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过去推她。
沈书宁被我推得晃了一下,脸色立刻沉了。
她身边的人马上拦住我,还把我手机抢了过去。
我想夺回来,被人推到墙边,额头撞得一阵发麻。
沈书宁拿着我的手机,垂眼看了两下,冷笑了一声。
“想报警?”
“你觉得**是先信我,还是先信你?”
她把手机在手里转了转,又从包里抽出支票,甩到我面前。
“现在走,还能捞到点,你要是不识时务,就会一无所有哦~”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指顿住了。
那个数字,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钱。
高三那年,我考上华大,却因为养母生病,家里欠债。
连学费都交不起,无奈退学。
而现在,占了我身份的人,拿着这样一笔钱来打发我。
我没接,只是冷冷擦过嘴角的血。
她高傲俯视着我,冷笑道:“再让我知道你靠近裴执川,下场一个字,死。”
她带着人走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蹲下去捡相框,玻璃扎进手指,血一下冒出来。
可我像没感觉一样,只盯着那张裂开的照片。
养母的脸正好被那道裂痕压过去。
我忽然想笑。
原来我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要,也还是会有人踩到我头上。
那天晚上,门又响了。
我以为是沈书宁回来了,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裴执川。
我没开门,隔着门板问他:“你来干什么?”
他在外面沉默了几秒,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为什么要刺激她?”
我差点笑出声。
明明是他一边要结婚,一边想把我养在外面。
明明是沈书宁带人砸了我的家。
可到最后,他问我的却是,为什么要刺激她。
我靠着门,声音发哑。
“裴执川,你是不是搞错了?”
“来发疯的人不是我,砸东西的人也不是我。”
门外静了片刻。
他放缓语气。
“白天的事,我会补偿你。”
“我也会和书宁说,让她以后别乱来。”
“灵柠,你别闹了,我不是不管你。”
又是这种话。
每一句,都只是为了安抚我继续等下去。
我突然觉得很累。
“你走吧。”
他没动。
“你先开门,我们谈谈。”
我不说话。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接得很快,低声应了几句,最后只留下一句。
“你等我,我回来再说。”
然后脚步声很快远了。
我站在门后,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总是这样。
嘴上说会回来,真到要选的时候,转身比谁都快。
后面两天,他没有再出现。
大概是真的被家里按着准备婚礼。
我以为事情至少能先消停一下。
可婚礼前一天,沈书宁又来了。
这一次,她连话都懒得说。
门刚打开,几个女人就冲进来把我按在地上。
有人扯我头发,有人甩我耳光,背上被膝盖压得生疼。
混乱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我额头上,血一下流了下来。
沈书宁站在旁边,看着我蜷在地上,只说了一句。
“不属于你的东西,碰了就得付代价。”
我咬着牙,一声都没出。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楼里进过贼,我怕出事,在屋里装了监控。
镜头还亮着。
她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拍下来了。
等人都走了,我才扶着墙慢慢爬起来。
额头上的血往下淌,我抬手一摸,满手都是红的。
我拿起手机和***,自己去了医院。
刚出来,我就看见了裴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