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荒唐其实也算不上。
少爷就是喜欢玩耍罢了。
比如斗蛐蛐。
比如蹲在树下看蚂蚁。
也比如……这两年随着年岁增长,他喜欢在春夏之交去青鱼巷子的茶楼上看临安城里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
若说品性,在翠红看来少爷的品性并不坏。
他从来没有仗着神将府或者花溪别院少爷的身份去做恶!
他的胆子很小。
他的内心很是脆弱。
也很善良。
比如对这花溪别院的下人们,少爷从来就没有少爷的架子。
大抵也正是如此,两年前老爷回来与老夫人有过一番长谈,翠红路过,听到了老爷说的几句话——
“即安太单纯,性子太懦弱,去了帝京有害无益,就让他这辈子生活在临安吧。”
“再过两年他便十七,安家有女现已及笄。”
“虽说这姑娘的才华越来越高,但那桩婚事有婚书为证,安家可是书香门第,安老大儒当不至于反悔。”
“孩儿回到帝京之后去再去拜访一下安老大儒,两年后将即安的婚事办了,也算是圆了娘的心愿……”
翠红依旧望着窗外,微微一叹,心想安家的那位小姐而今的名声可大得不了,就算是这临安城里,也早已有了关于她的传说——
不仅仅是文学上的才华!
更有她愈发长开了的绝世的容颜!
天下有四美。
那位安家小姐便是四美之一!
这样的女子,是少爷能够配的上的么?
现在想这些已是多余,少爷他……已经死了。
哎,翠红垂头,为服侍了十三年的少爷而悲。
少爷实在不是读书的料。
老夫人曾经也是请过先生的,其中便有临安书院最有名的江老夫子。
可就算是江老夫子,这位老先生用了足足三年的时间,仅仅教会了少爷三十个字!
江老夫子羞愧离去,听说连老夫人给的束脩都悉数退了回来。
还带了一句话:‘老夫有愧,实无能雕琢如此美玉,望老夫人往后对外人提起时候不要说老夫曾经当过即安的先生。’
那年少爷十二岁。"
江老夫子这时候似乎来了兴趣,“哦?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明日一大早,就派出学子们去临安城的大街小巷敲锣打鼓,就说花溪别院的那个私生子要在诗词文章上单挑临安书院的所有学子还有齐国的十二学子!”
“这么一说,肯定会引起临安城所有街坊们的兴趣。”
“他们会来临安书院看个究竟。”
“那便在书院的大门口收银子……十两银子一人,书院的学子也必须给。”
“不过弟子也知道书院的学子们富裕的不多,等赚到了那些街坊们的银子之后……书院学子所交的银子如数退还,其余的银子,弟子与书院五五分账,如何?”
“……!”
四人无比震惊的看向了陈小富!
就连安小薇也不例外。
“还能这样?”
“是不是有辱斯文?”
陈小富咧嘴一笑:“知识这个东西,它只能变成银子才能真正的体现其价值。”
“读书不就是为了当官么?”
“当官不就是为了发财么?”
“其实都是对知识的变现,只不过是我这方式来的更直接一些罢了!”
此间忽的安静。
安小薇斟茶,徐子州江老夫子在沉思中饮茶。
一杯茶喝完,江老夫子与徐子州对视了一眼,他点头应下:
“那老夫与老徐回到书院便去与李院正商量商量。”
“好,明日我会早些来书院,先去藏书楼看书。”
徐子州这时放下茶盏忽的问了一句:“你奶奶可在别院?”
“没,她去帝京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徐子州有些失望。
“你爷爷呢?”
一个声音从走廊传来:
“徐子州!”
“你这老匹夫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到老夫的别院来!”
徐子州回头,便见陈临渊步履虚浮的向此间走来。
陈小富一瞧,连忙起身走了过去,一把将陈临渊给搀扶住。
陈临渊摆了摆手:“没事……微醺……微醺,老夫还能再喝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