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气蜷缩成一团,哭到筋疲力尽又晕了过去,然后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带着江逾白去见妈妈。
可她妈妈却一眼看穿:“柔儿,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嫁给她会后悔的。”
是啊,她开始后悔了。
可惜太迟了......
隔天,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
但开门的人不是江逾白,而是田恬叫人将她放了出来。
客厅里,只有田恬一人在。
她依旧穿着一身白裙,手持着画笔在画架上绘着画,看起来纯洁又美好,但苏绾柔知道那纯洁外表下并不简单。
见人走进来,田恬停下了动作。
她手中的画笔转了一圈,人也围着苏绾柔走了一圈,边打量边说:“这么狼狈却还有几分姿色,难怪江逾白会看上你,但很可惜,我现在看上你的位置了。”
苏绾柔淡淡地看着她,然后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你要?那就让给你了。”
田恬愣了下,随即有些恼怒。
“不需要你让!他本来就是我的,要是知道他能发展得这么好,当初我就不该跟那暴发户去外国,也就没你的事了。”
原来,江逾白真是被抛弃了。
苏绾柔轻笑了一声。
一时之间不知该心疼还是嘲笑。
“你笑什么!”
田恬见她一副淡然,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刚气急败坏要说什么时,余光就瞥见有人走了进来。
这时,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整个人往画架方向摔去,顷刻间撞翻了所有东西,而她的右手则快准狠地朝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握了下去。
“啊~好痛!”
血瞬间流了一地。
5
江逾白被吓愣住了脚步。
等回过了神,立马跑过去将田恬扶了起来,而看到那只鲜血涌流的手,脸瞬间被吓白了一度,急喊:“快叫医生过来!”
苏绾柔同样被吓到了。
她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突然觉得田恬太疯狂,疯狂到有点瘆人。"
这一夜,苏绾柔无比清醒。
她从黑夜坐到了白天,一滴泪也没有再流过,只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
就剩最后一天了。
隔天,苏绾柔被了放出来,从看守所出来后,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园,想走之前想看她妈妈最后一次。
可到了墓园却找不到墓位了。
“你说什么?!”
“您母亲的骨灰被迁走了,田小姐昨天拿着一张文字委托书,也清缴了迁移费和清洁管理费,我们便准许了。”
又是田恬?!
她怎么知道她妈妈死了的?
揣着满腹的疑惑,苏绾柔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别墅,一进大门就看见了人。
田恬在院子修剪着盆栽。
盆栽上的花开得娇艳,人正饶有兴味地端在手中欣赏,她直接走上前,一把扯住田恬的手,问:“我妈的骨灰呢?”
啪地一声,盆栽摔碎在地。
可苏绾柔丝毫没在意,一心就想知道她妈妈骨灰的下落,气得手都在抖。
田恬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一地残土。
“可惜了…”
她叹了口气,却扬起嘴角:“本想送你当礼物的,这可不能赖我哦~”
闻言,苏绾柔低头一看。
深褐色的土壤中,除了些许沙石还掺杂着很多格格不入的灰白色粉末。
而这种粉末看起来更像是......
骨灰?!
9
她猛然一颤,立马蹲下身。
可这时,旁边的水匣突然打开,哗哗地流水冲散了一堆混土。
“不要!”
苏绾柔拼命地想捧住。
她一把又一把地抓起,可那些白色粉末都随着流水,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最后随着眼泪一起消失在泥土里。
她妈妈的骨灰…就这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