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完结+番外
  • 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完结+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堵上西楼
  • 更新:2026-04-23 16:23: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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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堵上西楼”大大的完结小说《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古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陈小富安小薇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慢热种田抄诗权谋江湖庙堂美女】陈小富穿越到大周王朝,成了开阳神将府的一个目不识丁的私生子。坐拥花溪别院还有良田千顷,更主要的是还有一个倾国倾城善解人意的未婚妻。没有狗血的退婚,陈小富对这日子很满意,本打算就这样逍遥快活一辈子,却不料那该死的才华令他一朝出名天下知。陈小富从临安走入了帝京,走入了腥风血雨之中。二皇子:“本宫只要陈小富的脑袋!”东齐皇帝:“朕赏银十万金活捉陈小富!”西楚九公主:“本宫不管,本宫就是要嫁给陈小富为妻!”北魏太子:“命青衣楼所有杀手入大周,不杀陈小富,本宫寝食难安!”陈小富看着大周女皇陛下:“他们都要我死,我若取天下,陛下怎么看?”女皇:“朕给你三十万兵马!”陈小富:“我的意思是这大周我也要。”女皇顿时就乐了:“朕送给你又何妨!”...

《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完结+番外》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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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自由,我得……解脱!”
陈小富眉梢微微一扬,真是个善良的少年啊。
可这样的善良他并不认同,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却能决定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上辈子出生在深山里的小山村,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走入了清华园。
又走入了军旅之中。
从握笔到握枪。
从繁华都市到祖国边疆。
窗外有阳光落在陈小富的脸上,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的神色渐渐坚定。
一应过往皆为序章。
上辈子的荣誉与现在已无关。
这辈子的自己该活出一个自己想要的模样。
落座。
拿起了依旧放在桌上的那封信。
信封上有一行娟秀的字:
陈小富亲启!
取出信纸,展开来,有淡淡的墨香。
还有淡淡的花香。
入眼是一纸令人赏心悦目的簪花小楷。
这字就像林间跳跃的小鸟一般,每一笔每一画之间皆是灵动,精致得令陈小富啧啧称奇。
抛却她天下四美的这一印象,从这一手字里,陈小富已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才气。
很高!
这字的造诣在陈小富看来,当得起上辈子那些国手的称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微微坐直身子,心想这便难怪前身虽不知道信中内容却自惭形秽的跳了楼——
这差距确实太大,大到根本无法去弥补。
不过现在的陈小富自然是不会这么去想的。
他嘴角挂着微笑开始细细的看这位大才女写给她未婚夫的信:
“即安,见信好。”
“其实很早之前、大致是在我六岁,听闻了你我之间有一婚约的时候便想着要给你写一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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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并不是潘青云发出的。

是站在潘青云身旁的梅长雨发出的。

梅长雨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江老夫子还是一脸懵逼的——

自己教过三年的学生自己当然清楚陈小富是个怎样的人。

他万万没有料到陈小富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从九岁到十二岁的那三年里,陈小富这孩子主动与自己说的话不超过三十句!

就算是说话时候,他的神情也是畏惧的、眼神也是闪烁的,头永远都是低着的。

言语也不是很流利的。

可现在,

陈小富不仅仅是长高了,他的精气神远不是曾经可比拟。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面色从容,举止有度,表现出了对自己这个先生的足够的尊重,也说明了他来此的意图——

他说想去藏书楼看看书……莫非陈临渊真教会了他识字?

不对啊!

如果他真学会了识字,又何必跳楼?

江老夫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恰这时陈小富的声音又传来。

陈小富看向了梅长雨,微微一笑:“我就是陈小富,你们先忙,我去书楼看看书。”

说完这话,他转身刚迈出了两步,梅长雨哈哈大笑:

“陈小富,你目不识丁竟然要去书楼看看书?”

“那些书是你能看的么?”

“是你看得懂的么?”

“你能把三字经给看明白就算很不错了,去书楼……你别玷污了书楼里的书!”

梅长雨这嘲讽味道十足的话一出,此间顿时寂静。

临安书院的学子们知道陈小富大字不识几个,也知道陈小富是开阳神将的私生子,他们心里或许看不起陈小富,私底下偶尔也会奚落一番陈小富,但当面这样嘲讽他们还是不敢的。

他们的视线落在了梅长雨的身上,不知道这位少年又是何许人?

不惧开阳神将府的人,那肯定是很有一些来头的。

那么陈小富会如何应对呢?

他们又看向了不远处的陈小富,便见陈小富又停下了脚步,徐徐转过了身来。

他看向了梅长雨,“看来你对我去书楼看书有点意见啊?”

梅长雨已走了过去,眉梢一扬:“既然看不懂又何必去装呢?”

“在帝京便听闻你识字不过三十个,连五岁的孩童都不如。”

“你连书名都不认识何谈看书中的内容?”

“你生得倒是很漂亮,可惜……”

“帝京有句话送给你,马屎皮面光,里面一包糠!”

“可惜了你这一身好皮囊,还是去斗蛐蛐吧,看书这种事……不是你这样的废物应该去做的!”

就在所有学子们惊诧的视线中,梅长雨背负双手,俯身,距离陈小富的那张漂亮的脸更近了一些。

他咧嘴笑道:

“对了,听说你两个月前就已有过跳楼轻生之举……你不会是想从这书院的藏书楼上跳下来寻死吧?”

“我说……你这样的废物死就死了,可别牵连到这千年的临安书院才好!”

这席话就算白痴也听得出来侮辱性极强!

那些学子们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位面生的少年与陈小富似乎有深仇大恨啊!

他无惧于陈小富那私生子的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陈小富……莫非是开阳神将府的那位大夫人派来的?

应该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陈小富虽是私生子,却是花溪别院的那位老夫人一手带大。

他现在大了,许对神将府的家业继承有了威胁。

当梅长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仅仅江老夫子眉间微蹙,就算徐子州徐老大儒和他身后的齐国学子们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散。

江老夫子知道陈小富嘴拙,被那叫梅长雨的少年一番攻击恐怕还不了口。

徐子州对陈小富很是喜欢,正准备开口帮陈小富说两句公道话,却不料陈小富说话了。

他并没有因为梅长雨的这番羞辱的言语而恼怒。

他依旧云淡风轻的看着面前的梅长雨,脸上还是带着一抹笑意,只是言语略显犀利了一些:“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动物是什么么?”

“是苍蝇!”

“我与你素不相识,我就是想去书楼看看书而已,你却在这像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嗡的烦个不停。”

“怎么?”

“彰显你的存在?”

“你也不瞧瞧你那模样,生得像只癞皮狗似的,不,你比癞皮狗看起来还不如!”

“本公子不屑于与狗打交道,就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被狗咬了一口,本公子总不能咬回去吧?”

梅长雨一听,面色一寒:“你……!”

陈小富面色陡然一肃,双目一凝,梅长雨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刺骨寒意。

“你什么你,你就是一条疯狗,给本公子闭嘴!”

陈小富欺身一步,梅长雨不知觉的后退了一步。

陈小富也俯身,距离梅长雨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更近了一些:

“看见你这嘴脸忽然有了一副对联送给你,去琢磨琢磨是什么意思吧。”

“你听好了!”

“上联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联是孝悌忠信礼义廉。”

“用你这狗脑子去好生想想,告辞!”

陈小富转身,再次抬步。

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这番气势十足的话和这副对联,那些临安书院的学子们再看向陈小富的视线里少了三分轻视,多了三分敬畏。

他们并没有真正与陈小富打过交道,但此刻,他们却领略到了陈小富言辞的犀利。

文人不用刀亦可诛心。

陈小富这小子就认识那么三十来个字,他自然称不上文人,可这番话却真是诛心啊!

对了,他随口而出的这幅对联究竟是什么意思?

许多人在想着这对联究竟藏着个什么深意,梅长雨还来不及去想。

他随潘青云来临安的目的就是要羞辱陈小富,就是要让陈小富很清楚的知道他配不上安小薇!

原本还以为要在临安城里等候多日,却不料今日竟然在临安书院遇见,这等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他连忙上前几步挡在了陈小富的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小富的眉间已皱了起来。

他没有了耐心:

“你挡住我的路了。”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阁下如果不讲道理,我还略懂拳脚。”

“我数三声,你不让开就休怪本公子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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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雨有点慌。

他虽是帝京六杰之一,但他的家世并不好,他断然是不敢招惹开阳神将府的,他所依仗的是左相府的那位潘公子。

潘青云摇着手里的折扇走了过来。

陈小富已开口:

“一!”

潘青云眉梢一扬,手里的金丝折扇一摇,嘴角一翘:

“二!”

“三!”

“数完了,你又能如何?”

他的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陈小富一拳就砸在了梅长雨的脸上。

梅长雨哪里料到这厮一言不合就真动了手!

文人啊!

文人哪里能如此粗鲁的?

他没有躲!

陈小富的这一拳正中鼻梁!

今日的陈小富的力量与前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拳下去,砸得梅长雨两眼冒星星,脑瓜子那更是嗡嗡的,鼻子生疼,有两股冷液流了出来。

他“啊……!”的发出了一声惨叫,蹬蹬蹬蹬连退五步。

他的手捂住了鼻子。

指缝间有鼻血长流。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陈小富真动了手!

他们震惊的看着陈小富,陈小富却咧嘴笑了起来:“可别怪我哟,是这位公子数的,看来你与这位公子也有仇啊。”

站在不远处的梁靖茹目睹了整个过程,她也惊呆了。

她不知道那对联是个什么意思,她觉得安小薇的这个未婚夫……哪里如传言中的那般不堪?

他不仅仅是生的漂亮,这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简直、简直是个妙人儿!

这样的妙人儿就算不识字那也是很有趣的!

这位郡主小姐姐就因为陈小富的这一拳便改变了她对陈小富的观念。

她是习武之人,喜欢的就是如陈小富这般的果断干脆——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何必如文人一般婆婆妈妈说半天。

可潘青云就很难受了。

他的脸上此刻阴沉的就像暴雨来临前的天!

陈小富那一拳砸在了梅长雨的脸上,他也觉得自己仿佛被扇了一巴掌。

他手里的金丝折扇啪的一收,厉声呵斥道:

“陈小富!”

“你竟然敢出手伤人?”

他话音未落,陈小富已再冲四步,抬脚。

“砰!”

他一脚踹在了梅长雨的肚子上!

天可怜见的,梅长雨还捂着鼻子,眼泪鼻血长流。

他哪里料到陈小富还会再给他来这么一家伙!

这一脚的力量极大!

梅长雨被他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啊……!”

梅长雨仰面朝天飞在空中,双手慌乱的在空中狂抓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的鼻血横飞。

他嘴角的鲜血也在横飞。

他“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身子一弹,“哇”的一家伙就狂喷了一口血出来。

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青石板上。

他两眼一黑,顿时就晕了过去。

陈小富此刻已老神在在的转身看向了潘青云,“我也敢出脚伤人,你又能奈我何?”

所有的学子们都惊呆了!

所有的教习们也都惊呆了!

不是说这位私生子性子懦弱么?

不是说他身子骨弱不禁风么?

不是说他心地善良么?

这特么的!

传言果然都是假的!

没有人料到这位神将府的私生子会如此凶残。

他们再看向陈小富的时候,眼里已有了几分畏惧。

潘青云显然也没料到这私生子出手出脚会如此果断。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正在流血却已不见动弹的梅长雨……

堂堂左相府的公子爷,就算是在帝京也能横着走的存在,今日竟然在临安这小地方翻了船!

奇耻大辱!

原本只是想要羞辱你一番,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私生子……

他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的一声大吼:

“来人……来人……给本公子杀了他!”

随着他一声大吼,学院的某处竟然忽的有两个黑衣人飞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学院的大门口有一个四五十岁的戴着斗笠杵着拐杖的瘸子。

他是老黄。

他正在喝酒。

他听见了潘青云的咆哮。

他蹙眉看向了天上飞来的那两个黑衣人。

他正要将嘴里的那口酒喷出去,却又见一个女子飞了起来。

那女子在空中拔剑,一声娇呵:

“谁敢对陈公子动手?”

老黄的手里握住了三把刀!

三把寸许长的漆黑的飞刀。

飞刀并没有射出。

因为那姑娘的那一声吼。

他看着那姑娘飞到了陈小富的头顶。

陈小富抬头,眼睛忽的一亮……

梁靖茹身上长裙如伞一般张开。

她落在了地上,一步站在了陈小富的身前。

陈小富舔了舔嘴唇。

梁靖茹看向了潘青云:

“怎么?恼羞成怒想要杀人了?”

潘青云:“他先动的手。”

“他先动手又怎么样?”

潘青云:“……总不能白白被他打一顿。”

梁靖茹杏眼一瞪:

“总得讲点道理吧?他羞辱陈小富在先,陈小富还嘴在后,陈小富要去书楼,他偏要挡住人家的路!”

“好狗不挡路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何况数是你数的,他只不过是践行承诺罢了。你若敢动他,莫非真以为神将府怕了你左相府不成?”

“我告诉你,本姑娘在此,你就不要有对陈小富动手的心思!”

“哦,那小子你再不救他,恐怕就要吐血而亡了!”

潘青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将这怒火给咽了下去。

他冷漠的对站在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吩咐了一句:“带他去医馆!”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去。

陈小富不知道这位女侠是何人。

但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这少年当是来自左相府。

被他给一脚踹的半死的那个少年……本以为他是开阳神将府的那个女人派来的,倒是自己想错了。

这位女侠难道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派来保护自己的?

何时他的良心发现了?

看来这是有麻烦找上了门了,以后走哪里都得将老黄带在身边。

想到了老黄,陈小富便看见老黄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

“多谢女侠仗义相助,我要去书楼看书了。”

说着这话,他冲着老黄招了招手,老黄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脸的笑意,满眼的欢喜——

陈小富可是老黄看着长大的!

今儿个陈小富的表现令老黄刮目相看。

他很欣慰。

少爷跳楼那一家伙并没有将脑子摔出问题反而是摔开窍了!

面对羞辱他敢于出言反击,面对阻拦他敢于动手。

他不再畏惧,

不再退却,

不再逃避。

这样的少爷才是最好的。

倘若他再能将那无名的功法练成……当可去帝京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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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小富和老黄向藏书楼而去的时候,梁靖茹跟了上来。

“女侠留步。”

梁靖茹修长的脖子一扬:

“本女侠也要去藏书楼!”

“……女侠文武双修啊?那便同行。”

三人跨过了那道月亮门,广场上才渐渐有了声音响起。

“他真的是陈小富?”

“他肯定是陈小富!”

“你们说他是个傻子,你们是不是对傻子有什么误解?”

“你们说他性格懦弱……这特么的叫性格懦弱么?”

无人能够回答,过了片刻才又有声音响起:

“所以……他这些年莫非是在藏拙?”

“极有可能,毕竟是私生子,听说开阳神将府的那位大夫人对他很是不喜,若过早暴露出了锋芒恐怕会早夭了。”

“这小子是个人物,心机如此之深……如此看来,两个月前跳楼的那一出大抵也是假的。他一脸阳光,怎么可能跳楼寻死!”

“喂喂喂,你们说他去藏书楼真的是看书么?”

这话一问,此间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徐子州徐老大儒这时候也看向了江老夫子,江老夫子一脸茫然。

有学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应该是去看书的,他肯定识字,只是所有人之前都被他骗了!”

“兄台为何如此肯定?”

“就凭他脱口而出的那幅对联。”

这些学子们又想起了那幅对联。

“一二三四五六七,没有八。孝悌忠信礼义廉,没有耻……诸位,陈公子此联是骂人的啊!”

许多学子顿时醒悟。

“忘八?无耻?……他骂那少年是无耻王八?”

“正是!陈公子哪里目不识丁,他的才华,恐怕我们许多人都难及!”

脱口而出一副对联骂人,这很新奇。

可又不仅仅是新奇!

那些学子们都看向了那扇通往藏书楼的月亮门,门前已没有了陈小富的影子,但陈小富的模样在他们的脑子里愈发的清晰起来。

就连齐国的这十二位天之骄子也一样。

他们记住了陈小富这个名字,记住了他那张漂亮的脸,记住了他略懂拳脚的凶残,也对他究竟有多高的才华升起了好奇之心——

依旧还是疑惑的。

他究竟是识字还是不识字呢?

那对联究竟是他刚才临时想出来的呢还是以往听他爷爷说起的呢?

那个被他打的吐血的陌生少年是谁?

那个带着江湖高手手摇金丝折扇的少年又是谁?

他要去藏书楼……究竟是为了识字还是真要看书?

他真能看书?

他真看得懂书?

没有人能够确定的回答,毕竟这么多年来,临安城里关于他的事迹都不太美丽。

学政大人似乎这才想起还有正经事要做。

他热情的迎向了徐老大儒,在临安书院学子们的再次响起的欢呼声中,徐子州一行向南屏山下的雅舍而去。

……

……

陈小富与梁靖茹也走在去藏书楼的青幽小径上,老黄走在二人身后。

“女侠怎么称呼?”

“……就叫我女侠就行。”

“哦,好。”

梁靖茹偷看了陈小富一眼:

“你刚才怕么?我的意思是我若是没有出手,他们要杀你怎么办?”

陈小富咧嘴一笑,那张好看的脸在阳光下愈发的明艳,看得梁靖茹心肝儿一颤连忙收回了视线——

她抿了抿嘴,心想小薇说秀色可餐原来是有道理的。

陈小富并没有注意到梁靖茹的异样。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怕肯定是怕的,但也不是很怕。”

梁靖茹又扭头看向了陈小富那张漂亮的脸:“此话怎讲?”

陈小富老神在在:“我打不过那两个江湖高手,但我能将摇扇子的那厮给制住。”

“你若没来,摇扇子那家伙就会成为我手里的人质,那两个江湖高手总不敢不顾及他们主子的命吧。”

梁靖茹这才知道陈小富心里早已有了对策。

“你知道摇扇子那家伙是谁么?”

陈小富眉梢一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为啥不想知道?”

“知道了他是谁这没有任何好处啊,万一他身份很高,万一以后遇见了要揍他一顿便会瞻前顾后最终难以下手。”

“不知道他是谁揍他就能毫不犹豫,就算揍坏了,他家大人找上门来,我不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理由么?”

梁靖茹:“……你好坏!”

陈小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梁靖茹脸蛋儿上红霞陡然一飞,羞涩垂头,轻啐了一口:“贫嘴!”

陈小富看见了梁靖茹脸上的羞怯,他又笑了起来,打趣道:

“我说女侠,我这么优秀你可千万别喜欢上了我。”

梁靖茹银牙咬了咬朱唇,乜了陈小富一眼:“你长得很美,可别想得太美!”

“本、本女侠未来的夫婿可不是你这样的文弱书生!”

“那是什么?”

梁靖茹抬头,骄傲的说道:“本女侠的夫婿一定是万夫莫敌的大将军!”

陈小富摸了摸鼻子:“大将军有什么好的?”

临安书院藏书楼已到。

老黄杵着拐杖守在了书楼的门前。

二人拾级而上,走入了藏书楼的那扇敞开的大门。

看着偌大的一楼里那些书架上的书,陈小富背负着双手向一面书架而行。

“你还年轻。”

“你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梁靖茹惊诧问道:“莫非你知道?”

陈小富站在了一面书架前,“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回忆起了曾经那枪林弹雨的日子,陈小富抬头望向了那扇明艳的窗,脸上的神色渐渐有些肃穆。

“战争这个东西……它是最无情的。”

“将军也好小卒子也罢,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没有人知道是否能够活下来。”

“那是如你这般仗剑天涯的侠女所难以理解的。”

他忽的有感而诵,言语低沉并苍凉: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梁靖茹已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小富那孤傲的背影。

此刻的陈小富与刚才油腔滑调的陈小富截然不同!

正在一楼被书架遮挡处看书的安小薇此刻亦震惊的抬起了头。

她从书架后走来,看见了梁靖茹,视线也落在了那少年的背上。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陈小富就这么站着。

两个漂亮姑娘就这么震惊的看着。

过了数息,陈小富一声叹息摇头一笑:

“所以呀,嫁给一个大将军看似很风光,实则意味着几乎一辈子独守空房。”

“这需要耐得住寂寞。”

“需要有大爱。”

“需要……”

陈小富转身,便看见了那位女侠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一身白裙戴着白色面巾的女子。

那女子的视线在陈小富那张漂亮脸蛋上停留了三息,她连忙转身来到了一张矮几前。

她坐在了矮几前的蒲团上。

一撩衣袖露出了她那如莲藕般粉嫩的手臂。

磨墨,

提笔,

蘸墨。

她将这首词落在了纸上!

这才回头又看向了陈小富,朱唇儿轻启:

“敢问公子贵姓?”

陈小富微微一笑:“在下姓陈,名小富,字即安。”

安小薇豁然瞪大了眼!

“啪!”的一声轻响。

安小薇手里的毛笔掉落在了纸上,笔端的墨晕染开来,将那首词模糊了一半。

少女的心这一瞬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那被面巾遮掩的脸蛋儿因为紧张、因为突然、也因为这样的意外变得绯红。

只是陈小富无法看见。

他看见了那白衣姑娘眼里的那抹……光!

“姑娘,不要喜欢上了哥,哥是有未婚妻的人!”

“不瞒你们,哥的未婚妻可是天下四美之一的存在!”

“哥是你们永远都得不到的男人!”

梁靖茹狠狠的瞪了陈小富一眼。

这不正经的家伙!

安小薇却痴痴的笑了,她的那双漂亮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乐都要幸福——

他叫陈小富!

他果然秀色可餐!

安小薇压根就没去想那首词是不是陈小富做的,她在这一刹那间只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帝京所传言的白痴。

他不傻。

他很开朗,还很有趣。

更主要的是,他说他有未婚妻,还是天下四美之一!

这样的邂逅是安小薇始料未及的美丽。

少女很欢喜亦更加紧张了起来:

“陈、陈公子,”

“嗯?”

“敢问此词何名?”

“渔家傲、秋思。”

“哦……”

安小薇再提笔,重新取了一张纸,再一次将这首词写在了纸上。

“陈公子,”

少女的眼里闪着星星:“听说你一直在临安,可细品此词……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如此凄凉却又壮阔的画面,便又觉得陈公子当真去过沙场。”

“这词……你做的么?”

“你真去过沙场么?”

“你何时去的?”

陈小富能怎么回答呢?

总不能说上辈子去过吧。

他从书架里抽出了一本书,“姑娘,好奇会害死猫。”

“……好奇为啥会害死猫?”

“这个……不要多问,我怕你对我了解太多深陷其中,便又是一段孽缘。”

“我要看书了,勿扰!”

梁靖茹:“……”

安小薇:“……”

陈小富当真在看书。

他没有注意那两个姑娘离开了藏书楼,甚至不知道她们是何时离开的。

梁靖茹和安小薇就坐在书楼外的那棵榕树下。

安小薇取下了面巾,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甚至激动的拽紧了小拳头,那小拳头还一家伙捶在了梁靖茹的胸口!

“你捶我做甚?”

“嘻嘻,我好开心!”

安小薇仰头望着浓密的榕树叶,有斑驳的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就像蝴蝶一样。

“他就是陈小富!”

“他是我的未婚夫!”

她又看向了梁靖茹,止不住的激动:“靖茹,我觉得我好幸运,我好幸福!”

梁靖茹不幸福。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一抹失落。

失落了啥?

“你幸福就捶我?”

“这不是高兴么?嘻嘻,捶一下又不会变小!”

安小薇小手握在了胸前,两眼冒星星:“倘若这首词是他作的……就凭这首《渔家傲、秋思》,他的才学就有三层楼那么高!”

“靖茹,我怕是捡到宝了!”

“此行临安简直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梁靖茹瞪了安小薇一眼,“就凭他能作出这么好的词?”

安小薇修长的脖子一扬:“那可说不准!”

梁靖茹瞅了安小薇一眼:

“他连临安城都没有出过,如何知道边塞是什么样子?又如何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

“小薇,我承认他确实生得漂亮,但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梁靖茹苦口婆心又道:

“你可是咱大周朝的大才女!”

“你当很清楚诗词这种东西要写出来全靠想是不可能的!”

“它需要见到而后感悟再行雕琢打磨方能成一首诗词。”

“好吧,或许他也是识字的,但至于说他能不假思索的临场做出这样的一首边塞词来,我是肯定不信的。”

安小薇沉吟三息,她冷静了下来,便觉得梁靖茹的这番话有些道理。

但她依旧倔强的看着梁靖茹,只是声音略小了一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嘻嘻,”

安小薇又笑了起来,一脸幸福摸样:“你可不要嫉妒我哟,至少他不傻、不愚、不呆,还很有趣,这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未来的日子可期!”

梁靖茹咬了咬嘴唇:“别这么花痴好不好?你倒是幸福了,能不能考虑考虑本姑娘的感受?”

安小薇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你呀,你要寻的夫婿可是大将军,我可没你那么高尚的思想,我就想和即安小富一辈子。”

“小富一辈子……他刚才可把潘青云那厮给得罪的死死的了!”

安小薇一怔,俯身:“说来听听。”

梁靖茹将学院广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安小薇。

安小薇的面色时而紧张时而欢喜,当听到陈小富将梅长雨一拳打的鼻血长流,又一脚将梅长雨踹的吐血而飞的时候,她竟然瞪大了眼睛拍手称快!

“打得好!”

“他敢挡即安的路就给被揍!”

梁靖茹瞅了安小薇一眼,“你以前不是说读书人要斯文的么?怎么落在陈小富的头上就不说斯文了?”

安小薇沉吟两息:“即安他又不是读书人,何须斯文?”

梁靖茹:“……好吧,那你给我说说那副对联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小薇掩着嘴儿轻笑:“他骂梅长雨的呢。”

“骂什么了?”

“你自己去想,即安他骂人都用对联……他太有才了!”

梁靖茹就惊呆了:“你刚才不还说他不是读书人,这怎么又太有才了呢?”

“我高兴呀,这有关系么?”

这就不讲道理了!

“小薇,”

“嗯?”

“他没有问你的名字。”

“他问或者不问,我都是他的未婚妻安小薇。”

“……他既然识字,倘若他的才华真有三层楼那么高,那为何他没有给你回信?”

安小薇那漂亮的眉轻轻一挑:“他想要给我一个惊喜呗。”

“我就说嘛,他虽是开阳神将的私生子,却是庄奶奶一手带大。”

“听说庄奶奶年轻时候可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陈爷爷也是咱们大周学富五车的存在,即安他肯定文武双全,怎么可能目不识丁呢?”

“至于流传于帝京的那些关于他的传言,肯定是花溪别院故意流出的,为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说着这话,安小薇抬头看了看天:“呀,这眼见着就快中午了,他可没带吃食来!”

“走走走,咱们回去,他要看书,看书伤神,可不能饿着了,我得给他送些吃的来才行!”

梁靖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自己陪安小薇来临安就是自己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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