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有些炙热,颜色仿佛很是斑斓。
便令翠红顿时一滞。
接着一痴——
以往的少爷极少会笑。
就算是笑也颇为牵强。
翠红知道那是少爷知道了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之后,曾经所有的希望、期盼、还有幻想尽皆破灭所导致的……许是绝望吧。
也或许是来自内心深处的自卑。
总之,翠红从五岁进入花溪别院陪伴少爷至今,极少有见过少爷笑的时候。
尤其是真正的开心的笑。
此刻她却见着了。
那俊美的脸如这院中的花一般绽放开来。
不!
在那一瞬间,翠红分明觉得少爷的笑比那满园的花都要好看。
以至于她在呆了三息之后连忙羞涩垂头。
“翠红,”
“啊,奴婢在。”
翠红抬头,陈小富正负手而立,正望着东方屋顶上刚刚冒出的那艳红的朝阳。
她又惊呆了!
少爷一身白衣胜雪。
一头长发垂肩。
昔日里似乎从来没有站直的腰,这一刻竟然比抄手回廊的那柱子还要笔直。
比后山山顶那处道观前的那颗青松还要挺拔!
少爷他……死而复生,似乎变了!
莫非是他看透了生死,接受了那私生子的身份,能够坦然面对?
曾经陪同老夫人去那道观许愿。
老夫人说只求少爷一生平安。
那老道士说……他又不叫陈平安。
他叫陈小富,若皆坦然,他小富即能安!
若皆放心上,他……命运多舛!
翠红听不懂。"
潘青云:“……总不能白白被他打一顿。”
梁靖茹杏眼一瞪:
“总得讲点道理吧?他羞辱陈小富在先,陈小富还嘴在后,陈小富要去书楼,他偏要挡住人家的路!”
“好狗不挡路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何况数是你数的,他只不过是践行承诺罢了。你若敢动他,莫非真以为神将府怕了你左相府不成?”
“我告诉你,本姑娘在此,你就不要有对陈小富动手的心思!”
“哦,那小子你再不救他,恐怕就要吐血而亡了!”
潘青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将这怒火给咽了下去。
他冷漠的对站在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吩咐了一句:“带他去医馆!”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去。
陈小富不知道这位女侠是何人。
但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这少年当是来自左相府。
被他给一脚踹的半死的那个少年……本以为他是开阳神将府的那个女人派来的,倒是自己想错了。
这位女侠难道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派来保护自己的?
何时他的良心发现了?
看来这是有麻烦找上了门了,以后走哪里都得将老黄带在身边。
想到了老黄,陈小富便看见老黄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
“多谢女侠仗义相助,我要去书楼看书了。”
说着这话,他冲着老黄招了招手,老黄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脸的笑意,满眼的欢喜——
陈小富可是老黄看着长大的!
今儿个陈小富的表现令老黄刮目相看。
他很欣慰。
少爷跳楼那一家伙并没有将脑子摔出问题反而是摔开窍了!
面对羞辱他敢于出言反击,面对阻拦他敢于动手。
他不再畏惧,
不再退却,
不再逃避。
这样的少爷才是最好的。
倘若他再能将那无名的功法练成……当可去帝京走走了。
当陈小富和老黄向藏书楼而去的时候,梁靖茹跟了上来。"
何况还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喜欢斗蛐蛐的不务正业的私生子!
她原本出的那上联极为刻薄,安小薇一瞧很不喜欢。
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就算他再不堪,也由不得外人来羞辱!
哪怕这个外人是闺蜜也不行!
所以,安小薇烧了那张纸,任由灰烬随风飘入帝京的白莲湖中。
深秋的风有些寒。
但水很绿。
安小薇的心……有些淡淡的忧。
于是,她出了这上联,那位固执的郡主终究没有固执过安小薇的坚持,她抄写下了这上联,随信一并交给了陈临渊带到了陈小富的面前。
看着这对联沉吟三息,陈小富磨墨。
提笔,
蘸墨,
落笔于那行字的下面: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这字……早已生疏,却也尚可。
吹干了纸上的墨,他将这张纸也折了起来放入了信封中揣入了袖袋里。
起身,看了看窗外沐浴在阳光中的远处的树,近处的花,他转身向一排书架走去。
指尖划过书脊,陈小富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本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凤传’!
当今女皇陛下乃这个历史上千年以降的第一个女皇帝。
记忆中与翠红还有老黄出去的时候经常听街坊们说起女皇陛下种种的好,他们将女皇陛下誉为天凤——
老天爷派到这人间来的拯救苍生的凤凰!
一个女人,能够在这样的以男人为尊的世界当上皇帝那肯定是不简单的。
比如,上一世历史中的那位女皇武则天。
关于武则天的故事都是通过史书或者传记得以了解,这辈子来到了这里,能够亲身体会这位女皇陛下治理国家,陈小富对此很是期待,亦很是好奇。
翻开书,他开始细细阅读。
书里讲的是当今女皇陛下从宫女到女帝的传奇故事。
不知内容真假,但这样的故事对陈小富极有吸引力,至少让他从这本书中初窥了这个世界的大致构成。
比如,周朝初立时候,有东齐西楚南越北魏四国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