一僵,忽的后退一步,小巧的鼻子微微一耸,“看书!”
“哦,你在身边就忘记了看书。”
“……那我走。”
“别,我看书。”
“嗯,以后、以后你可以看个够!”
这要命的小妖精!
陈小富连忙转身,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收敛了心神。
他开始看书。
安小薇银牙咬着朱唇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时光就在陈小富翻书间流逝。
太阳已西斜,临安书院的柳池边已聚集了许多的学子。
梅长雨已归来,他依旧鼻青脸肿。
他站在潘青云的身边,视线在人群中逡巡。
对面是齐国的十二学子。
站在十二学子中间的并不是齐国皇家学宫的那位大才子莫知秋,而是那个叫钰扶的少年。
莫知秋站在他的左首。
尚谦文站在他的右手。
这十二学子亦在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