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推开谢云深,“那些东西我一件都没有带走,你没有资格动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
“啊,原来这套珠宝是鹿姐姐母亲的遗物啊,”
柳含烟从谢云深身后探出头,俏皮一笑,“既然对你那么重要,那我现在就还给你。”
说着,她用力一扯,项链直接崩开,翡翠落地,碎了好几瓣。
柳含烟满脸无辜,“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云深哥哥,鹿姐姐她不会怪我吧。”
楚昭然的心都碎了,她蹲下身,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片。
“真的对不起,鹿姐姐,我帮你一起捡。”她转动轮椅,却直接把楚昭然的手压在了下面。
翡翠彻底成了碎片,她的手也鲜血淋漓。
楚昭然忍无可忍,她倏地站起来,猛地掐住柳含烟的脖子,“你找死!”
但谢云深立刻挥开她的手,把柳含烟死死护在身后,“含烟都说了,她不是有意的,而且也和你道过歉了,你还想干什么。”
下一刻,“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宴会厅。
5
是楚昭然竭尽全力甩了谢云深一耳光。
他的脸立刻高高肿起五个指印。
看着她满是恨意的冰冷眼神,谢云深的脑子轰的一声。
这一刹那,他忽然有种直觉,他要永远地失去她了。
下意识地,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紧紧抓住楚昭然。
但这时,人群惊叫起来。
原来是大厅上方的水晶吊灯松动了,直直地朝着他们三人砸来。
吊灯已经坠落到了半空,跑是来不及了。
而楚昭然在左手边,柳含烟在右手边,他只来得及保护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保护楚昭然,可听到柳含烟哭喊着救命,犹豫不过一秒,他又转了方向。
将柳含烟紧紧护在身下。
吊灯坠落,锋利的边角飞起来,刺破了楚昭然的手臂,霎时间血流如注。
危机解除后,楚昭然顾不得手臂上尖锐的疼痛,以及因为大量失血而带来的眩晕。
她大步向前,用力推开谢云深,狠狠地甩了柳含烟几个耳光。
“柳含烟,我本来懒得理你的,但你这次真的惹到我了。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回敬你,这两个耳光只是个开场白。”"
还抱着楚昭然生气,“只想让你一个人碰,别人碰了就都该死!”
可现在,他摩挲着柳含烟的下巴,“含烟,你真像个惑人心智的女妖。”
至少这一刻,他被蛊惑了。
然后,他凶狠地吻上她。
柳含烟被吻的呼吸困难,她微微转过脸,朝着楚昭然得意一笑。
但很快,谢云深的唇追上来,轻咬她一口,“你不专心,该罚。”
楚昭然清楚地看到两人之间勾连的银丝。
她的心脏被重击。
原来,自己在为孩子伤心欲绝的时候,孩子的父亲在和别的女人调情。
而且谢云深说的给柳含烟七天偏爱,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还是他的假戏里掺杂了真情。
她踉跄着后退,不想再看见这个让她心碎的场景。
可她刚跑到楼梯口,柳含烟就推着轮椅出来了,她满脸得意,“原来云深哥哥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只要我略施小计,他就为我把你打到流产。”
“我知道你昨天想把雪崩的真相告诉云深,但说了又怎么样,一样改变不了你丈夫已经变心爱上我的事实。”
“况且,你猜云深哥哥是会信你还是信我?不如我们试试?”
说着,柳含烟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又大声哭喊,“云深哥哥救我!”
谢云深闻声跑出来,看到楚昭然也在这里,他心里一慌。
她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自己和含烟接吻他是不是看到了?
但转念一想,看见了又怎么样。
这都是“失忆的自己”做的,她不会责怪自己的,等恢复记忆后,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云深哥哥,我刚刚就在走廊碰到她,可她上来就打了我一耳光,好痛啊,你得替我一百倍地罚她,打她一百个耳光好不好!”
谢云深的神色倏地冷了下来。
他是会纵容含烟,但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楚昭然才流产,怎么经得起这种折磨。
“含烟,让管家带你去敷药,好吗?”
柳含烟还想闹,却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到,只得不甘地离开。
她走后,谢云深轻咳一声,“含烟小孩子脾气,你多体谅她一点,不过你也确实受委屈了。”"
楚昭然沉默良久,笑意苦涩,“安心接吧,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他的逆鳞了。”
谢云深当初追爱的手段不光彩,但这些年来真的是掏出心来爱她,楚昭然就是块石头也被焐热了。
一年前,她终于接受谢云深,和他互通心意。
半个月前,她怀孕了。
谢云深欣喜若狂,非去雪山祈福,没想到却遭遇了雪崩。
醒来后,他失忆了,还移情爱上了“救命恩人”柳含烟。
失忆的谢云深把柳含烟带回了家。
柳含烟来的第一天,楚昭然的卧室里散满了花粉,要不是她迅速躲避,必过敏休克。
第二天,楚昭然被人迷晕锁进了地下室,因为幽闭恐惧症,差点精神崩溃。
第三天,楼梯上被人抹了油,楚昭然从三楼滚落,险些流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柳含烟做的。
可谢云深却明晃晃地包庇她。
楚昭然报了警,他动用关系禁止警局立案,又辞退了几个佣人,推说这是他们疏忽工作导致的,就此了事。
第四天,直觉不对的楚昭然派助理追查,果不其然。
“鹿总,雪崩的确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几百米外放了炸药,人为引发了雪崩,而主使就是叶小姐。”
“还有,叶小姐的双腿残疾,恐怕也是假的。”
挂断电话,楚昭然往家里赶去,她要当面揭穿柳含烟的谎言。
但一进门,她就被管家请到了客厅。
原来是柳含烟的衣柜里钻出十几条蛇。
而经过她的“调查”,嫌犯就是楚昭然。
此刻,柳含烟哭诉着,“云深哥哥,刚刚要不是我立刻关上柜门,现在就已经死了!你得罚她,就罚她从楼梯上滚十遍!好不好!”
滚十遍?
她还怀着孕,滚一遍都可能流产带着大出血!
楚昭然冷笑,既然恩情是假的,她也没必要再忍。
她嗤笑,“你是说我用无毒的、还是被拔了牙的蛇来害你?看好了,如果是我动手,起码也是这样。”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她抓起笼子,猛地朝前一泼。
十几条蛇飞出来,径直朝着柳含烟的头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