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心存疑虑,洛璃爱他至深,绝对不可能买凶伤他性命,可如今,她竟然打伤保镖逃走,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4
江御风暴怒之下,直接让人报警。
撞人的司机亲口承认他是受了洛璃的嘱托才故意杀人,他不信,顾念旧情,这才放她一马,现在看来,他必须要给洛璃一个教训才行!
刚逃回家的洛璃还心有余悸,几番的波折和惊吓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听到有人敲门,她艰难的喘着气移动到门口,刚打开门,便被等候在门口的执法人员带走。
洛璃慌乱地挣扎却无济于事,她被关进了拘留室,在江御风的特别交代下,这间房子特别狭窄,她根本无法转身,更不能与人交流,就连送饭,都只是将东西放在门口,绝不与她见面。
一连七天,洛璃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种无边的孤寂当中。
当时,江御风被人烧得只剩下一具骷髅,她冒着生命危险将人背了回来,担心再次被人发现,只好将人藏进深山,每个月取了自己的心头血滴进他的胸腔里。
洛璃每天诵经五个时辰,向神明祈求,担心江御风的身体会被野兽啃食,江御风在漆黑的山洞里躺了七年,她就寸步不离地陪了七年。
整整七年,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好在她终于感动了神明,救回了江御风的性命,他却失忆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洛黎彻底的害怕上了黑夜。
从前,江御风会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安上灯,保证没有一处黑暗。
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故意将她陷入无边的恐惧当中。
他一直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却毫不在意地用这个攻击她。
一行清泪滑落,洛璃将脑袋埋进膝盖,无声地呜咽。
爱情脆如琉璃,绚烂美丽却易碎。
第八天的时候,拘留室的门终于从外面打开,“洛璃,你可以离开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洛璃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才终于确认,靠在车前等她的那个男人,正是江御风。
洛璃一阵恍惚,好像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江御风还是爱她的。
江御风也打量着她,剑眉拧成一团。
不就是关了七天,怎么脸色白的像个鬼一样,像是被谁虐待了一样。
还是说,她又在做戏,换他心软?
江御风眼眸变深,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洛璃的手腕,“瑶瑶没事了,还查出了怀孕,跟我去医院看她。”
“我不去。”
“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是我动手的话,阮清瑶必死无疑。”
那么严重的车祸,她却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导自演,只有江御风还被蒙在鼓里。
“洛璃,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毒?”
江御风不顾洛璃的挣扎,强行将她塞进车里。"
车库里,男人从那辆全球唯一一辆的豪车上摇下车窗,催促道:“上车啊!”
洛璃神色复杂,江御风是有多么着急和她离婚?
他甚至忘了这辆车是他为阮清瑶专门定制的,刚从国外运回来时,洛璃只是不小心碰到一下,他就连夜将车洗了一百遍,生怕阮清瑶看到她的指纹会生气。
没想到,她今天也能有幸坐一次。
洛璃苦笑着拉开副驾的车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破了洞的丝 袜,石楠花的腥味扑面而来。
江御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忘扔了。”
她皱着眉,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用力将车门关上,换到后座。
车门关闭的响声惊到江御风。
“你最近脾气真是越来越坏了!”
窗外的景色变幻莫测,洛璃没有出声,她的脾气一直没变过,只是江御风不再爱她了而已。
离婚办理很快,工作人员只是象征性地调节了一句,便被江御风冷脸骂了回去,“没想好谁会来离婚啊?赶紧办你的得了!”
听到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之后,江御风的脸更黑了。
洛璃安静地垂下眼眸,也就是说,她的生命也只剩下一个月了。
2
洛璃精神恍惚,浑浑噩噩地走出民政局,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阶梯。
“小心!”
洛璃如梦如醒,慌乱间,一只大手及时扯住了她,整个人摔进一堵坚硬的胸膛。
“离个婚而已,你至于吗?”
江御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推向车子的方向,“我送你回去,别又在路上出什么事。”
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洛璃的心微微一颤。
千百年前,江御风对她也是百般呵护的,为了她登上万丈悬崖采下一朵千年雪莲,世人千金难求能救命的雪莲,却只为换她一个笑颜。乱世之中,他为她挡下飞来的流矢,胸口留下的狰狞疤痕一辈子都无法除去。
到底是什么让他如同换了一个人?
洛璃想不明白,便问了出来。
江御风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良久之后,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洛璃,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
“人类全身的细胞每七年会全部更换一次,七年之后,你的爱人早就是一个陌生人了,怎么还会爱你如初?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违背人性,普通人的爱情都有七年之痒,何况我们的一生那么漫长?”
洛璃呆住,眼眶酸涩难忍,从前的海誓山盟彻底变成了泡影,嘲笑她的天真和可笑。
车子猛地停住,下车之前,江御风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欲言又止。
“你脖子上的那颗海洋之心,瑶瑶喜欢。”
话里未尽的意思,洛璃听明白了,阮清瑶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无条件地让出来,她的作品要写上阮清瑶的名字,这条定情项链也是。
江御风的力道越来越大,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一段红痕,洛璃凄凉地笑了,情都没有了,还留着项链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