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岁岁眼睛一亮,明显这话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丫头把贺景行这臭小子当宝贝疙瘩一样看着。
果然,一这么说,她态度都松动了不少。
不过,岁岁即便心动,也还是朝贺景行看了过去。
一副他点头,她才答应的模样。
贺景行想了下,白老是当年最厉害的国手,地位超然,多少高官富商,在他面前都温声细语排着队求着他给他们治病。
毕竟老头手里是真有不少能救命的好东西。
岁岁要是能做他的徒弟的话,不亏。
想到这里,他朝岁岁点了下头。
岁岁这才软乎乎对着白老道:“师父。”
声音软糯糯的,甜得白老心都软了,笑得合不拢嘴,一激动,他手下用的力多了些,贺景行被他扎得嘴都抽搐了下,嘶了声。
“抱歉抱歉。”白老赶忙又补了两针,让他的嘴恢复如常。
岁岁见了,面露惊恐。
完了,师父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呀,她还能反悔吗?
好在过了三天,贺景行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她也觉得吃了药膳之后,身上舒服多了,这才相信了白老是真有本事的。
拜师礼还没正式开始,白老打算等一个月后再举办,不过帖子先发了出去。
收到帖子的人都震惊了,这么多年来,白老可从来没收过徒弟啊。
谁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啊?
不过好奇归好奇,众人心中都有个心照不宣的想法,那就是得好好准备个礼物,和他徒弟打好关系了,那就是和他打好关系了。
谁都知道,白老最护短了。
此时,罗家也收到了请帖。
罗书扶着罗母笑眯眯道:“等见了白老,让他好好给妈调理一下身体。”
罗母满意地看着她,轻轻拍着她的手,一脸欣慰:“还是你厉害,要不是你和方可医生关系好,我们可拿不到请帖。”
罗家虽然还不错,但还入不了白老的眼。
这请帖,是方可给罗书的。
方可是白老师侄的徒孙,年纪轻轻就医术了得,很得青睐。
罗书和他交好,也是个好事。
不光是为他,更因为他的身份,他可是杏林门的人。
杏林门传承多年,如今门主是白老的师弟,门中之人全是医学奇才,门槛极高。"
岁岁眼睛一亮,立马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大片空地,等他躺下,她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小手自以为动作隐蔽地朝他伸了过去。
贺淮川眉头皱了下。
他还是不喜欢和人接触,小孩要是让他抱她的话,他怕是会忍不住把她打飞。
就在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时,岁岁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仅仅是一个小角,她却像是抓住了一片星辰一般,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规矩,贺淮川盯了她一个小时,也没见她动一下。
睡的时候缩在一起,又瘦瘦小小的,看着跟个小猫一样。
有点可怜。
贺淮川微微垂眸,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贺淮川眼睛还没睁开,就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眼睛蹭的睁开,眼底的冷意还未散去,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见他醒了,岁岁眼底闪过一抹惊喜,“爸爸早呀!”
贺淮川神情微滞,这才想起来他昨天从外面捡了个小孩回来。
他扫了眼岁岁,她的小手依旧抓着他的衣角,和他之间还保持着昨天睡前的距离,没有蹭过来,很不错。
很有边界感的小孩。
他淡淡点了下头,坐了起来,岁岁也赶忙爬了起来,不用麻烦他,自己就乖乖穿好了衣服。
还行,挺独立。
贺淮川更满意了。
贺老夫人听到动静,抬头看来,就见贺淮川居然从岁岁房间里走了出来,而岁岁跟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也没看到他驱赶她。
她眼珠子转了转,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来。
不错,还算他有点责任心。
岁岁乖巧地一个个问好,奶呼呼的声音听得大家心里都软软的。
见她手上还抱着罗素的骨灰盒,贺老夫人想了想,问道:“乖宝,你妈妈还有什么东西吗?”
骨灰肯定是要下葬的,人已经不在了,能给她留点什么东西做纪念也挺好。
听她这么问,岁岁眼睛一亮,悄悄看着她,见她表情很温和,这才鼓足勇气说:“有的,都在我们原来的家里,奶奶,我可以去取吗?”
说完,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嫌她麻烦,把她扔掉。
看出她的紧张,贺老夫人点了下头,岁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看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贺老夫人看向贺淮川,“你陪乖宝去。”
贺淮川皱了下眉,但见岁岁屏着呼吸看着他,一副他不点头就把自己憋死的模样,莫名有些好笑,点头。
“行。”
见他答应下来,岁岁脸上的惊喜更多,“谢谢爸爸,您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
餐桌上众人神色各异,她说的大好人,该不会是恶名传南城,恶鬼都退让的贺淮川吧?
贺淮川本人倒是表情依旧。
还是小孩子心明眼亮。
他早就说了他是好人了,偏偏没一个人信。
众人眼神鄙视地看着他,不要脸!
吃完饭,岁岁就跟着贺淮川出门了。
她们住在城中村里,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声音,地上也凹凸不平,还有不少垃圾,鱼龙混杂,什么地痞无赖都有。
贺淮川一身高定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里啦。”岁岁带着他走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房子前。
刚上三楼,岁岁就听到了一道恶劣的声音,还有东西被扔出来的动静,有件裙子就落在了他们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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