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过来也只是在这院子里走走,看前身斗蛐蛐,问一问冷暖,需不需要再添点衣物什么的。
祖孙二人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
这种疏离来自于十一年前,前身六岁时候。
帝京开阳神将府的那个不负责的父亲与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在十一年前的那个春天回来了一次,带着他们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也就是前身名义上的弟弟和妹妹。
那个弟弟五岁,妹妹只有三岁。
知道自己是私生子这个身份也就在那年。
这话是弟弟说的。
弟弟名叫陈宥宁,斗蛐蛐输了,他竟然大怒,指着前身的鼻子大吼:
“陈小富,你这个私生子竟然敢赢我!”
而后,他一脚将前身的蛐蛐踩死,又指着前身的鼻子吼道:
“你别叫我弟弟,你这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子凭啥叫本少爷弟弟?”
“本少爷可告诉你,将来开阳神将是我陈宥宁继承,神将府是我的,这里……这花溪别院我很喜欢,也是我的!”
“至于你……给本少爷牵马都不配!”
前身呆立当场。
当父亲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离开花溪别院的时候,他爬到了那颗榕树上,透过榕树浓密的叶子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直到不见踪影依旧没有下来。
他望着通往帝京的那条官路望到月上中天。
没有人看见他泪流满面。
也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他心里所想就是去帝京,找那个冷漠的父亲——
不是求他收留,而是想要问问他究竟是不是私生子。
问问他的母亲是谁。
母亲她在哪里?
还好奶奶并没有走。
奶奶便是他唯一的依靠。
私生子和母亲这两件事成了他心里的结,某次他去了东院找了奶奶很认真的问了问。
奶奶惊诧当场。
而后抱着他,并没有否定他私生子这个身份。
奶奶说……
“即安啊,既然你知道了,奶奶也不瞒你。”
“你的母亲她啊……她在诞下你的时候就死了。”"
他背上背着一顶斗笠,腰间缠着马鞭,还挂着一把刀。
二人来到了陈小富三人的旁边,老黄看向了站在屋檐下的阿来,陈小富开口问道:
“他说是奉冷道人之命下山来保护我的,你总该认识他吧?”
老黄咧嘴一笑点了点头:“认识。”
“这小子武功不错,就是人有些直,他既然来了,这以后少爷出门就由他跟随了。”
陈小富:“……他武功有多高?”
没等老黄开口,阿来说话了:“能打你这样的……三十个!”
陈小富乐了,他忽的指了指梁靖茹:“那打她这样的呢?”
阿来看向了梁靖茹,依旧站的笔直,那视线也笔直。
他沉吟三息:“若是吃饱了,能打她……十个!”
梁靖茹一听整个人又不好了!
本郡主的武功在帝京那也是有名的存在!
你个小道士竟然口出狂言能打本郡主十个!
她瞪了阿来一眼,指向了陈小富:“本、本女侠也能打他三十个!”
阿来显然不信。
那笔直的视线毫不退让:“女人,打什么架啰?”
“在家里做做女红生生娃,这才是女人该做的!”
“打架是男人的事!”
梁靖茹愈发难受了,她锵的一声拔出了剑,杏眼一瞪一声娇呵:“小道士口出狂言,本女侠就让你知道女人不仅仅能生娃,还能杀人!”
“慢!”
“怎么?不敢打?”
“不是,我不和女人打,另外……我真的很饿了!”
他看向了陈小富:“我走了三天三夜,连水都没有喝一口……我要吃饭!”
……
……
阿来在干饭。
他无视所有人的视线,他已经干了五碗饭。
“喂,菜都还没上呢!”陈小富提醒了一句。
阿来继续干饭。
梁靖茹哪里见过如此能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