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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凛独自回到和江雪婚房,位于半山腰的一栋三层别墅。
婚房内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是他亲自挑选。
挑高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他们两人的巨幅婚纱照。
他搬来梯子,艰难地将它摘下来扔到后院的垃圾桶。
他用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将房子内属于他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把最后一张合照扔进火盆,火舌迅速将它吞没。
程凛又自嘲地笑笑,江雪已经把他忘了,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手机突然震动,竟然是江雪。
她的声音十分急躁,“马上到老宅来!”
程凛不想面对江夫人的冷嘲热讽,也不想见江雪和许铭。
可移民手续还需要时间,未免节外生枝他只好赶到老宅。
程凛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夫人迎面一巴掌扇在脸上。
“说!是不是你在阿铭乘坐电梯的时候做了手脚?”
这一巴掌来得措不及防,程凛的左脸迅速肿胀泛红。
他红着眼睛看向一旁的江雪,“江雪,就算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污蔑我!”
江雪冷哼一声,“感情?那不过是我年少无知的一时兴起罢了。”
许铭一脸无辜,“伯母,电梯突然下坠,我从电梯门缝里看到程先生的背影......”
江夫人拍拍他的后背安抚,转头对江雪说道:
“我早说过像他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天生坏种,一看入赘豪门无望,就故意弄坏电梯想害死阿铭。”
江雪眯着眼揪住程凛的衣领,“还不肯承认是吗?那我就让你也感受一下阿铭受过的苦!”
她命人将他拖进电梯,程凛跪爬着伸手拽住她的裤腿。
他抬头眼泪在眼眶打转,“江雪,我有幽闭恐惧症啊难道你忘了吗?”
江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很庆幸失去关于你的记忆!”
电梯门无情地夹住程凛的手,他吃痛收回,眼睁睁看着门缓缓合上。
“江雪!放我出去!”
程凛的呼喊声带着哭腔。
隔着电梯门,江雪冰冷的声音传进来。
“幸亏阿铭这次只是受到一点惊吓,关你三小时算是小惩大戒!”
闷热狭小的空间内,程凛蜷缩成一团。
江雪车祸醒来后,盯着他满脸狐疑地问“你是谁”时,他是怀疑的。
他不相信爱他如命的江雪,会独独忘了他!
哪怕向许铭告白,哪怕讽刺他贪图富贵,他心里始终抱有幻想:
也许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就还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雪!
直到这一刻,她不顾他的哀求、喊叫,决然地将他关在电梯里。
她忘了程凛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更忘了病灶是为了救她!
那年,十八岁的江雪被江家仇敌绑架。
程凛找了一天一夜,才在郊外十几米深的枯井中找到她。
他拼命呼救,却被闻讯赶来的绑匪一同关进深井。
他永远记得,漆黑的井底散发着腐臭的味道,绑匪奸诈的嘴脸和肮脏的手......
等到江家人顺着他留下的线索找来时,他已经休克昏迷。
从那时起,他便患上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任何狭小封闭的空间,都会将他的思绪拉回那口深不见底的深井。
“开门!”
他沙哑着嗓音,拳头徒劳地砸向紧闭的门。
“江......江雪,放我......放我出......去!”
强烈的窒息感潮水般袭来,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昭如愿岁月如安小说程凛江雪》精彩片段
程凛独自回到和江雪婚房,位于半山腰的一栋三层别墅。
婚房内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是他亲自挑选。
挑高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他们两人的巨幅婚纱照。
他搬来梯子,艰难地将它摘下来扔到后院的垃圾桶。
他用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将房子内属于他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把最后一张合照扔进火盆,火舌迅速将它吞没。
程凛又自嘲地笑笑,江雪已经把他忘了,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手机突然震动,竟然是江雪。
她的声音十分急躁,“马上到老宅来!”
程凛不想面对江夫人的冷嘲热讽,也不想见江雪和许铭。
可移民手续还需要时间,未免节外生枝他只好赶到老宅。
程凛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夫人迎面一巴掌扇在脸上。
“说!是不是你在阿铭乘坐电梯的时候做了手脚?”
这一巴掌来得措不及防,程凛的左脸迅速肿胀泛红。
他红着眼睛看向一旁的江雪,“江雪,就算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污蔑我!”
江雪冷哼一声,“感情?那不过是我年少无知的一时兴起罢了。”
许铭一脸无辜,“伯母,电梯突然下坠,我从电梯门缝里看到程先生的背影......”
江夫人拍拍他的后背安抚,转头对江雪说道:
“我早说过像他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天生坏种,一看入赘豪门无望,就故意弄坏电梯想害死阿铭。”
江雪眯着眼揪住程凛的衣领,“还不肯承认是吗?那我就让你也感受一下阿铭受过的苦!”
她命人将他拖进电梯,程凛跪爬着伸手拽住她的裤腿。
他抬头眼泪在眼眶打转,“江雪,我有幽闭恐惧症啊难道你忘了吗?”
江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很庆幸失去关于你的记忆!”
电梯门无情地夹住程凛的手,他吃痛收回,眼睁睁看着门缓缓合上。
“江雪!放我出去!”
程凛的呼喊声带着哭腔。
隔着电梯门,江雪冰冷的声音传进来。
“幸亏阿铭这次只是受到一点惊吓,关你三小时算是小惩大戒!”
闷热狭小的空间内,程凛蜷缩成一团。
江雪车祸醒来后,盯着他满脸狐疑地问“你是谁”时,他是怀疑的。
他不相信爱他如命的江雪,会独独忘了他!
哪怕向许铭告白,哪怕讽刺他贪图富贵,他心里始终抱有幻想:
也许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就还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雪!
直到这一刻,她不顾他的哀求、喊叫,决然地将他关在电梯里。
她忘了程凛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更忘了病灶是为了救她!
那年,十八岁的江雪被江家仇敌绑架。
程凛找了一天一夜,才在郊外十几米深的枯井中找到她。
他拼命呼救,却被闻讯赶来的绑匪一同关进深井。
他永远记得,漆黑的井底散发着腐臭的味道,绑匪奸诈的嘴脸和肮脏的手......
等到江家人顺着他留下的线索找来时,他已经休克昏迷。
从那时起,他便患上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任何狭小封闭的空间,都会将他的思绪拉回那口深不见底的深井。
“开门!”
他沙哑着嗓音,拳头徒劳地砸向紧闭的门。
“江......江雪,放我......放我出......去!”
强烈的窒息感潮水般袭来,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啊!”
程凛猛然睁开眼睛,天花板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江雪坐在床边,见他醒来似是松了口气。
“要不是阿铭替你请求,我是不会轻易放你出来的。”
许铭从她身后闪出,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拉过她的手。
“雪儿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程哥哥也不是有意为难我,他只是嫉妒我有人爱罢了。”
江雪宠溺地刮刮他的鼻子,“阿铭,过于善良心软是会吃亏的,我不许你委屈自己。”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程凛心如刀绞。
江雪抓起许铭的手就往外走,“今天有个拍卖会,我带你去拍些好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
许铭顿时瞪大眼睛,“真的吗雪儿姐?”
又转头看向程凛,“程哥哥也一起去吧,他受到惊吓也需要补偿呢。”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床上拉起来,连拖带拽地坐上车。
拍卖会现场聚集了港城一众大佬,他们对江雪“以死相逼嫁花匠儿”的事迹都有所耳闻。
却见江雪身边举止亲昵的人不是程凛,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不是说江家大小姐是个痴情种,非那个花匠儿子不嫁吗?”
“你没听说吗?江雪出车祸失忆了,过去的事儿全给忘了。花匠儿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听说是因为当初为了救江雪,那个花匠的儿子被有特殊癖好的绑匪强......江家这样的豪门怎么可能要他?失忆也许只是个幌子。”
......
江雪的身形一晃,险些被地毯绊住脚。
许铭拽了拽她的袖口,“雪儿姐,程哥哥真的被绑匪......那个了吗?”
程凛跟在他们身后,这些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在他耳朵里。
拍卖方特意留了三个位置给他们,许铭理所当然地坐在中间的位置,将江雪和程凛隔开。
拍卖会上半程程凛一言不发,既不举牌,也不叫价。
倒是许铭拉着江雪的胳膊,全程叽叽喳喳。
“哇!祖母绿宝手链!”
“那是和田玉手镯吗?”
“啊啊啊!海洋之星蓝色钻石手表!”
江雪满脸宠溺,凡是他看上的通通高价拍下。
她用余光瞥见一旁默不作声的程凛,半是嘲讽半是疑惑:
“程凛,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看在阿铭高兴的份儿上,你挑一样我送你。”
程凛抬眸,“江雪,我从来不图你的钱,况且我一向也不喜欢奢侈品珠宝......”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眼睛死死盯着展台。
顺着他的视线,许铭看过去——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手镯而已。
既没有和田玉的温润细腻,也没有翡翠的通透大气。
可似乎,程凛很在意这只平安镯。
他“噌”地站起身,“江雪,我要这只镯子!”
江雪冷哼一声,“刚才还标榜自己不是嫌贫爱富,这么快就打脸了?好啊,我说话算话,送......”
许铭却突然拽住她的手,“雪儿姐,我很喜欢这只镯子......”
拍卖会现场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程凛被困在电梯中的丑态和狼狈,全场哗然。
程凛怔怔地看着挎着江雪胳膊的许铭,一脸幸灾乐祸地向他挑眉。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江雪搂着许铭离开时,在他耳边低语:
“虽然我不记得和你做过,但——我手机里有很多张照片和视频。”
“如果你敢再伤害阿铭,我保证下次不会有今天这样清汤寡水的视频了。”
程凛的指甲陷进手心,被手镯割伤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回去的路上,程凛接到滑雪俱乐部的电话。
“程先生,您和您的未婚妻江雪预定的瑞士滑雪行程,明天即将启程。”
程凛沉默片刻,“不好意思,行程恐怕要取消了。”
尽管他十分不想回到江家老宅,但为了跟江夫人确认移民事宜,他不得不去。
进屋时,江雪和许铭正腻歪在一起。
看到他,许铭热情地跑过来,就像完全忘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
“程哥哥,雪儿姐说你滑雪技术非常了得!明天去瑞士滑雪你能不能教教我?”
程凛冷着脸甩开她的手,“不好意思,我已经跟俱乐部取消行程。”
江雪翻看着手里的杂志,头都没抬。
“阿铭没去过瑞士,趁这次机会带他去散散心。”
程凛面无表情,“那就祝你们玩儿得愉快。”
江雪抬起头蹙眉,“你也去,阿铭需要人照顾。你是江家花匠的儿子,一定知道该怎么伺候人吧。”
“可是......”
叮!
程凛低头打开手机,江雪给他发来好多张他的裸照。
“如果你不去,我不介意把它发给你父母。”
程凛脸色煞白,“江雪!”
江雪的脸逐渐扭曲,变得异常丑陋。
他父母一生勤恳本分,不应该受到流言蜚语的困扰和攻击。
程凛认命地妥协,“好,我去。”
到瑞士滑雪,是江雪和程凛每年必有的约会行程。
原本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今年却多了一个许铭。
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和江雪来滑雪了,他决定暂时放下仇怨,和逝去的爱情好好告别。
雪场内人声喧嚣,程凛完成一个漂亮的平行转弯后稳稳地停在缓冲区。
他摘下护目镜,俯瞰着阿尔卑斯山脉。
余光突然捕捉到上方雪道的险情——
许铭身体后仰尖叫着,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雪道下方的缓冲区冲来!
程凛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小心!”
几乎是同一时刻,江雪的身影像离弦的箭从他侧后方冲出。
许铭已经完全失控,“雪儿姐!救我!”
江雪有多年的滑雪经验,迅速判断出他失控的轨迹。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许铭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扫到程凛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她作出抉择。
“让开!”
她朝着程凛的方向嘶吼,猛然伸出一只手臂用尽全力狠狠地将他推开。
“啊!”
程凛瞬间失去平衡,雪板失去控制重重地摔向雪道边缘。
冰冷的刺痛感传来,一股灼热的剧痛在他掌心炸开!
“呃——”
在场的人屏住呼吸,纷纷猜想江雪会偏向哪一方。
新欢,还是旧爱?
程凛单膝着地,语气近乎恳求。
“江雪,那只镯子不值钱,它只是我外婆的遗物。”
那年他不顾危险去救江雪的路上镯子不幸遗失,为此他自责了很久。
多少次梦到外婆满脸幽怨,仿佛在责怪他没有珍惜她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样东西。
许铭拉着她的手晃了晃,“雪儿姐,最近我总受伤,所以想要一只平安镯辟邪。”
程凛突然转头狠狠剜了一眼许铭,“给你拍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和我抢?”
许铭似乎被他吓一跳,双眼立刻噙满泪水。
“雪儿姐就送给程哥哥吧,我平不平安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说得十分可怜,惹得江雪一脸心疼。
江雪举牌,“二百万!”
新欢和旧爱间,江雪的偏爱有目共睹。
程凛满是愕然地瞪着江雪,缓缓举起手中的牌子:
“三百万。”
全场哗然,“花匠儿子还真是不自量力,敢跟江大千金比财力。”
江雪轻蔑一笑,“五百万。”
程凛的手停在半空,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五百五十万。”
江雪挑眉,“八百万!”
程凛死死咬住下嘴唇,就算砸锅卖铁,他也要将外婆的遗物赎买回来!
“一千万!”
江雪半眯的眸子划过一抹讥诮,她漫不经心地抬抬手。
拍卖师一脸喜色,“恭喜江小姐,点天灯!”
她抬眼扫了一眼程凛,然后将目光落在一脸喜色的许铭身上。
“我当然希望你平平安安,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程凛颓然地坐在座位上,紧紧咬着的嘴唇渗出血痕。
他呆呆地看着江雪将平安镯戴在许铭的手腕上,“小傻瓜,以后可不许再受伤。”
许铭欢呼雀跃,挥舞着双手向在场宾客展示她的“战利品”。
“咣当!”
平安镯从他的手腕脱落,重重地落在地板上。
程凛一把将许铭撞开,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他。
“你是故意的,对吗?”
许铭一脸无辜地摆摆手,“我不是,我就是一时太高兴了,所以......”
程凛一块一块捡起碎掉的镯子,手指被划伤鲜血直流也毫不在乎。
“哎呦!”
许铭一声惊呼,“雪儿姐,我的脚踝好像崴了,好疼啊!”
江雪一脸担忧地蹲下身,将他的脚踝握在手心。
“别怕,我在。”
许铭拧眉,“一定是这只手镯不祥,害我受伤!”
江雪一听,立刻让手下将程凛拉开,捡起破碎的手镯。
“把它给我扔到永远看不到的地方!”
程凛哪里肯,冲过去跪在地上将手镯护在胸口。
“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动它!”
江雪眼中寒光一闪,“程凛,你是疯了吗?一只破手镯而已,真是丢人现眼!”
她命人提着他的衣领,一路拖拽着将他丢在拍卖会的展台上。
“你不要自尊,那我就成全你!”
她面向所有宾客,“今天我男朋友——许铭选到了喜欢的首饰,他开心我自然开心,所以我给在座各位准备了福利,见者有份!”
江雪的手僵在半空,直到程凛走远才缓缓放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脏的位置,闷痛得厉害。
许铭还是众星捧月般坐在人群中央,眼角飞扬。
江夫人走过来捅了捅她的胳膊,“发什么呆呢?不会又被那个穷小子给勾了魂了吧?”
江雪茫然地摇摇头,“妈,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江夫人皱眉,“说什么胡话呢?赶紧去陪我未来的女婿。”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妈,其实我没......”
“啊!血!”
坐在许铭身边的一个女孩儿突然站起身指着地上的血迹,惊恐地喊道。
许铭摸了摸脖子,竟然全是血!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许铭送上救护车,江雪和江夫人也跟着上了车。
路上许铭紧紧地抓着江雪的手,“雪儿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雪反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不会的,我在呢。”
......
“伤口很浅,应该是在哪儿刮到,没有大碍。”
江雪听到这个消息却松了口气,事情似乎并没有到绝境。
“妈,你照顾阿铭,我找医生有事问问。”
程凛的伤口完全撕裂,又重新进行了缝合。
好消息是为他缝合的医生说他的手还有救,他指着医学杂志封面上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
“你可以去国外找她试试,她的技术是世界顶尖的,也许能让你的手恢复如初。”
这是程凛这段时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一再道谢。
他正打算查询戴金丝框眼镜的女人,却意外瞥见江雪鬼鬼祟祟闪进医生办公室。
程凛放轻脚步跟过去,顺着门缝听到江雪和她出车祸后的主治医师在交谈。
“医生,你想办法伪造一份我恢复记忆的病历。”
医生紧张地四处张望,“江总,当初帮您做失忆的病例已经是赌上我的职业生涯了。”
“您现在还......我听说您要订婚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江雪抓着他的手腕,压低声音:
“我不想再玩儿失忆了,事情差点脱离我的掌控。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钱我有都是,你尽管去做,后果我来承担。”
医生无奈地点点头,“我尽力吧......但至少要两天。”
江雪揉捏着酸胀的太阳穴,“越快越好!”
......
谈话还在继续,可程凛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形晃动几下后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原来!
原来江雪根本没失忆!
她记得他患有幽闭恐惧症,她记得奶奶留给他的手镯,她什么都记得!
这段日子她对他的所有伤害和侮辱,都是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
这一刻,程凛宁愿她是真的失忆了!
他蜷缩在椅子上浑身战栗,哭到失声。
“程凛?”
江夫人走过来,“这是你们一家三口的移民材料,你随时可以带着你爸妈离开港城。”
又递给他一张支票,“两千万,够你们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程凛直起腰,擦掉眼泪。
他接过移民材料和支票,“还真是世事无常。我以为江雪的车祸夺走了我的幸福,却原来是上天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顺着门缝最后看了一眼江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江雪,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