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心存疑虑,洛璃爱他至深,绝对不可能买凶伤他性命,可如今,她竟然打伤保镖逃走,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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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风暴怒之下,直接让人报警。
撞人的司机亲口承认他是受了洛璃的嘱托才故意杀人,他不信,顾念旧情,这才放她一马,现在看来,他必须要给洛璃一个教训才行!
刚逃回家的洛璃还心有余悸,几番的波折和惊吓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听到有人敲门,她艰难的喘着气移动到门口,刚打开门,便被等候在门口的执法人员带走。
洛璃慌乱地挣扎却无济于事,她被关进了拘留室,在江御风的特别交代下,这间房子特别狭窄,她根本无法转身,更不能与人交流,就连送饭,都只是将东西放在门口,绝不与她见面。
一连七天,洛璃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种无边的孤寂当中。
当时,江御风被人烧得只剩下一具骷髅,她冒着生命危险将人背了回来,担心再次被人发现,只好将人藏进深山,每个月取了自己的心头血滴进他的胸腔里。
洛璃每天诵经五个时辰,向神明祈求,担心江御风的身体会被野兽啃食,江御风在漆黑的山洞里躺了七年,她就寸步不离地陪了七年。
整整七年,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好在她终于感动了神明,救回了江御风的性命,他却失忆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洛黎彻底的害怕上了黑夜。
从前,江御风会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安上灯,保证没有一处黑暗。
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故意将她陷入无边的恐惧当中。
他一直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却毫不在意地用这个攻击她。
一行清泪滑落,洛璃将脑袋埋进膝盖,无声地呜咽。
爱情脆如琉璃,绚烂美丽却易碎。
第八天的时候,拘留室的门终于从外面打开,“洛璃,你可以离开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洛璃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才终于确认,靠在车前等她的那个男人,正是江御风。
洛璃一阵恍惚,好像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江御风还是爱她的。
江御风也打量着她,剑眉拧成一团。
不就是关了七天,怎么脸色白的像个鬼一样,像是被谁虐待了一样。
还是说,她又在做戏,换他心软?
江御风眼眸变深,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洛璃的手腕,“瑶瑶没事了,还查出了怀孕,跟我去医院看她。”
“我不去。”
“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是我动手的话,阮清瑶必死无疑。”
那么严重的车祸,她却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导自演,只有江御风还被蒙在鼓里。
“洛璃,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毒?”
江御风不顾洛璃的挣扎,强行将她塞进车里。"
1
洛璃和江御风是世界上最后两个永生者。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孤独地相爱,享有同一个秘密,洛璃本以为他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
可遇到阮清瑶之后,江御风却突然跟她提出了离婚。
“洛璃,你不腻吗?”
“我们离了,大家也都换换花样,反正普通人的寿命短,百年之后,如果你还想的话,我们还可以再结婚。”
这已经是江御风第九十九次提出离婚了。
即使知道江御风在每个夜不归宿的晚上,都流连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洛璃仍然不同意离婚。
江御风笑得玩味,“你就这么喜欢我?那我帮你找个和我相似的男人好不好?”
洛璃的心如被一万根银针刺穿,痛得她眼眶通红,她忍无可忍,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江御风,你不会后悔吗?”
她的手劲不大,男人也没有躲,他轻笑一声,用舌尖顶了顶被她打过的腮肉。
“这一下,我就当你同意离婚了。”
“还有,以后别说那么幼稚的话,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
江御风失去了一段记忆,三百年前,他泄露了永生者的身份,被人当成妖怪抓了起来,差点烧死在祭台上。
洛璃冒死与他结成了灵契,用心头血喂养了他整整七年,这才将他救回来。
一旦江御风变心,就意味着灵契破裂,洛璃会被反噬。
洛璃不愿离婚,因为她还爱着江御风,也不愿去死。
可现在,她似乎已经没得选了。
洛璃浑身失力般瘫坐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河流,打湿了男人留下的离婚协议。
三天后,没有收到离婚协议的江御风,在结婚纪念日那天,挑衅般将他养的金丝雀带回了家里。
洛璃推开卧室门,就看到那张他曾经为她定制的百万床垫上,躺着赤果果的两道身影。
阮清瑶身上还穿着她的睡袍,可怜的衣料被撕得破碎不堪,连身上青紫的吻痕都遮不住。
她满含春意的眼睛看向洛璃,“对不起啊,姐姐,你的衣服好像被我弄坏了,都怪江总太急。”
江御风把玩着阮清瑶的一缕青丝,听到门口的声音,也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就算我这样,你也不愿意离婚吗?”
洛璃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哭闹,只是安静地垂下眼眸,从包里掏出她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字了,明天就可以去办理离婚了。”
闻言,江御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狐疑地问道:“真的?”
他接过离婚协议,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大手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要明天?今天就去!”
江御风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在阮清瑶额头上印下一吻,“等我回来娶你。”"