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富连忙收回了视线,我的个老天爷,这小妮子真要命!
“这不怪我。”
安小薇秀气的眉儿一扬,“难道还怪我啰?”
陈小富咧嘴一笑,“这真只能怪你,怪你生得貌若天仙!”
“嗯,有诗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安小薇又看向了陈小富。
她难以想象陈小富能用如此精美的词句来形容自己。
她的心自然比吃了蜜还要甜,她看向陈小富的眼里,有欢喜,有崇拜,还有浓浓的爱。
陈小富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香肩。
她的身子顿时一僵,忽的后退一步,小巧的鼻子微微一耸,“看书!”
“哦,你在身边就忘记了看书。”
“……那我走。”
“别,我看书。”
“嗯,以后、以后你可以看个够!”
这要命的小妖精!
陈小富连忙转身,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收敛了心神。
他开始看书。
安小薇银牙咬着朱唇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时光就在陈小富翻书间流逝。
太阳已西斜,临安书院的柳池边已聚集了许多的学子。
梅长雨已归来,他依旧鼻青脸肿。
他站在潘青云的身边,视线在人群中逡巡。
对面是齐国的十二学子。
站在十二学子中间的并不是齐国皇家学宫的那位大才子莫知秋,而是那个叫钰扶的少年。
莫知秋站在他的左首。
尚谦文站在他的右手。
这十二学子亦在翘首以盼。"
“那时心里极为好奇,又觉得那样有些唐突,笔落在纸上又放了回去,不知道该给你写点什么。”
“但从那时候起,我便开始关心起你的消息来。”
“这些年里我数次路过了开阳神将府,在神将府的门口徘徊,终究没敢进去。”
“后来便从行商们还有临安城来帝京的学子们的口中听说了你的一些事。”
“那些事是不太美丽的。”
“恕我冒昧,他们说你是开阳神将府的私生子,他们还说……你目不识丁。”
“我本不相信,至少你目不识丁这件事我是不信的。”
“但两年前的那个秋天在书山论文的时候遇见了你的弟弟陈宥宁,当我向他问起你的时候,他当着许多的学子们对天发誓,说……说你……”
“我是不该去问的。”
“对此,我很自责,当夜我便给你写了一封信却没有寄给你,因为你既然不认识字那肯定是看不懂的。”
“可现在我必须得给你写一封信了,因为我看过了那婚书,你已十七,我也已十六。”
“爷爷说按照婚书的约定,我们明年秋就该成亲了。”
“我很忐忑。”
“想要对你多了解一些。”
“便写了这封信趁着陈老告老还乡请他交给你,我想他是会读给你听的。”
陈小富抿了抿嘴,看来这叫小薇的姑娘心地不坏,至少她守着那份婚约,至少她在知道了前身目不识丁之后并没有立刻提出悔婚。
她竟然还想对自己多了解一些……可惜这个爷爷偏偏没有看过这封信,也就没有将这封信读给前身去听。
当是顾忌其中内容。
也或许是想要鞭策前身努力识字。
只是前身性子太过脆弱敏感,那一跳倒是了却了彼此的烦恼成全了自己。
这倒是让陈小富对这个未婚妻生起了几分兴趣来。
继续向下看去:
“一个人的才华并不仅限于才学,比如瑶光神将就不识字,但他却有着一品下的武功,也有着令人望尘莫及的行军打仗的本事。”
“也比如供奉在凌霄阁里的那些先贤们。”
“凌霄阁十二贤人,其中有两人一辈子都未能考取秀才,却并不妨碍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做出了卓越的建树。”
“说这些并非是想要你也能在别的方面做出极大的成就,仅仅是想要告诉你,人若有志,非读书这一条路。”
“当然,在无数个夜里我望着星空也惆怅过。”
“我希望听到的你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我希望我未来的夫婿也是人中龙凤,那样我便能在姐妹面前昂首挺胸了,尤其是在天枢神将府的梁靖茹面前。”
“她是七大神将府里唯一被女皇陛下赐封郡主的,不是因为她的才学,而是因为她的武功。”
“我知道她并非是在奚落我,她是在为我好,但我却并不喜欢她的这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